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武葉第一時間對田大福交代道:“大福你立即帶上幾人去購買上百壇的酒水回王府,再給本王準備好幾口大鍋,鍋越大越好知道嗎。”
田大福一臉疑惑:“殿下這是準備?”
武葉一臉神秘輕聲說道:“無需多問,你只管照辦。”
“老奴明白,”田大福趕忙點頭,然后向左達借了幾個人,為武葉買酒去了。
“殿下鹽運司長史范大人來了,”武葉剛回到王府便有一宦官來報:“范大人已經在偏殿等候殿下多時了。”
“嗯!”武葉聞言輕點了一下頭,直接朝偏殿走去。
待武葉來到偏殿,只見鹽運司長史范元思,此刻正站立不安的站在偏殿來回徒步,一臉的愁容。
聽到武葉的腳步,范元思瞬間臉色一白,武葉還在偏殿之外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口中高聲喊道:“微臣鹽運司長史范元思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范元思跪在地上,周身既然在不自覺的顫抖。
這讓武葉眉頭一皺,開口問道:“范大人身體不舒服?”
“沒……沒有,”范元思不解的回答道:“多謝殿下關心微臣近日并無不適。”
武葉眉頭微皺,居然不是身體不適,那你哆嗦個啥?
不過武葉馬上又釋然了,看來眼前這官員,原來沒少被前身懲罰過,而且懲罰力度估摸著還不輕,不然不會出現眼前的一幕。
前身被封為燕王接管荒洲一切大小政務之后,可沒少折騰封地的官員,輕則拳打腳踢,重則直接砍頭,所以大部分的官員,見到武葉幾乎都是哆嗦的。
武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開口說道:“范大人起來回話,本王找你前來,是有事問你,你不必緊張,照實回答問題便可。”
“是殿下,”范元思應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站在了武葉面前,全身緊繃,跟一個犯了錯的學生,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問話一般,全身上下哪哪都透著緊張。
“至于嗎?”看著這一幕武葉哭笑不得,苦笑一聲說道:“范大人啊,怎么本王會吃了你啊,你就不能放輕松一點,就當這王府是你家,你平時在家怎么放松,這會就怎么來。”
“微臣不敢,”哪成想武葉此話一出,范元思反而一臉惶恐的又跪了下去。
武葉頓時翻了一個白眼,好吧愛咋咋地。
直接問道:“范大人封地內所有的食鹽,都歸你們鹽運司管吧?”
“啟稟殿下,”回到自己的老本行,范元思終于鎮定了下來,回答道:“整個荒洲從制鹽運鹽到販鹽都是鹽運司一手抓辦。”
武葉接著問道:“你們鹽運司制鹽的主要鹽礦是何地,每日產量是多少?”
范元思停頓了片刻才回復道:“鹽運司主要制鹽地,是南郡林蘭縣鹽場,每日可產原鹽礦數萬斤,產粗鹽千斤。”
聽見每日只有區區千斤的數目,武葉眉頭一皺不解問道:“這么少?”
武葉眉頭一皺,范元思頓時一陣緊張,趕忙解釋道:“啟稟殿下,我荒洲鹽運司之所以每日只產鹽千斤不到,并不是微臣辦事不利,而是我荒洲百姓吃鹽大多吃的并不是本地食鹽,而是也蜀地,西廣一代的食鹽為主。”
“故此每日產鹽千斤之數已經綽綽有余了。”
武葉不滿的看了范元思一眼,本地市場都被外面人搶了,你這還不叫辦事不利?
不過同時武葉臉色也出現了一絲疑惑,開口問道:“為什么荒洲的百姓,大多喜歡購買西廣,蜀地兩地的食鹽,卻不愿意購買荒洲本地的食鹽呢?”
范元思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武葉,幽幽道:“因為三地制作工藝的不同,相比西廣蜀地等地的食鹽,我荒洲鹽運司制作的食鹽,更加的粗糙了一點,并沒有蜀地西廣兩地的食鹽細膩,故此多數老百姓情愿多花上兩大子購買蜀地,西廣兩地的食鹽,也不愿意購買本地食鹽。”
范元思說到這,武葉的臉色已經黑了下去了,范元思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繼續!”武葉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范元思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只有家中實在是窮的揭不開鍋的百姓,才會購買本地食鹽食用,所以每日千斤的產量已經足夠了,甚至多數時日還有富余的。”
“所以你們鹽運司,每日只管從兩地販鹽進來售賣,而不是想辦法該如何改良自己制鹽的方式方法。”武葉看著范元思淡淡說道。
“撲通!”
“微臣該死,是微臣沒有經營好鹽運司,請殿下降罪,”撲通一聲范元思又跪了下去。
“站起來,”這下武葉徹底怒了,冷聲說道:“你好歹也是荒洲鹽運司長史,南朝正七品官員,能不能有點自己的風骨,你說說這才多少一點功夫,你都跪幾次了。”
范元思全身一顫,慌忙站了起來,口中喊道:“微臣該死。”
武葉極度不爽的說道:“若再是如此,你這鹽運司長史就不要再干下去了,讓有風骨的人來接替你。”
范元思猛地抬頭呆若木雞的望著武葉,不敢置信此話居然會從武葉口中說出。
身子猛地一震,頓了許久才道:“是,微臣知錯。”
不知是受了武葉的影響,還是做的表面工作,范元思的身軀直了起來。
武葉笑道:“對嗎,這站姿才像一名南朝的官員嗎。”
“鹽礦制作的工藝不行,你們鹽運司就沒有想過曬制海鹽嗎?”武葉接著問道。
范元思一臉疑惑:“殿下海鹽為何物,難道海中也有鹽礦?”
“你身為鹽運司長史你竟不知,海水曬干可大量出鹽?”武葉兩眼一瞪不敢置信。
“微臣確實不知,”范元思老實回答道:“自古以來百姓所食之鹽,都是由官府統一從內陸鹽礦中所制,微臣從未聽說過殿下所說的海水曬鹽的辦法。”
“沒有?”武葉表情一愣,接的便喜上眉梢,一拍大腿說道:“沒有好啊,沒有便意味著哥們的財政危機可以解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