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的這個決定似乎又有些出乎其他人意料了。尹志橫,劉政,趙明遠等人以為這家伙又想要撕碎信件了,然后三樓的信使跟著一起倒霉,卻沒想到他反而有想要送信的想法。
不。應該說他想要去送信的那個地址看一看。一個接連出現兩次的地址似乎存在著古怪。
但那地方應該是不值得人產生好奇的想法才才對,畢竟送信的地址發生兇險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你打算和我們一起去送信?”李易晨見到王巖收起了那封信,依然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王巖道:“我之前在二樓的時候已經送過了一件紅色的信件了,那封紅色的信件給外面帶來了很大的影響,我不確定這影響是信件帶來的,還是本身就要有事情發生,這封信或許更讓我更加清楚的了解郵局的真相。”
“而且,我來這里并不是為了送信,只是為了上郵局的第五樓,如果情況不對勁的話,這封信我會立刻返回郵局然后撕掉?!?
他沒有隱瞞,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因為沒有必要對這些形式隱瞞自己真實的想法,畢竟自己無論做什么,他們都干預不了。
“你撕了幾封信了?”李易晨楞了一下,隨后追問道。
“這有關系么?”王巖說道。
一旁那個叫孫小勝的男子冷冷道:“當然有關系了,如果你只是撕碎了一兩封信那還好,如果撕碎了三封信那么就不能再撕碎信件了,因為三封信之后帶來的影響就不是厲鬼襲擊一次那么簡單,而是無數次的厲鬼襲擊,直到信使死亡為止。”
“有先例么?”王巖問道。
李易晨說道;“有先例,我以前在一樓上二樓的時候聽一個老信使說過,五樓有一個信使幾乎在送到最后一封信的時候不知道什么原因選擇撕碎了信件,那是他撕碎的第四封信,結果整個郵局鬧鬼,連其他樓層都受到了波及。”
“后來事情平息了,那個五樓信使也消失了,沒有人再見過他,那人也沒有成功的脫離郵局的控制走出去,多半是被厲鬼殺死了,連尸體都不見了?!?
“所以撕碎第四封信不僅會害死自己,還很有可能害死其他樓層的信使,鬼郵局雖然詭異,但卻又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比起其他鬧鬼的地方,這里算是平靜的多,只要不觸碰什么禁忌,鬼郵局甚至是可以提供保護的。”
“但一旦鬼郵局失衡,很多信使都會被牽連進去,死于非命?!?
王巖冷笑道:“說了這么多不就是擔心我把你們都害死么?!?
“想害死我們,那你也得有這個能力可以活到撕碎第四封信的地步。”
孫小勝冷冰冰道:“一般信使撕碎第一封信就已經是九死一生了,只有竊取了靈異力量的特殊信使才能活著撕碎第二封信,至于第三封信,就算是五樓的信使都不一定能夠扛得住,你要找死的話自己去好了?!?
“孫小勝,說話注意分寸。”李易晨回頭提醒了一句。
“大家都是三樓的信使,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更何況這一次送信任務很特別,大家應該團結一起爭取渡過這次難關,這封信一旦成功送出去的話我們將成功的前往四樓,這不是和你計劃的一模一樣么?”
“我覺得這些一樓,二樓來的信使靠不住,他們才剛剛來到三樓,自己都沒有送過三樓的信件,上來就截我們的第三封信,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和送死沒多大的區別。”孫小勝說道。
他就是看不起這群樓下的信使。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明白三樓信使的第三封信到底有多可怕。這第三封信不知道死了多少三樓的信使。
“你這個人廢話可真多,連我忍不住想要干掉你了?!睏钚⒋丝處е鍤獾亩⒅?
他駕馭了兩只鬼,成長了的同時,活人的情感也越發的淡漠了。
孫小勝針鋒相對:“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殺死我?你以為我進入郵局并且活到現在靠的是運氣么?”他絲毫不畏懼。
“王巖,要不要殺個三樓的信使立立威?免得每上一層都有一些不長眼睛的家伙來影響我們。”楊孝提議道。
王巖面無表情,不喜不怒:“沒必要隨便殺一個人立威,反正這也是他們最后一次送信任務了,能活著去四樓再看吧?!?
說話的時候,郵局的三樓又有了變化。附近的墻壁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層昏暗籠罩,條通往下面的木質樓梯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眼前。信已經取走了,郵局出去的路再次出現了。
這條路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因為他們都是這次送信的人。
“樓梯出現,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币緳M開口道。
“盡快離開這鬼地方吧,無論來這里多少次我都沒有辦法適應這里,還是外面的世界屬于我們?!壁w明遠開口道。
但此刻,那個身穿黑色大衣漂亮性感的女子開口道:“這位先生,既然這次的送信任務是我們31號房和34號房間的的事情,那么那封信件我覺得還是交還給我們保管怎么樣?這樣重要的東西如果遺失了那可不好。”
“你是覺得我們會先死掉?”
