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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宴

《禮記》載:“凡進食之禮,左殽(yao第二聲)右胾(zi第四聲)。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膾炙處外,醯(xi第一聲)醬處內(nèi),蔥渫處末,酒漿處右。以脯脩置者,左朐右末。”

雖是家宴,但每道菜擺放位置卻還是有講究的,位置不能放錯。

即左邊放帶骨的肉,右邊放燉肉。飲食放在左邊,羹湯放在右邊,膾漿放在肴胾(肴是帶骨的肉,胾是切成大塊的肉),醋醬油放在肴胾之內(nèi),蒸蔥佐料放在末端。酒水放在右邊。

漢朝時,實行的是分餐制,在屋內(nèi)鋪滿筵,筵上面則稱為席,故又稱為“筵席”。

西漢后期案的出現(xiàn)改變了往日將菜肴放在席上圍繞而坐的飲食習(xí)慣,飲食前往往舉起案以示尊敬,風(fēng)靡在兩漢。

“舉案齊眉”說的就是東漢梁鴻每次回家妻子都將案舉至眉前,以示尊敬。

當(dāng)然,這是糜府的家宴,雖食物按照儀禮擺放,但其他的確沒有太大的規(guī)矩。再加上僅有四人,人數(shù)不多,僅是兩兩相對而坐。

堂屋是坐北朝南的,糜竺糜芳坐在堂屋右側(cè)以為尊,糜良糜貞坐在左側(cè)次之。

應(yīng)是家宴,歌舞就省了,兩兩對坐也靠的較近,不似正規(guī)宴會般兩者坐的較遠。

宴會開始后。

糜竺起先開口,對著糜良言道,“你元日時在外間,不能祭祀祖宗,此次回來待宴席過后,好好休息一日,等到明日隨我回朐縣,告祭祖宗,向祖宗道罪。”

“唯。”

糜竺聽到答話,輕輕頷首,不再說話,但場上氣氛一滯。

最后還是糜芳開口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既然長兄已經(jīng)開口說完了正事,那接下來就是我們兄弟姐妹的聚餐時間了,都活躍起來。”

“來,小三,過會跟哥哥我還有長兄,你的姐姐說說你的這一路的見聞吧。”

“咱們家往日家宴都食不言寢不語,失了宴席的樂趣。今日為小三接風(fēng)洗塵,規(guī)矩不重。貞兒,小三,都隨意點。”

而后喏喏的補充了一句。

“長兄事先也是同意了的。”

“但也不能太過,禮不可廢,僅此一次。”糜竺聽到此,插口道。

糜芳看見大哥嚴肅的神情,到底不敢開口,只嘟囔了幾句,也沒聽楚說了什么,只是悻悻的拿起桌上的是筷子撿起菜來吃。

說到底,也是糜竺積威甚重。

能不重嗎?

徐州糜家上萬人的仆從族裔,遍及中原的糜家生意網(wǎng)。

都壓在他一人身上。

也是他一人將糜家提高到如此的聲勢。

他們的父親在糜竺不及弱冠就去世了。

之后就靠著糜竺一個人撐起了這偌大的家業(yè),并且撫養(yǎng)弟弟妹妹長大成人。

在弟妹心中一直都是嚴父般的存在。

糜良看著悻悻吃菜的二兄,時不時的向他這邊瞅來;還有大兄,頗顯嚴肅的臉上也不時的流露出一股好奇的神色,更不用說在一旁小聲催促的糜貞了。

于是,只能結(jié)合原身的記憶再加上回程一路上的見聞挑挑揀揀的說了,當(dāng)然,也是避重就輕,特別兇險的場景都被他一筆帶過。

期間,其余三人也時不時的插手談話,一時間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好不熱鬧。

說到精彩處,會有贊嘆。

說到兇險處,也有驚呼。

待這話題說完,宴席也差不多到了終場。

最后以糜竺幾句話結(jié)束了這次的宴席,“三弟,這次出去雖是經(jīng)了一次生死,但也是收獲巨大,正所謂禍兮福所至,誰又能知曉呢?”

