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孫兒,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夏尊伸起布滿鄒紋的雙手,想要去碰觸夏言的臉頰。
這張稚嫩的臉頰,是他魂牽夢繞啊,無數個日夜中匯聚的思念。
對于這張臉頰,他實在是在清楚不過了啊!
夏尊顫抖著雙手,一點一點的對著夏言的臉頰莫去。
唰!
隨即,夏尊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黯淡無光,伸出去的手掌,在距離夏言臉頰兩寸左右地方停留了下來。
夏尊佝僂的背影,一步一步對著后方走去。
“好真實的幻覺啊,沒想到,這龍息草居然能讓我產生如此大的致幻。”
“能在見你一面,爺爺死也瞑目了??!”
夏尊輕聲嘀喃,搖了搖蒼老的臉頰,有些自嘲的笑著說道。
“龍息草?!”
夏言聞言,內心更是一片震撼之色。
對于龍息草,他自然是無比的清楚。
因為這種草藥,少量服之,可以起到安神養身的作用,但若是攝量過大的話。
那么就會造成人精神恍惚,神智不清,更有甚者,會造成多重人格化,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他的爺爺,夏尊,夏族之凰,何等驕傲之人!
而今為了他,卻是過度的服用龍息草,令自身限于危險之中。
夏言只感覺鼻尖一酸,強忍著淚珠,不讓其滾落下來,望著夏尊,柔聲說道:
“爺爺!”
“洛河之源,借蓮而生!”
“我真正的回來了!”
夏言說完,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夏尊蒼老滿是鄒紋的手臂。
夏尊被這突然而來的溫熱瞬間驚醒,眼珠子一下子瞪的老大,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因為,手臂上傳來的溫熱,活生生的是一個人!
這種感覺不會有假!
“孫兒!”
“誒,爺爺!”
夏言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因為這一刻的笑容,是不需要花錢來購買的。
這是一種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
“你可讓爺爺想死了??!”
夏尊說完,老淚縱橫,一把將夏言擁抱在懷中,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要將夏言揉進他的身體一般。
此刻的夏尊,在夏言的面前,哭的完全就像個孩子,沒有半點的偽裝。
就如同一個小孩,失而復得的玩具,再次被找了回來一般。
這份喜悅,是按耐不住的!
如果讓夏族其他人見到夏尊哭的毫無防備,就如同一個孩子一般,一定會驚掉下巴。
因為,你很難想象,這個哭的如此痛徹心扉,又是如此興高采烈的老人,居然就是夏族人人敬而仰之的夏尊。
是那個喜怒不形于色的夏尊。
是那個令得那一族聞風喪膽的夏尊,更是那個令得十大頂尖家族之一,花族都會做出退步的夏尊!
對于夏尊的一會狂笑一會悲傷,夏言只是一直輕輕的拍打著夏尊的后背,安慰著夏尊。
而他的身體,則是任由著夏尊將其牢牢擁在懷里。
因為只有牢牢握在手里的東西才是最為真實的。
夏言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于夏尊牢牢將其擁入懷里,無論夏尊用盡多大的力氣,擁抱多久的時間,夏言都沒有要推開的夏尊的意思,只是用一只手,輕輕拍打著夏尊的后背,輕聲細語的安慰這個老人。
他明白,這種失而復得心情,究竟有著多么可怕的力量!
良久過后,夏尊抬起頭,蒼老的面頰望著夏言這張稚嫩無比的的臉頰,滿是興奮的說道。
“爺爺先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的奶奶,你先回舅舅那里!”
夏尊顯然十分的開心,不等夏言說話,身影便是一閃,消失不見。
“呃…”
夏言聞言,還來不急收手,他這雷厲風行的爺爺已是消失不見,了無蹤影。
夏族兩代掌控者,都是重情之人,他的爺爺是,他的父親亦是,只是到了他這里,似乎要打破這樣的魔咒了。
“放心,你的母親我會醫治好的,夏家我會讓他在屹立千年之久,你所珍惜之人,我不會讓他立于危險之中的!”
夏言眼眸望著蔚藍的天空,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隨著話音落下,夏言發現,身體之中頓時傳出一種舒適之感,而他對于這具身體掌控的力度也明顯變強了許多。
薛定諤的貓,證實了平行空間的存在,只是,眼前的平行空間和他原先所在的空間,有了很大的不同,家庭背景和時空發展模式等,這都是令得夏言沒有想到。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對于這片時空的未來走向,他完全把握不住,因為這里發生的事情,在他原先的空間當中,并沒有發生及存在過!
“這次倒是真的要感謝祖臺上的原子了,若是,沒有那些原子,也不可能在那必死之局,再次重生?!?
