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顏色
- 詭秘鑒寶師
- 勤奮的鴿王
- 3315字
- 2021-11-26 19:32:22
本就死寂的盤山公路上,急促的斷線音顯得更加滲人。
煙頭已經(jīng)快要熄滅,劉延狠狠的吸了一口。龍卿那句話,他根本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井字居中,八門穿休?”
八門他倒是有些熟悉,不過那都是在一些動漫小說里面看到的東西。什么八門一開,戰(zhàn)斗力爆表啥的。
但這句話從龍卿嘴里說出,定然不會是說笑。這八個字,肯定是關(guān)鍵信息,只是用了一種他聽不懂的方式。
用手機百度了一下,劉延隨意的瀏覽著。
這八門,搜出來指的是奇門遁甲中的八門,這已經(jīng)涉及玄學,就算是劉延想要盡快弄明白,可看著這些資料終究是云里霧里。八門之中的確有休門,這是代表著方位?
劉延不解,抬起頭,周圍的空氣莫名的有些陰冷起來。
到了現(xiàn)在,劉延的確不得不承認,關(guān)于這些玄學的東西,他知道得太少,能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那個龍卿究竟是什么目的,如果能夠知道得更多一些,或許他能夠猜測出來。
但現(xiàn)在,腦海中回想著龍卿的話,掛斷電話前的怪異笑聲,總是讓他覺得心里不安。
其實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聽司機的勸告,明天白天再進山。
可眼前的情況是,他現(xiàn)在想反悔也沒有退路。
將登山包從背上拿下,從里面把手電取出。
森白的冷光燈在公路上亮起,形成了一束光柱。有了光線,劉延心中安定了幾分。
再次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哆哆嗦嗦摸索著火機點燃。
劉延沿著前面的公路走去,前面山坡最上面是景區(qū)的大門,在大門后面,就是沒有完全開發(fā)的鳳凰山。
然而劉延剛走出幾分鐘,卻是看到了一條黃色的警戒線。
劉延不禁驚疑,這是什么東西?
走進一開,前面的山路,似乎已經(jīng)坍塌,整個山體滑坡了一半,直接將公路掩埋了,不知道是不是劉延的錯覺,一眼看去,這些坍塌的廢墟中似乎有什么影子在晃動。
“路沒了?!”
看著警戒線后的斷崖口,劉延不禁心慌,這種坍塌程度已經(jīng)是過不去了。
那他要怎么進入鳳凰山?
保安亭的燈光就在最上端,雖然看著距離不遠,但劉延清楚望山跑死馬這個道理,就算是從公路走過去,恐怕都要走十多分鐘。
現(xiàn)在公路斷了,要過去恐怕只能穿過盤山公路后面這片山林。
山林不大,劉延盯著密林,朝著來時的路退去。
沿著公路打量了一番,劉延找到了一處算是能過人的間隙。
不過劉延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將登山包再次拉開,從里面拿出一柄登山鎬。
燈光下,登山鎬泛著金屬的光澤,拿起來不長不短,倒是很順手。
這是買登山包的時候加錢附贈的,劉延沒多想就帶了過來,卻是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拿著登山鎬,劉延一路砍著擋路的枯枝,準備從密林直接穿過去。
這里距離保安亭是一個直線距離,比起走盤山公路,距離短很多。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劉延身影融入林間的黑暗時。
剛才的警戒線旁,似乎有陰風吹過。
坍塌的山路又一次滑坡,雜亂的碎石滾落,碎石中,隱約有一個圓滾滾的黑影,順著廢墟一路滾落。
黑影滾落懸崖邊時,被一根斷裂的樹枝掛住。
凄慘的月光中,樹枝上掛著糾纏在一團的頭發(fā),而那到黑影,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雙眼已被剜去,臉上的皮膚并未完全腐爛,但已經(jīng)辨不出性別。
剜去的雙眼呈現(xiàn)可怖的血洞,血洞中,隱約有東西蠕動。兩根觸須探出,月色下,那是一只怪異的蟲子。
陰風哭號,頭顱掛在懸崖邊,隨風晃動……
密林里的劉延只覺得越走越累,渾身冒著熱汗。
這些樹枝實在是太密集了,就算是一路用登山鎬劈著走,也是要劉延耗費莫大的力氣。
而且劉延身上雖然穿得嚴實,但畢竟沒有進山的經(jīng)驗,運動鞋外面裸露的腳踝,已經(jīng)被雜草刮得有些紅腫。
登山鎬朝著右邊的樹枝劈過去,樹枝瑟瑟發(fā)抖,順著登山鎬折斷下來。
前面的空間倒是稍微大了一些,可這片空地顯得有些怪異。
密集的叢林中,這里只長著雜亂的野草,野草快到劉延的膝蓋高,手電的燈光下,野草異常的翠綠。
野草翠綠的顏色,給劉延一種奇特的感覺。顏色鮮艷,說明這里土壤肥沃,可是在這空地上,卻是沒有任何一根樹樁,像是密林中的樹木不敢生長在這一般。
這片空地,像是樹木的禁忌。
搖了搖頭,劉延強行壓下心中的想法。
現(xiàn)在的位置,距離頭頂保安亭的燈光已經(jīng)不遠了,其實比起對黑暗的恐懼,讓劉延更擔心的是會不會踩到毒蛇。
劉延腳踝裸露在外面,被野草的毛刺刮得生痛。
每一步,劉延都非常小心。
可這里給他的感覺,又非常的陰森,不由得讓劉延加快了些腳步。
忽然間,劉延腳下一空,像是踩到了什么坑洞里。
重心不穩(wěn)的情況下,劉延身邊也沒有什么可以抓的東西,只能是一骨碌栽進了雜草中。
手電砸在地上,森白的燈光亂晃。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燃燒的紙灰味。
“怎么會有這種味道?”
