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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嗜血屠戮殺生

  • 怒靈四魂
  • 王晉如
  • 4150字
  • 2022-01-16 12:52:46

我和妹妹在樹洞里走散,我不見她的蹤影,我害怕妹妹受到什么危害,拼命地想要找到她,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聽到有人喊救命,是妹妹的聲音,我追了上去。

果然,妹妹被這一層生出的妖魔所折磨,一劍斬斷妖魔頭顱,幾處血液噴灑而出,濺在我的臉上,身上,當我想要擦去血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那些血液卻融入到我的體內了,而且我好像很愛這種感覺……

酥酥的麻麻的,我拄著劍,卻不住的喘氣,口腔也在冒煙,突然覺得好累,好口渴,好渴望剛才那種感覺,曾經似乎也遇到過,我想到我的身軀生來嗜血,嗜過血之后我就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了,忽然眼前卻變得愈來愈紅。

妹妹扶著我,問我怎么了,還好我還有意識,我告訴她:“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干渴。”

“那哥哥你休息會,我去尋找水源。”

“不,不用,我們出去要緊。”

忽然,眼里血光一閃,我面無表情的望著妹妹,欲要拔劍揮向她的時候,我卻忍住了,努力控制自己,我有些痛苦難忍,我甩開了妹妹,沉重地告訴她:“有多遠走多遠!”

妹妹很害怕,心里想著:這是哥哥嗎?

突然我變得狂躁起來,訴說著甚至連我都無法想象的話來:“給我血,我要血!”

而眼前也只是些嗜血的畫面……

妹妹望著我,恐懼,躲避著我,她跑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我只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

我變了,我似乎從那棵樹洞里走出來后,我整個人都變了,忽然我心底深處掠過一個身影:

身穿黑雕羽,腳著的深而略紫的靴子,若蝶駕翔云生芷香。

眶如空洞,汩汩魅愁似流水;

墨眉彎月,淡淡漠然卻有情;

冷面霜雪,瀟瀟怨劫看不穿。

那不是我原本的樣子吧?那是誰?血後嘛?

殘陽如血般充斥著我的瞳孔,我的心里,我的腦海里,我的回憶里,只有所謂的:復仇。

紅色的世界,我看到有個貌美的女人躺在床上,只是那女人已病入膏盲,顫抖著雙手朝我伸過來,還不斷地嘶喊:“旻……兒……”

旻兒?娘親?

這就是關于娘親的記憶?

忽然,血色彌漫的空間,出現了一位一身紺青的大叔,手提著戰刀,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我下意識地沖了過去,拔出附有“歸宗”劍靈的玄鐵劍,那位大叔擋住了我的攻勢,我雙眼泛紅……

突然,那位大叔告訴我:“旻兒,我是為父啊!”

“啊,我沒有父親的。”我也不知道我從哪里來的恐懼與憤怒,就像曾經擁有過,現在還在熟悉的回憶中翻滾。

那把玄鐵夾雜著我的怒火,我發瘋了一樣,將那大叔劈成了混沌的血霧,然后走到那病床前……

那女人依舊顫抖著雙手,想撫摸我的臉頰,卻沒能夠到,有氣無力的說著:“旻兒,你回來了?我是娘親啊。”

我面無表情,持著劍,只有眼中浮現的血光,我好像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可是我分明聽到我不動情的話語,沒有絲毫感情的感情:“娘親,我愛你。”

一劍落了下去,病床上的女人連同病床,都被我手中沒有沾染血的劍毀成血煙。

忽然,我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我立在那里,持著劍,眼前一片血紅……

忽然,刀光劍影拂過……

一股熱焰,一股寒冰,從左右兩邊飛馳而來。

南宮?貞修?

我立在那里,任由他們打斗……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紅毛小子闖進了我的視線,手里攥著一個銀制的酒壺,拍著我肩膀,瘋言瘋語:“吶,大哥,好酒啊。”

少縭?我卻絲毫沒有情分,冷冰冰的神態勝過那股寒冰……

突然,那紅毛小子發覺脖頸一涼,我的劍早已從他身上滑過,卻未沾染一絲血跡……

他倒了下去,化成了血色的泡影,而這一幕幕,我都沒有眨一下眼睛,甚至連望一眼都沒有,沒有感情的立在那里,沒有動一下,只有劍氣穿過他的心房……

而那兩位突然停止了打斗,朝我這里驚慌地跑了過來,那個墨白相間的高個子,應該是南宮,他發了慌的問我:“大哥,你怎么可以對少縭!”