“而且,身體之中,也不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目前這些原子,隱隱有聚變,內部坍塌之跡象,其中散發的能量,竟是可以和那顆高端生命粒子略作抗衡。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身體也在不斷的消化著原先在祖臺上獲得的原子,隨著這些原子的不斷加入,原本圍繞高端生命粒子旋轉的原子,竟是隱隱有要脫離這顆粒子的束縛。
而這些原子自轉的速度也在不斷變快,公轉則不斷變慢!
“看來,等消耗完祖臺上獲得的這些原子后,很有必要在去祖臺上一趟!”
“而且,類似夏族這樣的存在,應該也會有著不少吧!”
“看來這次,倒是并不必如此著急的離去了”
夏言一念至此,內心滿是激動之色。
雖然,對于這顆粒子的具體作用,他至今都沒有搞明白,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有了這顆粒子,他幾乎是擁有了不死之身,可以隨機穿越任何平行空間!
他人畏懼的死亡,于他而言,不過只是一種新的開始而已!
一念至此,夏言沒有任何猶豫,順手摘了一朵粉紅色的蓮花,跳入寒潭邊上的一座木筏,跪坐在木筏之上,借著洛河之水,直流而下。
洛河之源,本就是洛河的源頭,中間之距離更是難以想象,而且,洛河之源,更是在大山深處,期間無數暴布叢生,水流湍急,山路十八彎,尋常之人,更是難以到達。
最為重要的是,因為夏尊在這里,所以這里也被夏族有意無意的封鎖了起來,尋常之人,根本難以知曉!
“胖子,從爺爺跨下鉆過去,在叫一聲爺爺,爺爺現在就饒了你,如何?”
一個身著錦衣美目清秀,三寸長的頭發,宛如寒針,根根倒豎的男子,此刻正滿臉嬉笑的望著鼻青臉腫的男子。
“吳敏少爺,這次還要他倒立學狗叫!”
“我覺得,我們拿跟繩子綁住這死胖子,讓他去洛河來個河馬吞鯨!”
圍在吳敏旁邊的一群人,似乎認為這樣的方式還不夠,紛紛起哄,一臉玩味的望著胖子。
從這些人如此熟練的動作來看,一看就是經常欺負貫了這個胖子。
果然,胖子在聽到眾人口中的懲罰時,面色瞬間一變,尤其是在聽到讓其去洛河游泳時,那更是面色充滿濃濃的恐懼。
這洛河水流湍急,兇猛無比,而且在水中更是有著數之不盡的兇獸,平時的這條洛河,完全就是用來懲罰犯了錯誤的家族之人。
而這些人,居然要把這種殘酷的刑罰用在他的身上,這如何不令得他害怕!
“私自動用夏族之法,難道你們就不怕戒律堂問責嗎?!”
胖子挺了挺腦袋,有些潺潺巍巍的說道。
胖子的聲音之中,明顯的底氣不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是由高到低。
哈哈!
吳敏等人聽到胖子底氣不足的話語,頓時轟堂大笑,聲若雷云,如同望向白癡般的眼眸望著胖子。
“以前你有那個廢殿主罩著你,還能過的高高在上,但如今,那個廢殿主早已是一堆白骨,而我吳氏一系,終將會問鼎夏族”
“你現在的價值就是供我們消遣玩樂,如果等到有一天我們不需要你了,相信我,你的下場絕對要比廢殿主的下場更為慘淡!”
“所以,你應該慶幸,現在的你,還活著!”
吳敏嗤笑的望著胖子,滿臉的高高在上之色。
對于胖子,從頭到底,他都沒有正眼看過。
而圍在吳敏旁邊等人,此刻更是囂張的不可一世。
這一年來,吳系的發展勢頭之猛,已是將其他支系壓得喘過氣來。
而在夏族之中,更是顯有支系能與其抗衡!
可以說,這一次的吳系,用如日中天來形容,都一點不為過!
“老規矩!”
吳敏隨意說著,眼眸望著濤濤河水,不已為然說道。
身旁之人,立馬領會吳敏的意思,手中拿著一根繩子,對著胖子走去。
來人臉上充滿冷笑。
胖子面對著來人,臉色不斷變換掙扎,但始終不敢有所動作。
顯然,胖子也是知曉吳系在夏族的力量,是故,面對吳系等人的欺辱,根本不敢有所異動!
“吳敏!”
“之前就和你說過,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看來,這一年的時間,讓你過得很春風得意啊,這是我的錯!”
突然而來的一道淡漠聲音在吳敏等人耳邊響起。
這道聲音之熟悉令得吳敏瞬間一個哆嗦。
因為這讓他腦海之中不由想起了一個人!
吳敏瞬著聲音望去,瞳孔倒縮,身體更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臉上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你不是死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
“你究竟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