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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柔情笑語

  • 江南飛
  • 公子木落
  • 3418字
  • 2025-08-28 18:02:31

單照裳抬眼望向蕭波,期盼他為侄兒侄女求個情,蕭波以前事稟告克術。

此時蒙家莊、相國寺、明月樓、聽松觀、紫綢莊等眾人俱在,王屋三劍、江南飛、紀霜晚、葉輕絮等人也尚未離開??诵g聽了蕭波所言,轉向鹽使,沉聲說道:“爾等須秉公辦理,對赤焰門徹底搜查,不可有絲毫疏漏。切記勿枉勿縱,未涉案者不予追究。”鹽使忙躬身垂首,雙手交疊于身前:“謹奉大人鈞旨?!闭f罷命人押著單照裳一行,朝山莊正門走去。

謝回春已束手就擒,鐵鏈在腕間拖出細響。紀霜晚、葉輕絮快步追近,一時語塞,只望著他發白的鬢角。反倒是謝回春先開了口,聲音輕得像風拂枯葉:“老夫大仇得報,此生再無所求。兩位姑娘勿要為我憂心。見到尊師之后,還請替老夫帶句話:寒翠林中,劍聲呼嘯。若得魂夢,再賦離騷。”蒼涼里帶著幾分對舊友的惦念。

“寒翠林綿延數里,乃劍宗修行圣地,師父曾和謝神醫在林中論劍證道,幾日不眠不休……”紀霜晚喃喃低語,葉輕絮亦搖頭嘆息。相國寺本清大師合十念道:“阿彌陀佛,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隨后又念了一段佛偈,“仇怨固難放下,然人生短猝,若能破除心魔,至少可減輕幾分苦痛?!?

江南飛走近克術,慨然說道:“大人。謝神醫殺人行兇,其罪難赦。在下求大人念在他曾對百姓廣施恩惠,又因愛子心切才釀成大錯的份上,對謝神醫從輕發落。”

蒙婷亦出列道:“據我所知,謝神醫在棲云谷開辦醫廬以來,極少收取診金,他醫治過的百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一年前他冒雪上山采藥,還險些墜落懸崖……”紀霜晚接話道:“他就謝遠一個兒子,養育不易,栽培更難。到頭來為國殉職。于情于理,當應輕判。”其他人也陸續上前求情。

克術微微點頭,對蕭波道:“蕭將軍,此案原委,你須如實稟明按察使。交給刑部的公文也要一字不落地陳述清楚。”蕭波欣然領命。

克術又道:“法理不外乎人情。記得先帝爺在世時,有男子誤傷他人致死,其子請求‘以身代父’,刑部稱不合律法,不予采納。然而先帝爺卻力排眾議,說‘父為子死,子為父亡,此乃天生孝義。其情可嘉。不應拘泥于條文。先帝最終特赦那對父子死罪。”他手指輕叩腰間玉帶,目光掃過眾人:“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莫說謝遠是為國殉職的功臣,就算他只是一個尋常百姓,謝神醫為子報仇,也是人之常情。這案子,實當輕判?!?

眾人聞言,皆俯首稱是。謝回春漸已老淚縱橫,枯瘦的手攥緊了衣襟,連連對眾人作揖:“謝大人開恩……謝諸位替老夫求情……”隨后便安心跟著莊丁,往深院暫押而去。

過得盞茶工夫,聚英場上的狼藉已被清理妥當??诵g走近江南飛,對其大加贊譽,勸其來日到按察司任職,以此效忠朝廷,為民請命。

徒單朗也湊過來道:“蕭兄弟本就是破案好手,如今有了江兄弟相助,按察司真是如虎添翼!我大金國豈得再有冤案?”蕭波知道江南飛左臂傷勢未愈,便輕輕拍了拍他的右臂,笑道:“蕭某一向自詡斷案如神,可今晚江兄弟從‘水滯’‘黃芪’兩處切入,論證條理清晰,算無遺策,關鍵還能收放有自若。比起你來,蕭某真是自愧不如?!苯巷w忙擺手道:“蕭兄太過謙了。若非你我一同探討,就算我發現了線索,也未必能把前因后果推測明白?!?

克術笑道:“江兄弟謙遜得體,實在難能可貴。只是眼下志不在此,我也不再勉強。來日江兄弟若想為朝廷效力,除按察之外,其他衙司我也定會著力安排?!?

明月樓司馬煜笑道:“總之經此一役,江兄弟在開封自然是名聲大噪了!”蒙莊主、蒙婷、本清、本濟大師、鮮于鐵等人無不撫掌祝賀。江南飛誠惶誠恐。

徒單朗、蕭波喜形于色,歐陽虎、蘇一莽等更是展顏而笑。歐陽蜓看姬萋脈脈望著江南飛,心念一動,邀紀霜晚和葉輕絮到紫綢莊做客。

紀霜晚與她初次見面,頓覺突兀,葉輕絮知江南飛和歐陽兄妹親近,能在紫綢莊逗留,來日定可多與他相見,不等師姐發話,立便搶先答允。歐陽虎微感詫異,心想紫綢莊地方雖闊,多住兩名女子終是不便,李代官輕聲對他耳語幾句,歐陽虎笑道:“既然兩位尊使肯賞臉光降,蜓兒你定要好生安排。”

歐陽蜓道:“這是自然。興許劍宗成百上千人的生意,還得交給咱們來做。”

歐陽虎和李代官相視一笑。

歐陽蜓手挽葉輕絮,對江南飛道:“正好葉姑娘精擅輕功,你們也好當面切磋切磋。”江南飛不便拒絕,只微微點頭。紀霜晚對歐陽虎、歐陽蜓道:“多有叨擾,還請包涵?!睔W陽虎揚手道:“紀姑娘不必客氣!兩位大駕,無疑是蓬蓽生輝,在下求之不得!”紀霜晚秀眸含光,歐陽虎無意瞥過,如被電擊,心頭不禁怦然跳動。