我扭過頭,一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散發遮眼的男子,是貞修,他卻什么話都沒有,全身冒著寒氣,慢慢的結成了冰,手圍的殘冰也聚成了冰刃……

寒氣拂過,我擋住了冰刃,破碎的冰渣肆意散落,散落的每一處,都發出桶水滅去火焰的聲音……

他貌似很開心,卻帶著恨意:“我早就想和你好好的打一架了。”

“那今天就滿足你。”

不知道為什么,面前的貞修,卻心軟了:在大哥身上看不到情誼,只有所謂的殺生……

他猶豫,我卻沒有猶豫,一劍狠狠地扎入了他那散發遮住的眼睛……

一陣帶有血腥的風吹過,吹去了眼前的所有……

九疑鎮南部雨勢減小,可陰雨綿綿——

少縭在回到九疑鎮的路上,望到了的一片火海,雨水再大也不能很快澆滅,可是火海中,卻有黑紫色的濃霧,在擴散……

良久,從火中冒出來五個人來,少縭喜出望外,這恐怕是災難中難得的一絲歡悅。

是鎮長一家,天朗,還有于仙醫……

“吶,你們沒事啊,哈哈。”

“都是你小子惹得事,還在笑。”于仙醫調侃少縭。

“吶,怎么會是我惹的事?”

“青泧派,好大的氣勢,整個幫派都傾巢出動了。”

“吶,早晚有一戰,近來應該是時候了。”

于仙醫道:“少縭,我們要商量如何應對,一來必須把鎮長一家子護送到安全的地方,二來就是需要幫手了。”

“只是少縭你這衣衫破爛不堪……身上那么多血和煙灰,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于仙醫通過漫天的火光看到了少縭身上,才擔心了起來……

少縭不好意思的笑了:“吶,沒事,都是取這魂槍的時候,受了點皮外傷,沒事的。”

“那也不行,還好我帶了‘異芒青’,我給你撒上一點,然后你把剩下的喝下。”

“吶,好吧……就聽長老的吧……”

長老用異氣驅使著藥引醫好少縭的傷勢后,忽然,在夜色下的戰火中,紛紛冒出來很多俠客樣貌的人來,鎮長認得他們,他們是九疑鎮的逆鱗之士。

其中一個絡腮胡的,叨著煙斗的,發系泛白的老外漢子道:“Need help?We are happy to,aha.”

“haha,Haven’t start for a long time.”

但是于仙醫心中還是覺得有何不妥:這些逆鱗之士加起來不到二三十人,而且對手少數都是擁有斗魂之人,光靠他們,我和少縭還可以,但是如果邢旻他們也在,那么勝算就大的很多,可以說是碾壓,不是我自夸,而是異氣之力的作用遠超乎你我的想象。

少縭開心著,這么多人都來幫忙,但又看到于仙醫卻沒說什么話,倒也猜到了一二:“吶,別想了,他們是不會來的,推翻青泧派,還要靠我……”

那一二十個老外漢子,不高興了,擺好架子,對著少縭:“em?What you say?”

少縭慫了:“吶,們……”

有個漢子不耐煩了:“When are we going?”

于仙醫道:“At any time.”

于是那個漢子領著其他的人,又消失在火海中……

現在只剩少縭、于仙醫、鎮長一家子。他們商量著如何慢慢去瓦解青泧派的勢力,現在敵在明,我在暗,尋其頭目,應該不算太難。

河堤孤島——

這個時候,九疑鎮北方海域的某個地方,那是一座島,那里多開梅花,多半每日總是生長梅花,飄落梅花……

某處岸邊,有一美人,恍若洛神,只道是:揚輕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其名凌雪兒,凌頑童的女兒,多個美人立在她身后,同她一齊朝南岸望去,那是一座城鎮,烈火燃燒的城鎮……