劉延不禁一緊,抬起手電時,一塊石碑映入劉延眼中。
這是一塊墓碑?
劉延慢慢蹲起身,森白的燈光下,墓碑上刻著一個血紅的‘劉’字。
“劉?!”
劉延一愣,一種荒誕的想法從心中生出。
“這墓碑上該不會刻著我的名字吧?”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劉延就無法克制的屏住了呼吸。這幾天,他經(jīng)歷的怪異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不覺間,劉延集中了精神。
可下一秒,原本正常的墓碑,居然泛著紅光。
紅光漸漸匯聚,刻在墓碑上的劉字,就這樣在劉延的注視下,緩緩淌出血來。
墓碑上的刻痕,仿佛一道道嶄新的傷口。在這陰森的空地里,劉延被雜草掩埋。這一幕,顯得異常詭異。
劉延心臟一緊,他想要跑,可是腳似乎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抽了幾下沒抽出來。
“操你媽的!”
劉延大吼一聲,聲音在這寂靜的空地上異常清晰,下一刻,劉延終于將卡著的腳抽出。
一個猛踢,直接踹在面前流血的墓碑上。
墓碑應(yīng)聲被踢倒,劉延心中的恐懼被宣泄了許多。
可再次用手電照過去的時候,被踢倒的墓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只是墓碑上的斷痕顯得有些森白。
別說流血,墓碑上連血跡都沒有,看風化程度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只有用朱紅色篆刻的字。
“劉麗艷,劉家村袁氏二房祖母之墓。”
劉延低聲念了出來,原來古鎮(zhèn)旁那個沒看開發(fā)的村落,叫做劉家村嗎?
可剛才,劉延明明看到墓碑泛紅,刻字里還有鮮血流出。難道是極度緊張下的幻覺嗎?
劉延搖了搖頭,絕對不是幻覺,回想起剛才的一切細節(jié),劉延可以肯定幻覺絕對不可能這么真實。
當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墓碑上,絕不可能看錯。
“等等!”
劉延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剛才的他,集中了注意力,對著一塊墓碑!
“是我眼睛的變故?!”
自己眼睛的變故,劉延最清楚不過,在發(fā)現(xiàn)異樣那天,劉延也做了許多的實驗,只要對著某個東西集中精神,就會呈現(xiàn)不同程度的綠色。
綠色的顏色越深,表示著東西年份越久,當然這都是劉延總結(jié)的規(guī)律,就像那天木材集市上,那幾塊能出料的原木,在劉延集中注意力下,基本呈現(xiàn)深綠色。
經(jīng)過歲月沉淀,才能夠產(chǎn)出黃楊木,小一些的原木,至少也要沉積幾十年才能出料,而一些較大的原木,甚至要上百年。也就是說,深綠色,對應(yīng)的是幾十年的級別。
除了上一次觀察血玉,出現(xiàn)了片刻的黑色之外,基本上沒有出現(xiàn)過其他的顏色。
劉延下意識集中精力,眼前的墓碑又漸漸泛起紅光。
紅光非常暗淡,可在這黑暗中顯得異常詭異,在劉延的注視下,墓碑上的字體仿佛要活過來緩緩的蠕動著。
一抹殷紅從刻字中涌出……
再次經(jīng)歷,劉延鎮(zhèn)定了許多,只是心臟依舊砰砰直跳,散掉集中的精神,眼前的一切又一次恢復(fù)正常。
“這是…第三種顏色……”
蹲在墓碑前,劉延喃喃自語。
“新的顏色,又意味著什么?”
可就算是知道了原因,劉延依舊壓制不住心里的惶恐。血紅,在劉延看來,更多的意味著不詳。
關(guān)于紅色代表的含義,劉延現(xiàn)在也沒有心思探究。
強行平復(fù)下堵在胸口的情緒。劉延點了支煙。
想了想,劉延站起身來后退兩步,躬身將墓碑扶正,原本被劉延踢斷的裂痕穩(wěn)穩(wěn)契合起來。
看著復(fù)原了的墓碑,劉延從兜里又掏出三根煙來點燃。
“無意冒犯,還請原諒!無意冒犯,還請原諒!”
劉延雙手合十,朝著墓碑拜了兩下,這才撿起手電筒匆忙離去。
或許是因為后怕,劉延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五六分鐘的樣子,劉延已經(jīng)能夠遠遠看到密林外的小路了。
出了密林,小路連通著景區(qū)的大門。保安亭的燈光近在咫尺。
劉延就是要進入保安亭后面的鳳凰山,只不過在進山之前,劉延準備找一個視角好一些的地方,推斷一下那玄樸道人的大概位置。
既然隱居山林,定然會有些痕跡的,如果能夠具體觀測到鳳凰山,那至少也能有個大概方向。
至于保安亭,劉延準備繞過去,大半夜進景區(q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劉延貓著身子遠遠繞過保安亭的時候,身后突然一道白光亮起,強光直接把劉延所在的地方照亮。
“什么人?”
“別動!”
吼聲響起,劉延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