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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神王之怒

天主教教義將人的罪行分為七類,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七宗罪。

繁衍是人類作為動物的本能,這對應著獸性的一面。

人們把這種行為升華到情緒層面,于是它叫做色欲。

哲學家剝離了最原始最暴力的部分,他們創造出一個詞:愛情。

無論如何,人類不會停止對欲望的追求。

比奇絲是一個風塵女子,她流落街頭,無家可歸,只要有人愿意提供一頓美餐,她不介意付出點什么。

今天,她來到了佛羅里達州。

這兒并不冷,即便她流落街頭,也并非不能承受。

她站在最陰暗的角落,等待著色欲熏心的獵物到來。

她是一個神,或者說,她曾是一個神。

《圣經?舊約》中曾提及她的名字,她是一位阿拉伯半島的女王,她與所羅門一見鐘情,并且誕下一子。

她是愛與生育的化身,當然也是色欲的掌控者。

她過去的名叫做示巴女王,但現在,她只是比奇絲,只是一個風塵女而已。

她不知疲倦地引誘著一個又一個凡人,然后吞掉他們,是的,吞掉……用生命誕生之地將他們的生命終結。

這是示巴女王的悲哀,也是舊神的悲哀——人類只需要對他們有用的神明。

示巴女王的神廟已被拆毀,她的遺跡只殘存在博物館里,她很可能死去,真正的死去。

神明的死亡是不是神軀的崩壞,而是被徹底遺忘。

比奇絲不想死,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獻祭與她歡好的男人,只有這種方式能讓她茍延殘喘。

“真是讓人作嘔?!?

比奇絲在一家汽車旅館結束了獻祭,她撫摸著自己年輕了幾歲的容顏,無神地喃喃。

她想要打開燈,對著鏡子看一看這次獻祭的效果。

咔。

比奇絲愣住了。

“這是……神力?”

她驚訝地望著那盞臺燈,透過燈泡,她察覺到了一絲微乎其微的神力。

比奇絲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知道美國已經沒有掌控雷電的舊神了,那么這份神力只會是屬于新神。

愛迪生與特斯拉分別發明了直流電和交流電,即便他們做出了改變世界的舉動,但卻并沒有因此成為新的神明。

讓人類受益的直接對象是可以控制的電流,而并非創造他們的凡人。

比奇絲有些動搖了。

如果她依舊堅持著舊神的尊嚴,結果只會是死在遺忘之中,除非她繼續獻祭——但這種行為無疑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

“也許……”

比奇絲望著鏡子里略顯臃腫的身材,她咬了咬嘴唇。

“我是來自遠古時代的示巴女王,我虔誠地向你祈禱。

尊貴的雷電之神,請你回應我的呼喚?!?

她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閉上眼眸呢喃著。

艾瑞斯立在高架橋之巔,望向陸地,他聽見了祈禱聲。

星期三猛踩油門,他看出了有什么東西吸引了艾瑞斯的注意力。

“老家伙,如果我是條子,一定會給你開一百張罰單?!?

斯威尼驚魂未定地扒著車窗,他看著高架橋上尚未散去的球形場域,驚訝地瞪大了眼眸。

“該死,就是他搶走了我的金幣!這個婊…”

“閉嘴!”

星期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了,汽車引擎發出轟鳴聲,這可不像是一輛老爺車。

“你們想去哪?”

世界先生出現在了橋梁正中央。

他摘下帽子,笑著看向駛來的汽車。

星期三不得不踩住剎車,他不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開啟戰爭。

艾瑞斯站在橋梁之巔,他耳畔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示巴女王?舊神么……”

他沉默了片刻,身體瞬間散開。

天空中響起雷聲,一道閃電劃過天空。

星期三打開車門,他雙眼微瞇,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

“他冒犯了我逝去的兒子!”

老家伙憤怒地指著天空的陰云,他要先聲奪人。

斯威尼站在星期三身后,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尊敬的神王閣下,對于雷神的死,我也感到深深的遺憾。

只是我不明白,您為什么會覺得我的朋友冒犯了他?!?

世界先生神色莊重,那雙冷峻的眼眸中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企圖竊取索爾的權柄,這是對他,對我,對阿斯加德,對所有的舊神最大的蔑視!”

星期三雙臂不斷揮舞,他聲嘶力竭,天空隨之愈發陰沉。

斯威尼有些心虛地側過頭去,他覺得有些好笑,他知道老混蛋在混淆事實,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露出半點馬腳。

“恕我直言,神王奧丁。”

世界先生禮貌地微笑著。

“權柄從來都不只屬于某一個神,你知道的,索爾死時帶走了一部分雷霆權柄,這是不合規矩的。”

世界先生淡然地說出了這個驚天秘密。

斯威尼心頭一凜,作為一個老資歷的舊神,他知道這代表著什么——這個權柄之下的所有神明,都無法走到巔峰。

“我有一個問題?!?

星期三似乎冷靜了下來,他笑著看向世界先生。

“索爾成就了雷霆,還是雷霆成就了索爾?

如果索爾未曾來到這片大陸,美國的雷霆權柄怎么會有如此威勢?”

星期三雙眼微瞇,天空中的云朵肆意翻涌,狂風席卷著海浪,逐漸上升,甚至快要沒過大橋。

此刻的他沒有半點玩世不恭的神色,這是一位真正的、憤怒的神王!

世界先生的目光瞥向大橋一側的海洋,他忌憚面前的老家伙,于是他沉默了一陣。

“我們不能開戰?!?

他抬起頭,望著星期三。

“我不再計較你企圖追殺新神的舉動,你也需要放下對往事的執著。

你我都知道,新神與舊神終將面臨一戰,但這一戰絕不是現在?!?

世界先生戴上了帽子,他沉靜地看著舊神的領袖,即便巨大海潮已經卷起。

“你必須付出點什么,你知道的,為了和平?!?

星期三在權衡之下選擇了妥協,但他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角色。

“我將你仆從的金幣還給你,以此作為和平的契約。”

世界先生打了個響指,幸運金幣從他的胸袋中飛出,朝著前方翻滾而去。

“我不介意我的朋友說謊,但我不會允許本該死去的敵人存活?!?

世界先生冷笑著看向斯威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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