與父親分別已近兩年了,父親說過他只是去采些藥材,以便他研制長生藥,可是雪兒有一種恐慌,是父親在欺騙自己,我們父女從來都不被這個島上的人所看好,她們嫌棄我們父女,只因父親所犯下的罪孽。

凌雪兒想離開這里,獨自尋找自己的父親,可是她不會法術,只得通過南屏舊橋下的船只,她顧不上其他仙子的呼喊,只身掂起裙角,便跑了過去,跳上了船只,撐起槳,向那烈火中駛去……

鎖妖塔——

血影重重的空間,現出一堵城門,僅僅是堵城門,沒有圍墻,沒有城池,紅墻,紅樓,紅匾,那紅匾上雕著:月境樓。

我血煙充斥的雙眼妖邪地望著那堵城門……

良久,城門開了,一股滿天星的花香彌漫而來,是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國色天香,披肩的秀發似要及腰,深紅的花裙,清瘦修長的身段,男人見了定要買醉。

風來,裙擺,多情,人陶醉。

風無心,人有情,而我卻沒有動情,我的心里滿是傷痕,滿是殺戮,能知道地也只有把我所看到的所有都摧毀了,卻沒有意識的放縱了自己,不過那種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哈,沒人能管得住我,沒人能攔得住我,也沒人能勸得住我,可能是上輩子積下的恩怨,控制了自己的那已變態的心靈;也可能是那埋藏已久的獸性,變成了自己無法想象的一面。

從未有過這般放肆的去殺戮,卻是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就像夢游了一般,可是我的身軀卻是那么癡醉,對鮮血的渴求!就像吸了可卡因,從沒有過的神仙欲死……

一會聞不到鮮血,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不自在,不痛快,欲發瘋!

有人來了,那花香對我的軀體來說就是尋求鮮血的導航,不知何時,眼中的血煙已濃成血水,我看不到了所有,能看到的也只有血一般的海洋,循著花香,劍指美人……

那美人卻沒有躲避,雙手握著我刺來的劍,她說,她的聲音,冰冷卻有心,卻讓我幾度抓狂,一會能看到,一會又看不到,我松開劍,她也順勢扔了去,我就要倒下去的時候,她卻抱住了我,我害怕那種親密的曖昧,我想摧毀它,可是我卻控制不了自己……

她說:“邢旻,我是月兒,你怎么了?”

月兒?水月?

忽然,我眼里流出了血一般的淚,她怔了一下,撫摸著我的臉頰:“邢旻,邢旻,你不要這樣,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我能聽到聲音,卻沒有意識的想要回答,忽然,我臉色陰沉,血淚凝結在臉上,還用舌尖舔了舔嘴角上的血漬,下一秒,我便失控了一般,雙手掯住了她的脖子,只聽得她的喘息聲,然后把頭埋在她的衣襟,吮吸她的血液……

而我所做的一切,妹妹都已經看到了,她并沒有和我走散,只是我變了模樣,她恐懼,她躲避著我……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站在我的身后……

我還在癡迷地磨牙吮血,卻感到還有血液流動,我拋下那具尸體,轉身,血水的雙眼流著血,張牙舞爪,還在用舌頭吸吮嘴邊的血漬……

“啊!給我血!”我憑著感覺撲向那人……

妹妹躲開了,她在哽咽,痛哭著,我也依稀能聽到她的哭聲,可卻絲毫沒有那所謂的憐惜。

且聽那人云:“你何時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連你自己也不認識了?”

“我不都是為了找到你!”

“為了找到我?哥哥,你失去理智了你知不知道!”

“少廢話,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看見親人,弒殺;遇見兄弟,屠戮;望見愛人,殺生;現在你連你的親妹妹你也想殺!哥哥!你醒醒吧!我好害怕你這樣!”

醒醒吧!醒醒吧!

忽然,我看不到的世界,櫻花飛舞……

那些櫻花包裹著我的軀體,拂上眼中的花瓣,竟然拭去了我眼里的血水,吸盡了我嗜過的血,粉色花瓣浸染成了紅色……

許久,花瓣凋零,只剩我寒冷……

妹妹跑來抱住我:“哥哥,我好害怕。”

我睜開眼,紅色的世界,又變得多姿多彩……

“妹妹,對不起,讓你為我擔驚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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