感嘆了一下,接著又道,“轉(zhuǎn)眼間三弟今年已是十四了,要能明辨是非了,今時遭了一遭,以后能立起來,在這亂世活下去,待我百年之后見到父親,也能告訴父親終是能不負他的所托。”

說完,話鋒一轉(zhuǎn)向糜芳說道,“你三弟今時已是變化良多,你也要收收你的性子,別整天跟著不著六的人混在一起。”

“兄長,那些人都是我軍中交到的好兄弟。”糜良忍不住的辯解道。

“跟著曹家的那個混混子,在軍營里混沌度日。”

聽到糜芳還敢反駁,壓不住心里的薄怒,不由呵斥道。

見糜芳沉默不言,終是緩和了口氣,道,“你該成一個家了。”

聽到成家,糜芳臉色漲紅,想要說什么,終是吶吶閉口不言。

糜竺見糜芳的神情,終是沒有多說什么,而后轉(zhuǎn)頭向糜貞說道,“貞兒,貞兒倒是你們這幾人中最讓我省心的,只是...”

臉上浮現(xiàn)一股哀色,而后幽幽的開口道,“只是這幾年該許配人家了。”

“許配人家?”糜良心里咯噔一下。

“對啊,糜貞這位原身的姐姐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要是以往只憑著記憶里的印象倒是對此事沒有多大的感覺,但今日一天的相處下來,糜良已經(jīng)把這個溫婉的女子當(dāng)作是自己的親人了。

“還要任由歷史上那般被糜竺許配給大了她有將近十余歲的劉備嗎?要知道劉備對待兄弟是沒話說,但要說他對待女人,終歸是不如對待兄弟。不然也不會說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話語來,更不用說在歷史上他幾次的兵敗都將妻子拋棄了。”(這里糜良記錯了,是劉備在演義中說的)

按照糜良的希望里,他希望糜貞這個名義上的姐姐能覓得佳偶,平安快活的度過一生。

“看來得好好的思索一番了”糜良心里暗暗的想到。

除了這個小插曲,這一餐下來,糜良倒也吃的盡心。

雖然在路上已經(jīng)吃過漢朝時的飯菜,但吃漢朝時的豪強宴席還是第一次。

古語云:食不厭精,燴不厭細。

雖少了現(xiàn)代餐飲的很多調(diào)料,但菜肴也是別具風(fēng)味,不似常人說的那般難以下咽,反倒有種別樣的好滋味。

但直到最后糜良突然想起一事。

他歸家已是許久,確是沒見到糜竺的妻兒出來。

糜良記得記憶里兄長已然娶妻,并育有一子了的。

記憶里的長嫂總是雷厲風(fēng)行,處理事情井井有條,還有小屁孩糜威總跟個小大人似的,愛跟著二兄耍槍弄棒。

但這么久沒有看見他們。

終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心,問了出來。

“大兄,長嫂呢?”

“哦,你長嫂啊,你長嫂所在外家今年遭了兵災(zāi),家里人口十不存一。曹操退兵后回去看了一次,臨近元日又回來過了一個元日,等到元日過完,你長嫂便帶著威兒還有幸存的族人又回去了。”

“只是...”糜竺說到這頓了頓。

“尸體太多了,事物太龐雜了。”

“幸而我糜家?guī)土艘话选!?

“不然處理完外家的事情不知要到何時,怕是遙遙無期了。”

“你昨日來信說今日到家時,你長嫂那邊的事已經(jīng)完結(jié)的差不多了。正準備返程呢。”

“她不知你何時歸來,我只回了信,言你近期。她怕趕不上你的回程,故而前日回信說,若沒趕上你到家,言你不要怪罪她。”

聽到這,糜良連忙拱手行禮,說,“不敢,不敢。”

糜竺瞅了他一眼,也不管他,繼續(xù)說道。

“若你再慢上幾日的話,也許能趕上你長嫂歸家,現(xiàn)在估計還是在路上了的吧。”

說著,不免有些惆悵,端起眼前的酒杯自飲了起來。

糜良在糜竺說著話的時候,注意到糜芳與糜貞二人雖已是吃完,依然踞坐在案桌上,等待糜竺的完事,真真的刻在骨子里的禮儀啊。

這就是東漢啊。

就連糜家這樣的商人豪強,都能如此規(guī)范著禮儀,更無惶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累世公卿,經(jīng)學(xué)世家了。

糜良心里這樣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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