鮮于鐵又邀王屋三劍到鐵車鏢局入住,蘇一莽拱手謝道:“總鏢頭有心。只是蘇某師兄弟三人稍后與江兄弟還有要事相商,所以打算隨他去銅云閣?!滨r于鐵笑道:“老夫差點忘了,三位兄弟暫時加入了銅云閣?!鞭D身要走,蘇一莽道:“對了,總鏢頭,今日始終不見龐兄,不知他去了何處?我等所以遲來,其實是因大半時間都在找他。”鮮于鐵皺眉道:“此事老夫也覺蹊蹺。龐兄弟早說要隨老夫來與各派相見,一大早卻沒了蹤影,老夫還道他要事纏身,原來蘇兄弟也不知他的去向?!?

江南飛“啊”的一聲道:“這么說龐兄要么不告而別,要么遇著危險了!”說時朝蒙家莊溫玉恩望去,見他面門微抖,歐陽蜓就站在江南飛身旁,自然瞧見了溫玉恩的神情,故意揚聲道:“我看多半已經被人滅口了!”

歐陽虎道:“人命關天,蜓兒不可信口開河?!睔W陽蜓退后一步。

鮮于鐵遲疑道:“龐兄此來開封的目的,就是想……”后面的話說得很輕,大意是指他就是想結識各派。

克術問道:“鐵總的朋友出事了么?可需兩位將軍相助?”鮮于鐵道:“不勞兩位將軍費心,鮮于立刻回鏢局查看。龐兄弟素來行蹤飄忽,不告而別也是常事。”

克術道:“既然如此,還請鐵總自便!”鮮于鐵拱手作別。

江南飛、蘇一莽和歐陽蜓同時望向溫玉恩,蒙莊主并未多想,和蒙婷耳語幾句后,笑道:“今晚事出突然,大伙或未盡興。倘若諸位不嫌寒舍偏遠,老夫明晚在敝莊設宴,請諸位小酌幾杯?!?

江南飛看姬萋滿臉喜色,自然一口應道:“多謝莊主盛情,在下必定早到。”王屋三劍隨聲附和:“有勞蒙莊主?!睔W陽蜓扯了扯江南飛的衣袖:“不找龐順了么?”江南飛低聲道:“來得及。”歐陽蜓知他原本沉穩內斂,一遇姬萋便即以之為先,皺眉間對姬萋道:“姬姑娘,明晚我和二哥以及紀姑娘、葉姑娘也同來赴宴,可好?”姬萋喜道:“我外公本意就是請在場所有人都到敝莊做客?!泵汕f主拱手作揖:“老夫恭候諸位大駕!”

克術笑道:“蒙莊主誠意相邀,本來我不敢推辭。只是明日有公務在身,要隨留守大人察訪民情。兩位將軍與江兄弟、歐陽老板是少時同窗,就讓他們代我赴宴?!泵汕f主躬身道:“如此也好。”

徒單朗與蕭波皆露欣喜之色。

夜幕漸深,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山莊里的燈籠輕輕晃動。正門外早已停了兩列馬車,車轅上掛著的小燈,連成一串暖紅的光。眾人陸續辭行,各自登車。

歐陽虎原本與李代官同乘,因方才被紀霜晚容光所懾,一顆心跳個不停。他腳步頓了頓,不管李代官詫異的目光,提氣一躍,穩穩落在妹妹與紀、葉二女所乘的馬車前,撩開車簾便鉆了進去。

歐陽蜓只道二哥恐自己怠慢客人,見他上車,蹙眉道:“放心罷,我既誠心相邀,斷不會失禮于人?!睔W陽虎正窘于措辭,感念妹妹解圍,輕咳一聲道:“話雖如此。葉姑娘與阿飛相識于少林,紀姑娘又知書達理,我仍怕你招待不周……”

二女連聲道:“不會不會。”

歐陽蜓瞅了二哥一眼,雖覺他有些反常,卻萬萬想不到他是想親近紀霜晚,只道:“你瞧好了,待會兒我親自帶人整理客房,定讓兩位姑娘住得舒服。”說完忽然笑道:“對了,不知兩位姑娘芳齡幾何?不如我先說。我二哥比我早半個時辰出生,我們今年十八歲?!?

紀霜晚嫣然一笑,眉眼彎成了月牙:“這可巧了,我們四人竟是同歲。我生于三月,四妹生于十月。”葉輕絮也笑著問:“那你們是幾月的生辰?”

歐陽虎與歐陽蜓異口同聲:“四月。”

紀霜晚笑意更濃:“這么說,你們該叫我一聲‘紀姐姐’才是。”

歐陽蜓爽快地叫了聲“紀姐姐”,又轉向葉輕絮:“那你得叫我……歐陽……還是叫‘蜓姐姐’吧!”葉輕絮乖乖應了聲“蜓姐姐”,惹得車廂里一陣歡笑。

歐陽虎喃喃自語:“原來……比我大一個月……”聲音雖輕,卻被紀霜晚聽了去。

“二哥,你嘀咕甚么?”歐陽蜓推了推他胳膊,“快叫‘紀姐姐’!”

歐陽虎垂著眼,不敢抬頭看紀霜晚,臉頰早已紅透,連耳尖都泛著熱。他磨蹭了半晌,才吞吞吐吐擠出一聲:“紀……紀……姐……姐。”

三女見他憨態可掬,都忍不住大笑起來。歐陽虎只覺臉上更熱,扶額長嘆:“早知如此,真不該上這輛車來!”車廂里的笑聲,伴著車輪轱轆聲,久久縈繞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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