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年三月,梅代城下的林碧亞人向南后退,遭到艾德巴洛涅的截擊,而舒希的林碧亞人也無力繼續支撐,終于選擇撤退。燁文蘭的土地終于回歸,危機已經完全解除,雙方也算是精疲力竭了。
樞機主教病危,芒煥林讓他的侄女憑借他的口述寫信給艾芙洛狄一世,提出了他作為首相的最后一個決定——罷兵求和。艾芙洛狄一世對這一決定感到茫然不解,因為戰爭的優勢顯然已經來到燁文蘭這邊了,蓋洛西索元帥也許馬上就要拿下南溫克普的林碧亞軍隊。女王接受了芒煥林的其他建議和要求,比如把他的官邸改建成圖書館,繼續海軍建設,小心安刻浦等等,但為了是否繼續戰爭一事連忙趕到樞機主教府。
“您來了,陛下。”芒煥林已經無力行禮,只能在病床上做出頷首的動作。
“樞機大人。”艾芙洛狄一世用冷靜溫和的語氣說,似乎沒有任何情感,“朕不能理解您的求和主張。朕的軍隊已經進抵比特福德,為何您要放棄勝利?”
“不……不是放棄……勝利。勝利不只是……戰爭的勝利,此時拿到戰爭的勝利,我們就敗了……”
“請樞機大人賜教。”
“等待耐瑞國王……”
“他答應參戰了,朕已知道。那更應該乘勝進取。”
“停戰是為了……養精蓄銳。把戰爭交給耐瑞,塔里倫加……我們的損失已經太大,而且陛下……”
“朕怎么了?”
“陛下還有諸多……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您能理解臣的……意思嗎?”
艾芙洛狄一世思索了一番。
“不知朕和樞機大人所想是否一樣。”
“追隨您自己內心的指引便好,陛下。”
“嗯,朕明白了。”
“對外交給耐瑞就好,保持好關系,保持好……援助。”
“您放心吧。”
“小心,再小心。陛下要面對的……太多,也許……孤立無援。小心,艾芙……”
“謝謝您,芒煥林老師。”
四月二十一日,樞機主教幾乎神志不清,人們為他請來了神甫,為他完成生命的臨終告解。也許是芒煥林遠離神學已經太久了,專為圣事而來的神父激發了他對神學的懷念——盡管他小時候并不喜歡神學,但畢竟神學陪伴了他半生,神職也將護送他步入天國,他的神學還是有感情的。他難得變得親切了起來,神志也變得清醒了,這是臨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在下是您的懺悔師。”神父先生平靜地說道。
“我曾經也幫人人懺悔過,今天也輪到別人幫我了。”
“神主將傾聽您的懺悔。”
“我曾經本想為神主效力,可燁文蘭需要我,我向神主懺悔,請求他原諒我的選擇……”
“以及您對您敵人的殺伐。”神父補充道。
“我無須為對燁文蘭敵人的所作所為祈求原諒。”
“但那樣您將不易獲得永恒的安息。”
“永恒?天國的勝利還很遙遠呢,閉上眼也不過是暫時的休息吧。未來還有無數的理想將會號召我等……”
當神父打算安撫之時,他發現偉大的樞機主教已經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五月十七日,燁文蘭女王艾芙洛狄一世向各國宣布表示期望停戰。
五月末,艾芙洛狄一世和塔里倫加二世達成秘密同盟協議。
六月二十日,精疲力盡的各國停止了戰爭,南溫克普的偏北的部分海岸被割讓給了郁普蘭人,而杜比倫則從此永久地成為了燁文蘭的一部分。
七月,朗代王儲在昂勒爾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