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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衣進士

啊!

慘叫聲從牢房中傳出,所有人都早已習以為常,只不過這次被打的人換成了管侍郎之子管云平。

朱校尉欲哭無淚,那張肥臉上的肉都擠在一起了,他這輩子完了呀!

管侍郎的公子在這里被人打了,這是打戶部侍郎的臉呀,他這小小的校尉到時定然脫不了干系,從此被踢出官場是小事,可就看管云平那囂張跋扈無所顧忌的樣子,定然是溺愛的結果,估摸著他不死也要蛻層皮,于是他看向秦正的眼神也變得兇戾。

‘都是你這個該死的犯人,你打誰不好,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打管公子,老子死之前也得先整死你!’

除去朱校尉以外的其他獄卒便是截然不同的想法,這位年輕的犯人做了他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紛紛投去贊賞的目光。

‘我媳婦做的飯應該還有點,一會給這小子送來。’李二心中想著。

‘有血性,可惜他死定了,這幾天對他好點吧。’老獄卒嘆了口氣,在大夏得罪高官怎么可能有活路?

打了將近得有半個鐘頭,秦正打爽了打累了,他知道再打幾巴掌這管大陰陽人估摸著就得咽氣了。

管云平就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臉上全是血,門牙被打掉,鼻梁被打塌,那副神氣蕩然無存。

其實秦正也很無辜,他都沒動用氣血之力,誰知這陰陽人這么不禁打。

那些護衛此刻的眼神都跟要吃人一般,他們都是武者,不會那些稀奇古怪的神通,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憋屈的看著。

“這次施以小誡,帶著他滾吧!”

秦正起身開口,然后還不忘提醒:“你們最好別有對我下手的想法,我是個普通人,你們這些武者一拳都扛不住的,你們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宋天干現在去京城請執刀人曹尚書大人了,他們要見的人就是我,我假如出事了,你們掂量下尚書大還是侍郎大!”

秦正說完便頭也不回離開了牢房,留下一個瀟灑背影,只剩一眾人風中凌亂。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不帶走一片云彩。

‘用宋坤城那些王八犢子當擋箭牌真爽!’

秦正心里美滋滋,不僅成功將天牢的一部分地形記下,打了惡少,還坑了持刀人,一箭三雕!

他決定來時就想好了這么做,宋天干叫獄卒看好他的事乙字獄無人不知,可誰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他正是鉆了這個空子。

尚書大人要見他和要研究他完全是兩碼事。

無論如何,現在他都是安全的,等出事前越獄就行了。

事后,深知難逃一劫的朱校尉曾想報復秦正,可那些獄卒皆睜一眼閉一只眼,被催煩了就反問:“大人,您得罪了管侍郎后還要繼續得罪曹尚書嗎?那可是一品大臣!”

“我......我......”

朱校尉委屈的簡直像個兩百五十斤的孩子。

......

下午,距離痛打惡少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了,秦正早已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一心專注于修行。

只見兩名獄卒攙扶著一位青衣緩緩向自己牢房走來,連獨自走路的能力都快喪失了,足以見得黃子陽有多么虛弱。

牢門打開,獄卒道:“黃大人這就是上午那位青年的牢房,您控制下時間,不然我們也為難。”

“多謝兩位。”黃子陽向獄卒道謝后顫顫巍巍走入了秦正的牢房,深深作揖道:“多謝秦兄相救,黃某不勝感激。”

看著那站都有些站不住的白面進士,秦正擺擺手道:“我當時也是自救,那小陰陽人也想對我下手,你無需謝我。”

“可無論怎么說,秦兄救了我,知恩圖報乃是我儒家做人的準則。”黃子陽態度強硬,可能讀書人都有些死心眼吧。

秦正撇撇嘴,起身將黃子陽扶著坐在地上,他對這青衣進士的印象還不錯,能讓這些渾身煞氣的小鬼們如此賓禮相待的,足以說明對方真的是個清官。

“我很好奇你一個八品儒生為何會如此虛弱?”秦正問道,八品儒生名為養氣,一身浩然正氣護身,幾乎與災病無緣,原先他以為黃子陽是被陳寅重傷了,可臨近仔細打量一番后對方并無外傷,這是內傷導致的。

火把的亮光照在黃子陽臉上,凄慘的如同一張白紙,他都淪落于此了也沒必要在隱瞞,便幽幽答道:“因為我求了一場雨。”

“只是求了一場雨?”

秦正對這部分知識是有記憶的,六品儒生名為書生,書寫下的文字具有初步規則之力,寫下之事可成真,更可將天地異象,如暴雨、狂風、雷霆、山崩等等記載在書本上,隨時將其釋放。

那些大儒交給學生幾十張保命道具很合理,一身浩然正氣護身,用幾張書寫的神通不算事。

那么問題來了,到底是多大的一場雨才會令一名八品儒生被反噬到將近丟了一條命?

