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

陳鳴一擊手刀，身后正要偷看的耿言應聲而落，靠著門墻緩緩倒下。

“小兔崽子，想吃獨食嗎？”

趙雪隨手把頭發挽在腦后，左肩微微袒露，讓人忍不住想順著鎖骨向下探去。

陳鳴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把紙包放在木桌上，茶包一塊一塊地往出拿。

眼見如此，趙雪邁步走來，柳葉般貼在陳鳴的身后，隔著兩層布衣，陳鳴的背后能清晰感受到兩團柔軟的火熱。

“你，不想干點什么嗎？”

脖子靠在肩膀上，趙雪對著陳鳴的耳根，吐氣如蘭。

“沒意思了哈。”陳鳴抽身向著門外走去，“沒別的事我走了，少讓外人看到你這模樣，看多了不值錢?！?

眼看著陳鳴臨到門口，趙雪才又急又氣：“張洪生你給老娘死出來！”

內門里，張洪生揣著包裹走出來，一臉淡定，面不改色。

“看到了吧！是個好人了吧！你放心了吧！”

門上的柵欄搖搖晃晃，趙雪憤然入內。

明里暗里的挑逗，這死楞瘸子跟鐵打的似的，再硬的冰用石頭砸，不破也會鑿個坑吧！

這倒不能怪趙雪，成熟溫柔的魅力，剛生出萌芽的男人一見一個暈。

可陳鳴到底不是常人，更不用說他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

“會打拳嗎？”張洪生說道。

“你覺得呢？”陳鳴靠著墻抽著煙。

“先試試你的拳腳功夫再看?！?

話音剛落，張洪生便邁著尋橋步子探過來。

這老梆子不講武德，老是喜歡先下手！

拋飛的煙被飛來的一拳頂著，直沖破院墻而出。

“不要房子啦！”屋里的趙雪聽到動靜抱怨道。

也不管她說的話，張洪生轉身，五指并屈打向陳鳴的懷中，利如斬刀，柔似藤條，剛中帶柔巧力發威。

陳鳴側身一退，泥步子側身一躲，鋼刀一般的手掌帶著疾疾裂風從胸前劃過。

“好！”

張洪生順勢變招，肘定臂擺，四個長滿老繭的關節砸向陳鳴的面門。

但陳鳴豈是常人，雙手一勾，探來的拳掌如被縛住雙腳的鷹隼般卡在懷中，兇猛但可控，回身一轉，逼得張洪生不得不拳頭砸來，逼得陳鳴放開自己的手臂。

沖拳猛攻，連密短促如流星，兩人從平地打到草垛，還掀翻了一旁的桌子，是雞飛狗跳，屋亂塵擾！

“中平槍，槍中王，當胸一槍最難防！”

眼見對方使了真架勢，陳鳴也不打算留手。

驚掌迎面撥來，搓手切架，要阻斷面前一輪強過一輪的掄擊，雙腳一開，抵住張洪生的陣子。手肘跨過雙拳的屏障狠狠一墜，一時吃痛的張洪生拳速緩了一瞬。

陳鳴抓過這個機會，并指如成刀破網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本想沖進去，但奈何雙拳霎時間如磁鐵吸住，牢牢扣住手掌不得寸進。

雙方就這么僵持住。

“你的手有問題？”

看著雙拳間微顫的手掌，張洪生皺眉道。

“早年搬貨不小心砸到的?！标慀Q回身扶起了桌子，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包裹露出的刀尖，問道：“還有吧？”

他等的不是這個，詠春短勁爆發剛猛，但他拳法一通百通，有的是時間精進，更不用說身上的病痛還未治愈。

但是這雙刀，除了小時候師傅帶他觀禮，有人演武過一回，后來卻不再見過。

“你會？”

張洪生抱手問道，這小子真人不露相，平手就是自己輸了，一時有些抹不開面子。見他感興趣，想找回場子。

“想玩。”

粗麻刀柄，“卍”字鐔鉤，刀面上一長一短兩道槽痕。

尖口反刃，粗獷銳利。

上手握著，正反相切，陳鳴有些好奇地摩挲著刀刃。

“刀背對人，封喉者勝?！毖垡娙绱?，張洪生不禁有些得意。

兩人靠住手腕，刀尖向上，刃口朝前，呈定馬持刀站立。

“來了?！?

