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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分析

事實上,史密斯真沒喝。

但是他手下喝高了。

他倒不是管不住手下,再怎么說也是官方馭詭者,對這些警察的管控力比他們直接上級還要強。

主要是昨晚他自己也玩嗨了,沒打算今天過來的其實。

所以手下人喝酒他也沒管。

結果今天早上醒來,他突然想起來,小鎮里還有個能動的同類。

史密斯于是臨時起意,決定過來看看。

但是手底下的人全都喝大了,拳打腳踢都叫不醒幾個。

他無奈之下,只能拖了三個還能睜開眼睛的人上路。

雖然卡爾美幾乎人人都會開車,但是史密斯偏偏就是那個意外。

這輛一會兒“S”,一會兒“Z”字形開的警車,最后差點撞上屏障,還好踩停了。

史密斯一腳踢開車門,搖搖晃晃地爬了出來。

雖然他滴酒不沾,但是坐完這趟車,也和喝大了差不多。

“喲,酒量還可以,喝成這樣了臉都不紅。”安娜看著原地都不怎么站得穩的史密斯,在屏障另一頭吐槽了一句,反正后者也聽不見。

而史密斯下車后顯然也看到了安娜,艱難地揮手打了個招呼,看口型,應該還說了句“古德莫寧”。

安娜已經窩了一肚子火,就差給他豎個中指,自然不會給他問好,而是直接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紙,上面一筆一劃清晰地寫了自己的要求:

“我已經在里面發現了新的線索,你立刻幫我找來世界歷史上最成功魔術師的資料。”

要研究安德雷斯為什么被困在這里,才能破解那根靈異手杖的運行規律。

所以安娜必須研究安德雷斯的夢想,看看他和那些真正的知名魔術師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看到安娜的問題,史密斯顯然不明所以。

但是他還是拿出筆記本電腦,上谷歌百度了一下。

然后他就開始撓頭……撓頭……不停地撓頭。

安娜換了一張紙,寫上“有什么問題嗎?”,把它展示給史密斯看。

史密斯看到了安娜的問題,立刻打了一段,把屏幕翻轉過來:

“我搜索了世界上最知名的魔術師,結果網上有很多榜單,實在是沒辦法找到誰才是最知名的……”

他展示完自己打的字后,還切換到瀏覽器的界面,事實卻是如他所說,搜索引擎里面全是各種榜單。

《世界十大魔術師排名 xxx僅排第八》

《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十大魔術師》

《世界三大頂級魔術師排行榜,其中還有一位x國人》

《世界十大魔術師 xx·xxxx只能排第三》

看著這眼花撩亂的內容,安娜也感到為難。

“這群煞筆自媒體能不能消停會兒?弄這么多野雞榜單,我怎么看啊?”

她接著又讓史密斯嘗試搜索“官方排名”這種東西,但是顯然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魔術師的官方排名。

安娜再次緊皺眉頭。

從這些網頁內容來看,客觀上也無法對魔術師進行排名。

都是用科學的手段……呃,現在安娜還真不確定這些魔術師是不是都是正常人了。

網上都是些視頻和圖片,根本無法判斷有沒有使用靈異力量。

既然沒有公認的最強魔術師,那他們之間總有些共同點吧?

“那干脆換個思路。”安娜寫下了新的要求:“幫我查找一下,哪個人的名字出現的頻率最高。”

史密斯又打開了一個個網頁,愁眉苦臉地數了起來。

但是很快他就不數了,因為他發現,不管是哪個自媒體的野雞榜單,都會帶上一個名字:大衛科波菲爾。

而且一般都排在前三。

這下史密斯也就不用費力氣挨著統計了,直接把結果告訴了安娜。

"大衛科波菲爾?"這個名字安娜同樣印象很深,雖然從來沒有看過他的表演,但是從小到大總是聽人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

史密斯也把這個人的生平事跡展示了出來:

大衛·科波菲爾,12歲時就能夠熟練地進行魔術表演,多次獲得艾美獎,大型表演保持著百老匯的票房紀錄,榮譽滿身。

不好說世界上誰是最偉大的魔術師,但是如果綜合考慮獲獎數量,經濟收益,個人名氣這些物質上的成果,恐怕大多數魔術師都會以他為目標。

“可還是不對。”這些資料沒能解開安娜的疑惑,她依然在分析,“榮譽,得獎,靈異手杖給不了安德雷斯,經濟上也沒法給他大量錢財啊。”

想通過靈異力量去獲得卡爾美的最高獎項,簡直是天方夜譚。那么多頂尖馭詭者都在為上層效力,甚至他們本身就是上層,怎么可能讓一根手杖為所欲為。

經濟收益就更不可能了,要是在都市還好,在這種小鎮上,而且內外斷絕,就是想給你銀行賬戶上增加幾個0也做不到啊。

所以到最后,就只剩下名氣了,或者說,觀眾的認可。

無論是魔術師還是其他站在人前的職業,最核心的追求是什么?

是錢?還是獎杯?

對于很多真正熱愛自己事業的人而言,認可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個觀眾,同時觀看了a和b的表演,告訴a,我覺得你的表演最好,你比b強多了,這就是一種認可。

但問題是,你算老幾?你憑什么給予這樣的認可?

安娜突然咽了下口水。

她想到了一種令她頭皮發麻的可能性。

如果安德雷斯困在這里,想盡無數辦法,只是為了追求一種認可,那誰才能給予這樣的認可呢?

觀眾的認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并不算真正的認可。

因為你是魔術師,我也是魔術師,你有你的觀眾,我也有我的觀眾,我們的觀眾都認可我們的表演。

憑什么你的觀眾覺得你比我強,你就真的比我強呢?

觀眾都是人,從人人平等的角度看,觀眾怎么說都沒錯。

表演是主觀判斷的東西,有人覺得好,有人覺得不好,都很正常,誰也不能說服誰。

既然人沒有資格去評定,那就只有一個東西有資格評定了。

那就是——詭。

詭才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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