王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可是直接點名了她的話中的意思,信件不存在無緣無故遺失的可能,畢竟沒有人會粗心到那種地步,只有信使死亡,信件才能丟失。
“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三樓的人更加值得信賴一點?!蹦莻€宋欣微笑著開口道,一點都不氣惱。
“交易的內容并不是這樣的,你想違約?”王巖看了一眼那個叫李易晨的男子。
李易晨頓時尷尬一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按理說他已經把第三封信賣了,這送信的任務已經和他沒有了關系,但是不曾想到郵局要求很奇怪,又要求他們34號房間的信使參與。如此一來,事情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真要是送信任務的話,他覺得還是自己三個人靠譜一點。
當然,這種想法估計王巖他們也有。
王巖道:“這封信你們可以不用參與,我會去送,你們可以等著送信完成就行了,畢竟去了送信的地址也沒你們什么事情。”
“你是覺得這封信難度不大,所以靠自己就能完成是么?我勸你收起這份天真,別看送信的地址很明確,地點很清晰,感覺可以順藤摸瓜的找過去,實際上真到了那地方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孫小勝道:“我們是怕你稀里糊涂的死在那里,然后把信件弄丟,最后連累了我們?!?
“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我也不介意你們跟來監督一下我。”楊孝平靜道:“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夠活下來,我已經給了你們一個最好的意見了,聽不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王巖,林淑婉我們該走了,至于之前和你的交易,依舊算數,把卡號發到我手機上,我給你打一百萬,畢竟我這個人還是很信守承諾的?!?
說完,楊孝便沒有多待,立刻就轉身沿著那條昏暗的木質樓梯往樓下走去。
林淑婉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王巖他們這次會如此好的脾氣,但還是跟著離開了。
“我們也走吧,信已經被拿走了,地址也出現了,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有數?!壁w明遠眸子動了動,他思考著剛才王巖的話。
王巖想要不依靠他們的這些人的幫助獨自去送信。這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好事,這樣自己就不需要冒險了。
但是李易晨等人的擔憂也是對的,萬一王巖他們栽了,信件丟失,那么這次送信的所有信使都將被團滅,幾乎不可能活下去。
張羨光則是不動聲色往樓下走去。
尹志橫卻是笑了起來:“看來這一次又能走好運了。”
他是一樓信使,一路混到了三樓,這次送信任務他可不參與,繼續回家該做什么做什么,反正有王巖他們操心,如果王巖失敗,他跟著死了也無話可說,畢竟自己去送信,一步步送到三樓也多半會死。
萬一成功了,他將成功混到四樓,成為四樓的信使。想想還挺帶感的畢竟能躺就躺。打定主意繼續當混子了,尹志橫也不攪合進剩下的事情當中,很快也順著樓梯離開了。
剩下劉政卻是臉色變化不定,他是二樓的老信使了,這事情干系著他的生命,無論出于什么樣的想法他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命賭在王巖身上。
“李易晨,你是三樓的信使,你打算接下來怎么辦?”趙明遠詢問了起來。
“那個王巖什么來頭,看上去很特別?!崩钜壮繘]有回答,而是趁這個機會打聽王巖的事情。
趙明遠沉默了一下道:“不清楚,他之前是一樓上來的,和剛才離開的那個叫尹志橫的男子認識,前天才剛來到二樓,但是他一來之后二樓就出現了一封紅色信件,不過王巖拒絕送出這封信,當我們很多人的面將其撕碎了?!?
“撕碎了紅色信件?所以你們靠這一封特殊的信件全體上樓了?!?
李易晨皺眉道:“不對啊,撕碎了紅色信件按理說會遭受厲鬼的襲擊,你們二樓怎么還有這么多人?”
“厲鬼當然襲擊了二樓的所有信使,我們原本二樓加起來有足足近二十人,結果那王巖剛來就干掉了好幾個,為的就是搶下一間房間,隨后紅色信件出現之后,厲鬼殺了一大半人二樓的信使,除去那個一樓混上來的尹志橫,真正活下來的就我們三個人?!?
“十幾個人活下來了三個,這樣就能理解了。”
李易晨點頭道:“那最后鬼怎么處理的?!?
劉政臉色微動:“具體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厲鬼在27號房間被王巖接觸的一瞬間,就要將其關押,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變故,我們的動作與想法被靈異影響后竟然做出背道而馳的事情,隨后王巖聯手那個叫張羨光的人,成功的將鬼給關押了?!?