陳鳴先行動手，刀背滾過手腕一路而上，雙刀夾勁要直取他的脖頸。

但張洪生比較老道，兩袖一翻卷著陳鳴的手腕平平推開，讓他覺得好似兩道波紋裹挾著自己回退，有力也使不出。

行家舞刀，靠腕不靠尖！

毫無疑問，張洪生在此道耕耘深厚。

只見兩道寒芒冷不丁從陳鳴懷中探出，拷鎖貼背般推著他的胸口往后退去。

眼見身后土墻僅有幾步之遙，陳鳴擺扣一滑，側身下腰，帶著兩把如牙的剛刃向張洪生的中腹砍去。

“噔！”

斬尖如光，刀背穩穩地定住了陳鳴的揮砍，一只刀架在陳鳴的脖頸上，他的胸口之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破扣正迎風飄蕩！

“想害死我？！”

張洪生有些氣惱，打著打著突然就急了眼了，要不是自己靈機一動，少不得被剜掉半塊肉下來。

“一時情急?！标惷鳑]啥不好意思，站起來拍拍褲子當作沒發生，“我想學?！?

回答在張洪生的意料之內，但下一秒的話讓他有些跳腳。

“不過我有師傅了，我可以認你當師叔?！?

“或者我教你別的東西，咱們合作共同進步，你看你有什么不會……”

眼見越說越亂來，張洪生心中有些感嘆，要不是大半年都沒找到合適的弟子，自己何至于此，時間緊迫，有些念頭也不得不放棄。

“教你也不是不行……”張洪生背著手長嘆。

“但是，你得幫我踢武館?！?

“可以，但是你需給我些錢，我練武沒空，劉老頭會扣我工錢?！?

……

夜晚，寒風凜凜，小小的貧民窟里。

木桌上堆滿了咬碎的螃蟹殼，三碗黃酒放在桌前，濃郁醇香。

“這螃蟹配興州酒，人間滋味莫過于此！”

張洪生的臉上紅撲撲的，心里頭高興極了。

主意既定，便不管不問。至少離師父的囑咐又邁進一步，自己收的這個不是徒弟的徒弟，便是沒自己教導，也有能耐踢過那八家武館！

“半年前花錢娶女人，今天又花錢收徒弟，我看你這家產什么時候敗完！”

趙雪埋頭處理面前的蟹腿，紅潤的小嘴嘬著里面的細肉。

“哈哈哈哈，”張洪生大手一揮，“有錢難買爺高興，喝酒喝酒！”

陳鳴埋頭吃著，也不說話。心里其實有些愧疚，自己實際上沒付出什么，還撈了這么多好處。

耿言摸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這夜色，心中有萬般疑問。

“鳴哥，我咋回事兒啊？”

“你見人家漂亮，吃不住力暈過去了，”陳鳴回頭晃了晃手中的蟹鉗子，“吃嗎？”

平平淡淡的晚餐，陳鳴和張洪生吃得滿心歡喜，耿言一邊吃螃蟹一邊偷看羞怒不已的趙雪。

料理了餐余，打掃完院子，陳鳴坐著耿言的人力車回去了。

躺在車椅上，看著手中的兩把刀，陳鳴忍不住心中的歡喜。

【兵器：繡河雙刀——級別：傳承】

【財富：30銀元——價值5浮點】

【開啟路線：詠春的受道者——進度：相識——獎勵：100浮點】

陳鳴躺在車上，視網膜里掃視著商店的欄目，心一橫，有了決斷。

【活血劑（虎靈－HS8）獲得！扣除120浮點！】

看著手里赤紅夾雜著金黃的瓶子，陳鳴開蓋飲下。

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試一下。

藥水入喉，赤色的液體如箭，裹住金色的粒子，在陳鳴體內一路橫行。

陳鳴只覺手中不受控制的肌肉，漸漸有了自然的顫動，他端詳著平展開的五指，一握拳，上臂便如硬鐵緊繃。

【個體狀態：肌萎縮已除！握力恢復！機動恢復！】

至少那個胖子沒有騙自己。

“鳴哥，把你載到門口嗎？”

“這里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爬上去，別讓劉通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