“這些東西?”章孟悛有些發呆,他很希望身后的林云生能提前告訴他一些事情。
從丘子晴的房間出來后,章孟悛還沒有走遠就碰到了從廊道另一邊走出來的林云生,再之后就被林云生莫名其妙的帶到了這個房間之中。
在章孟悛看來與其說是房間,不如直接說是某個大廳。
看到內部的樣子,章孟悛很難再去思考是誰想要見他,為什么要見他。
那些看不懂用途的儀器,以及一塊塊碩大的顯示屏幕。
屏幕上有著各種類型的動態數據圖和動態模型,天花爛墜的數字符號在上面變化著,一組又一組的數據名稱沖擊著章孟悛的內心。
不要說什么全部看過來,只是單拎出某塊屏幕上的隨便一個變化的數據就夠章孟悛懷疑一輩子人生。
或許是作為一名士兵的職業精神,其中一塊屏幕上顯示的‘對撞彈’最后匯聚了章孟悛的所有余光。
片刻后,章孟悛的心境逐漸平靜,這時的他才聽到了輕微的鼾聲。
夜空中,繁星點綴。
銀河之巔,微微震蕩,隨后幾顆星辰滑落消失在目光盡頭。
一個扎著道髻的小男孩,趴在白衣女子的懷中癡癡的看向那幾顆滑落的星辰。
滴答。
小男孩疑惑的摸了摸臉頰,隨后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媽,您怎么哭了。”
白衣女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遮住了已經泛紅的雙目拭去眼淚,擠出微笑道:“沒事,就是山上風大。”
小男孩搖了搖白衣女子的雙腿:“媽媽,您說爸爸他什么時候回來啊,我都快一年沒看到他了。”
白衣女子扶著小男孩的頭往自己的懷里貼了貼:“我記得你前一陣子不是在新聞上看到過爸爸嗎,怎么你忘記了?”
小男孩嘟著嘴:“我才不要在新聞上看到爸爸,我要在家里看到爸爸。”
白衣女子撫摸著小男孩的頭發,笑道:“好好好,過幾天我們在家里面看到爸爸。”
“這里是華夏十二點新聞頻道,今天有以下幾點內容。”
“天臨新能源開發現場突發爆炸事故,根據現場記者回復的遇難者名單中包括諾貝爾獎獲得者周天緯教授以及他的搭檔李目合。”
小男孩像以往一樣打開電視,希望能從上面看到有關于爸爸的新聞。
或許以他的心智對于遇難者這個詞匯還是有些懵懂,但是對于媽媽那泣不成聲的樣子他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周玄科!周玄科!哎,我叫你呢,你聽不到嗎!”
“我沒心情,你沒事就別煩我!”
“周玄科,你在干嘛呢,這個實驗是這樣搞的嗎?我可是和你一組,你別把我給弄掛科了!”
“我又沒讓你跟我一組。”
“周玄科,那件事你什么時候去我家說?”
“回來再說吧,反正咱倆證都領了,去你家去我家都是先斬后奏的事情。”
周玄科望著坐在蒲團上的白衣女子,怎么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衣女子就如十幾年前一樣,似乎歲月并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來什么,不過兩邊鬢角的雪花也如同十幾年前一樣未曾改變。
“想去你就去吧,記得有時間回山上看看就可以了。”白衣女子悠然道。
“媽,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咳咳,我想說的是,我領證了。”周玄科眼睛一掃瞬間跑路,那根在小時候就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藤條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周玄科回頭看了看,心道:“聲東擊西,果然好計謀。”
天易公司總部的應聘會上。
“你叫周玄科,能說一下你為什么要應聘我們新能源發展部的工作嗎?”
周玄科笑了笑,隨意的說道:“因為我爸叫周天緯。”
聽到周玄科的這句話,為首的面試官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直言道:“就算你爸叫李剛也不能算是什么理由吧,什么周天。”
面試官還沒說完,旁邊一位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拉住了他的胳膊。
還真是應了說書人常說的那句話。
人的名樹的影。
在新能源的領域中,周天緯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再加上他那充滿神奇色彩的婚姻。
讓周天緯無論是在科學圈還是大眾圈都有著一定的名氣,只可嘆這樣的天才隕落在了那場事故上。
“您好,董事長,我就是周玄科。”
莫須有看了看身著黑色西服的周玄科,嘆道:“倒是有幾分相像。”
就在周玄科錯愕的時候,莫須有繼續道:“咱們還是直奔主題吧,如果我說我要把靈力和氫能一起發展成新能源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周玄科有些興奮的說道:“我早就等您這句話呢?”
大廳中,章孟悛和林云生同時微微一愣。
趴坐在所有屏幕正中靠椅上的中年男人的一聲夢囈,壓過了儀器的雜音響徹整個大廳空間。
“我啊,早就等您這句話呢。”
中年男人緩緩醒轉,有些發蔫的他撫了撫黑色的眼睛。
目前看起來還算正常,直到他的余光掃過手腕上的電子表。
“啊!都十點啦!”周玄科雙手抱頭,表情有些扭曲,“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林,老林。你看到李帥了嗎,就是李帥。我囑咐半天那個家伙一定要把人帶過來,可他。”周玄科自然而然的無視了章孟悛的存在,攥住林云生的雙肩就是一陣搖晃。
林云生眼光掃向章孟悛,其中的意味都在不言中。
周玄科也發現了林云生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愣在一旁的章孟悛。
然后,周玄科的一聲呼喚讓他懵了。
“小師弟,我想死你了!你知道嗎,我是多么渴望見到你。”周玄科如同饑餓數天的野狼突然看到血淋淋的肉塊,一下子撲了上去。
面對如此陣仗的章孟悛定然不會坐以待斃的等著周玄科過來,施展方寸九宮步的他很難被人抓住。
周玄科理所應得撲了一個空,然后有些驚喜的說道:“玄營子二師伯的方寸九宮步,小時候我求了好幾次他都不交我。”
聽到玄營子這個道號,章孟悛不僅背襟一緊,心中掀起一陣波瀾:“他究竟是誰,又怎么會知道大師父的道號,還有那句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