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
聽到這名字,源逸軒下意識的咕噥了一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云容。”
聲音雖小,但雅間中的其她兩人都明顯聽到了他咕噥的這句詩。
云容眸光微亮,看著源逸軒問道:“只得這一句嗎?沒有其他的了嗎?”
源逸軒咕噥完這句詩后就后悔了,當他看到應若涵那滿臉的黑線時頓感不妙,趕緊補救的說道:
“嗯,沒了,就這么一句,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云容聽說只得這么一句后,感覺有些許的遺憾。
應若涵自是不信他在什么古籍上看到的,上次糯米可解尸毒也說是這么一個借口,死小子,當老娘的面還敢夸其她女人好看。
三人在雅間中閑聊了一番。
雅間裝扮得很是雅致,偏向于粉色少女系的風格。
剛才名為春蘭的小待女端上茶水點心后,就在一旁定定的站著。
源逸軒不喜有人看自著自己吃東西,他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
“春蘭姑娘,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些點心,反正你剛才端上來的也挺多。”
春蘭聞言,先是一楞,然后又看向云容,似是在等待云容的決定。
云容柔柔的笑了笑,道:
“既然源公子都開口了,春蘭,你去把秋菊也叫來吧,對了,順便把那兩幅畫也拿過來。”
春蘭應聲便往外走去。
看著春蘭離開,云容才笑道:“想不到,源公子還是個這么隨和的人。”
“嗯?這個隨和該從何說起?”源逸軒一臉疑惑的問道。
云容想了想,然后很認真的說道:
“我以前所見過的公子中,從沒見到有人邀請待女一同用餐的,源公子卻是個例外,難道,這還不叫隨和嗎?”
“.....”
好吧,其實,這只不過是源逸軒下意識中的一種習慣而已,談不上什么隨和不隨和的,他擺了擺手,道:
“我不是什么富家公子,不需如此,人多,熱鬧一點,也挺好的。”
云容螓首輕點,表示認同這話。
過得片刻,春蘭和另一名小待女走了進來,春蘭在云容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另一名小待女來到源逸軒和應若涵跟前盈盈行了一禮:
“見過源公子和小姐。”
應若涵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道:
“你就是秋菊吧,我比你大,你以后叫我若涵姐即可。”
秋菊順從的點了點頭。
云容把春蘭剛才拿進來的畫緩緩打了開來。
源逸軒看過去,發現這兩幅畫便是剛才在外面拿來當作寫詩素材的那兩幅畫有桃樹的畫。
他看著云容,疑惑的問道:
“云容姑娘,這兩幅畫有什么特別之處吧?”
云容螓首輕搖,道:
“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只不過是我最親之人留給我的一點點念想擺了,我想請原公子把剛才所作的那首詩詞寫在這兩幅畫上,不知可否?”
寫首詩,本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源逸軒想也沒想,要來紙筆,便在兩幅畫上寫上了剛才的詩。
往畫上寫完詩后,云容便把兩幅畫的來歷細細說了一遍。
畫是云容哥哥留下來給她的,畫中人正是她哥還有她嫂子,前年前,她嫂子難產去世后,她哥哥前年也郁郁而終,離開了人世,這家醉月居是她父親留下來的。
畫中的院子,就是醉月居的后院。
據說她哥哥還是彭縣較為有名的才子,喜歡詩詞歌賦,所以醉月居現在每年都會搞一些詩詞比賽什么的,就是云容為了記念她哥哥而設的。
云容一邊說過兩幅畫的過往,一邊輕輕撫摸著畫卷。
源逸軒看著她那略顯落寞的神色,想開口說兩句安慰的話,但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
倒是應若涵先開了口:
“云容姑娘應該寬心些,我想,你哥哥肯定也不愿看到你為他難過,過去只是人生的經歷,而不是一種負擔。”
春蘭這時也輕輕握住了云容的臂彎,道:“小姐,不要難過,你還有我和秋菊呢。”
云容收斂了一下情緒,一臉歉意的對著源逸軒和應若涵,道:
“剛才,云容失禮了,還請兩位不要介意。”
接下來,幾人繼續閑談,其間還聊了一會有關詩詞的。
春蘭和秋菊兩個小丫頭話都比較多,性格也開朗,和源逸軒最聊得來。
最后反倒成了春蘭秋菊和源逸軒坐在一邊嘻嘻哈哈的談笑,而云容和應若涵則是在一旁安靜的坐著看三人嘻嘻哈哈的聊天。
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男孩在旁邊幽默風趣的逗弄著兩個半大不小的丫頭片子,聽著兩個丫頭止不住的歡笑聲,云容漸漸入了神。
說來這兩丫頭也凄苦,從小就被父母遺棄。
云容把她們買回來的時候兩個丫頭才四五歲的樣子,年紀雖小,但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雖然自己一直被這兩丫頭像自己妹妹一樣對待,卻從沒見過她們像今天這般的歡快過。
哎,云容想著想著,就在心中嘆了口氣。
日落時分,源逸軒和應若涵起身告辭,本就是為了一百兩而來的,現在和兩個小丫頭混熟后,源逸軒反而不好意思要了,最終在云容不容置疑的語氣之下,他才把一百兩收了下來。
看著兩人往一樓走去,云容起身相送,來到樓道前,她猶猶豫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問道:“源公子,你是哪里人?”
源逸軒邁到樓道的腳又縮了回來,他微微偏過頭,道:
”嗯,我從清河縣過來的,今天就該返回清河縣了,云容姑娘,以后,有緣再見。“
說完后,又對后站在后面一臉不舍的春蘭和秋菊招了招手:
”以后,有空我再來看你們。“
春蘭和秋菊抿了抿唇,默不作聲。
待源逸軒和應若涵二人走出醉月居后,云容站在二樓的窗戶上看著街道上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轉身回到了雅間中。
兩小丫頭也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面,良久,云容開口,道:
“春蘭,秋菊,收拾一下,我們去清河縣。”
“哦.....啊??”
春蘭和秋菊聽到云容的話先是一臉的茫然,隨后又齊齊發出一聲驚呼聲。
“小姐,我們去清河縣,這里的醉月居怎么辦?”春蘭問道。
云容笑著說道:
“這里的醉月居就讓下面的人打理就可以了呀,我們去清河縣看看,條件合適的話,在那邊再開一家醉月居,去吧,去收拾一下行李。”
聞言,春蘭和秋菊轉過身,蹬蹬的往外跑去。
另一邊,彭縣街道上。
“涵兒,現在已經是日落時分了,我們留在這里過一下,還是現在就去找一匹馬回清河縣?”
應若涵抬頭,看著天際邊上那慢慢落下去的夕陽,隨后說道:
“天都快黑了,明天早上再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