“什么,他將鬼關押了?關在什么地方,二樓的某個房間么?”孫小勝帶著幾分震驚道。
樓下的那個王巖居然硬抗厲鬼的襲擊非但沒死,還處理了靈異事件。什么時候二樓的信使這么變態了。
“不,他沒有將鬼關押在房間里,而是將鬼關押在了一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絲巾上面。。。”
一旁,宋欣則是帶著幾分驚恐之色的開口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鬼能被關押到指定的物體里面這簡直匪夷所思!”
“你這是在騙我么?把鬼關押在指定物品里面,這種事怎么可能做到?”李奕辰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我們也不知道王巖是怎么做的,但是厲鬼是真真切切的變成了一塊絲巾。。我當時隱約瞄了一眼,里面赫然拓印著厲鬼的臉龐。。。”
李易晨此刻沉默了,他只能相信這些人說的話。因為這事情就算是撒謊也撒不出來,太荒誕了,正常人有腦子都不好意思拿這個謊話出來騙人。
“張敬遠,你怎么看?”李易晨看向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
“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個王巖應該真的將厲鬼關押進了一個絲巾里面,這應該是制作靈異物品?!睆埦催h微微點頭道。
“如此荒誕的事情你居然相信了?!?
孫小勝睜大了眼睛:“你不要以為我是井底之蛙,靈異物品我還是見過的,哪有靈異物品上面還有厲鬼的臉龐的?”
“這件事情都不可能做到的,靈異物品我懷疑就是沾染上靈異的奇特物品而已?!?
“而想要制作靈異物品的難度很大,很大,但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只是條件非常的苛刻,我也不認為王巖有這種能力,如果他有這種能力的話,鬼郵局的詛咒對他而言只怕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睆埦催h平靜道。
“是真是假,大青市見分曉。”李易晨說道。
“雖然信件在那個王巖手中,但是這一趟我們還是得去,萬一他失敗了,我們也能接手繼續送信,不能把命賭在別人手中。”
孫小勝點頭道;“這才對嘛,你就不該整天想什么安家費,這太消極了。”
此時此刻。
順著老舊的木質樓梯來到鬼郵局一樓的王巖,看到空無一人的一樓大廳,不由皺了皺眉,為什么郵局沒有補充新人?
“王巖,那幅畫是不是很眼熟。”楊孝指著斑駁老舊的墻壁上掛著的一副陌生的人物油畫。
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長頭發,容貌清秀的女子。但是那女子很像是二樓撕碎信件之后引來的那厲鬼。
王巖反應了過來,當即眼色變化不定。這同樣不是巧合,而是一種聯系。鬼和畫像中的女子是同一個人。
“是死在郵局內的信使么?然后死后厲鬼復蘇被鬼郵局控制,成為了對付其他信使的工具。”王巖下意識的就這樣猜測起來。
人死是不會變成鬼的,只有可能是鬼奴,鬼奴是依靠靈異力量活動起來的尸體,算不上真正的鬼,只有馭鬼者死后可以變成鬼,之所以馭鬼者死后可以變成鬼那是因為馭鬼者身體里本身就有鬼。
鬼只是占據了你的身體而已,以你生前的樣子繼續活動。
“但為什么又要掛出人物畫像出來,而且畫中女子的衣著樣式確實像你們這個年代的裝束,她應該剛死沒多久,不超過半年吧。”
這個馭鬼者,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郵局內,厲鬼復蘇之后又被郵局操控......直到昨天自己撕碎了紅色信件讓郵局把這厲鬼再次釋放了出來。
王巖腦海里形成了一條脈絡。思考的同時,他再次看了看其他的人物畫像。
這里至少掛了十幾副,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每一張油畫都代表著一個人。
至于這些人是不是還活著并不知道。
知道他可以確定,曾經油畫中的人肯定是和鬼郵局有過接觸。
并且他還試圖取下其中一幅油畫,結果失敗了。油畫似乎鑲嵌進了墻壁里,無法撼動,和整個鬼郵局似乎是一體的。
“是我多疑了么?”
王巖心中嘆了口氣,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了,一些靈異事件總是下意識的牽連到一起。
連這鬼郵局三十五個房間都能牽扯到三十六個座位的靈異公交車。
“王巖,畫像沒問題吧?”楊孝走過來問道。
王巖轉過頭對楊孝說道:“你知道大青市特派員的信息么?”
“大青市么?我記得那里的特派員是叫......斷兵賦陳永歌”楊孝好似想起了什么緩緩說道。
隨后王巖帶著楊孝三人離開了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