黃子陽見秦正好奇,便開始緩緩道來。

“我治理的地方叫冰夷縣,以上古水神之名命令,可我上任時卻只看到了一片荒涼,河道干涸,土地寸草不生,百姓們流離失所,好一副慘劇,咳咳咳。”

沒說幾句黃子陽便咳出了一大口鮮血,說話的氣息越來越弱,秦正便表示算了吧,反正他對這件事也只是有些好奇,可黃子陽卻還是自顧自講了起來了。

“雖然我上任以來靠著麒麟書院的師兄們獲得了許多物資,讓百姓們的生活暫時安定了下來,死于饑荒的人越來越少,我想著只要下場雨冰夷縣便能重新煥發生機。

可是我等了一年,兩年,三年......整整三年,這以水神命名的地方卻一滴雨水也沒下過,再這樣下去師兄們管理的縣也會因資助我陷入饑荒。

我便計劃了這場求雨,原本我的計劃中,這場雨雖會反噬我,但撐死也就是臥床幾天。

計劃原本都很順利,可那天我拿起暴雨符釋放神通時卻剎那被抽干了一身精氣神,就像有頭洪水猛獸將我一口吞并,我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雨下了,卻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與預期差了太多太多。在之后竟是按察使親自下令治了我的罪,說我的不敬行為惹怒了冰夷大神便被抓入了天牢。”

還有一個片段黃子陽有所隱瞞,他在昏迷的剎那看到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在對他笑,還看到了天羅天網般密集的枷鎖。

秦正總感覺這個劇情有些熟悉,怎么有點像是西游記里的橋段呢?可是值得推敲的是,如果真是冰夷震怒,那也應該是水系的神祇或者手下的妖魔來抓人審問,輪得到一個按察使大費周章來抓人嗎?而且按察使官職正三品,與縣令之間還差著好幾個等級,那般大人物的眼光為何會注視到一個小小的縣令?

并且抓的還是麒麟學宮的弟子,儒家,這是大夏中一條有著悠久歷史的體系,幾乎與國歷相差無幾,出過多位強者。而麒麟學宮正是儒家的圣地,一般來說朝廷是不敢動他們的,雖說曾經有過那么一兩例,可那都是儒生犯了辱罵皇帝、誅殺親王等重罪才被抓的。

黃子陽只是下了場雨,何德何能與他們一個待遇?

“那按察使有問題,這里面恐怕牽扯著不少人,不然他沒這個膽子。”秦正一語斷定。

“秦兄所言不錯,所以我必須將這些事都弄明白,冰夷縣的干涸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第二這里到底牽扯了多少人!我必須要弄清真相。”

黃子陽雖虛弱,就像浮萍自身難保,話語卻斬釘截鐵,誰說只有武者一怒?書生也有怒氣,看不得黎民百姓受苦。

秦正仿佛看到了一副畫面。一位顫顫巍巍的虛弱進士,他義無反顧的走向了無盡的黑暗,飛蛾撲火,什么都剩不下了。

“所以今日黃某斗膽求秦兄一件事,將此物帶給我的師父李義山。”黃子陽鄭重起身行了一禮,這才是他今日來這里的主要目的。

秦正突然有種看著死士面臨死亡前托付家室的感覺了,問道:“你和我說有何用?我們今日才第一次見面,我為什么幫你?”

聽到這黃子陽咧嘴一笑,道:“我相信秦兄你會幫我的,我們儒生天生可觀人面相,而你雖不是儒生只是一介粗俗的武者,但卻一身正氣護體,你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冰夷縣的百姓。”

‘怎么你也能看出來我是武者?我偽裝的這么不像嗎?’

聽完黃子陽說完,秦正臉色微變,反問道:“可別給我帶高帽。就算我想幫你,我現在還在天牢里關著不是?”

“我可以幫你出去!我這里還有兩張師父寫下的遁地咒語,我是故意被抓進來的,為的就是調查出真相,不出意外那些人不會讓我活下來的,他們很快就會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來到乙字獄。”

......

秦正送走了黃子陽,腦海中回蕩的全是黃子陽最后說的話“我可以幫你出去。”

“這叫什么事呀,你能出去卻不跑,反而讓我出去。”秦正啃上了思念已久的雞爪子,大飲一口美酒,這是李二他們走前留下來的,原本他只是想踏踏實實靠著金色圖卷變強后當一名無憂無慮的異界旅者,現在突然怎么還涌上了一絲責任感?

這是看到黃子陽不惜以命查出真相所傳染了嗎?該死的書生!

牢門另一邊一道聲音傳來:

“年輕人你給老夫個雞腿吃吧,你想想老夫昨天還把珍藏半個月的饅頭給你吃了,雞屁股也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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