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據這幾日的調查,我們發現,小姐在到羅馬后,就一直有一撥人在暗暗地跟蹤小姐,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在小姐失蹤的那晚,他們也有行動,不過。”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面前人依然用帽圍緊緊的遮著臉,看不清表情,接著說道,語氣中帶著視死如歸,“他們并沒有成功,在他們動手后,突然來了另外一撥人,他們將小姐從那一方手中搶過來后,就不知所蹤,就好像,蒸發了一樣。”
“嘭……”
說話之人額角傳來一陣刺痛,腳邊是一個破碎的玻璃杯。
血跡混著酒液,從額角緩緩流下,有些刺痛。
黑色為帽圍下,玫瑰色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神色不明。
“滾下去,接著查。”
冰冷無情的話語從帽圍里傳出,莫名的讓黑衣男子渾身一抖。
黑衣男子迅速的退了下去,與來時一樣,如鬼魅般悄無聲息。
黑衣少主臨窗而立,白色的窗紗在他的周身飛舞,而他就好像要乘風歸去般,那么的遺世獨立。
黑色修長的身影站在窗邊久久未動,隱藏在帽圍中的眸子閃著幽光,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垂在身側的雙手,漸漸收緊,緊握成拳。
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湖心湖。
影月無聊的坐在窗邊,雙臂抱膝,雙眸暗淡。
紫色的窗紗撫過面頰,靜靜地,輕輕地。
影月望向平靜無波的湖面,唉,不由得嘆了口氣。
都已經好多天了,這幾天,她把這里逛了個遍,雖然這里所有設施一應俱全,可是,一個人的世界,卻是孤單的,甚至是死寂的。
不過,還是有慰藉她心靈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就是她在七層臥室區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紫色,從裝飾帶燈光,入目所及,一片紫羅蘭色。
噢,還有,她的衣服,從內衣到外套,也都是一色的紫羅蘭色。這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也算是一種樂趣。
望著一望無垠的湖面,思緒漸漸飄向遠方。
羽和溪他們一定很著急吧,唉,自己這么大的人居然連自己都照顧不了,還把自己弄丟了?
邊想著,自己還無奈的搖搖頭。
搖頭的動作渾然頓住,思緒有些飄渺,腦袋似乎有些痛。
那個人,那個人呢?
自己消失了的這些天,他有找過自己么?有擔心過自己么?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蹤了呢?
或許,他正和他的未婚妻,那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在甜蜜的談著戀愛呢?
想到這里,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心口好像有針尖劃過般,有些刺痛。
怎么會?怎么會?
為什么只要想到他并不關心自己,并不在乎自己,心,就就有些麻麻的,痛痛的呢?
自己明明是恨他的啊?
小手捧在胸前,心臟處。
是從什么時候起,只要想到他,想到他對自己的冷漠無情,就難受呢?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呢?是那次新聞上說,他婚期將至的時候么?從那時起,自己的情緒就隨他而跌宕么?還是說,是更早以前么?
到底是什么時候呢?
腦中忽然閃現過去一些片段,很快,來不及捕捉。
雙手捧住小腦袋,為什么感覺自己的腦袋里好空?好像有一片空白,而且,這片空白里原本該有的東西,應該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影月慘白的額角,有些細密的汗珠,雙手有些痙攣。
“不要,不要,我不要!”影月痛苦的低聲呻吟著,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要去想。
好痛苦,好痛苦,既然是自己選擇忘記的,那么,就忘記吧。如果記起它的代價就是痛苦的話,那么,就永遠也不要記起來了!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前一天的重復,在湖心樓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昨天。
依舊靜靜的坐在窗邊,望向平靜的湖面,依舊雙眸有些無神。
自從那天頭疼過后,影月就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個人,不要再去想那個冷漠無情的人。
既然他將你拋棄,那么,自己也將他拋棄掉吧。既然兩人相看兩生厭,那么,就不要再糾纏了。
徹底的放手吧!
放手,是啊,他早就放了,不是么?從他叫她“小媽咪”的時候,他就拋棄了她。
呵呵,影月冷冷的笑著,嘴角有絲苦笑,和自己也不知道的無奈嘆息。
“我可以理解為,你之所以嘆氣,是對這里的不滿么?”一個如清泉般清澈的聲音從房門口處傳來。
影月身子一顫,思緒被拉回。趕忙低頭向湖心樓的大門處望去,果然,那里有一艘小型游輪,回頭向聲源處看去。門口站著一席白色身影,身形高挑,有些瘦弱,但卻很是精神。此時來人一臉郁悶的表情,好像對影月很是不滿。
“難道我居然還比不上自己的那艘船么?是我的美麗減退了么?還是你的眼光有問題?”
影月嘴角微抽,低落的情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有可比性么?好像完全沒有吧!然后用一臉看白癡的表情,望向門口那位。
門口的白衣男子,以一種自以為瀟灑的動作,撩起自己額前的一縷發絲,還故作風情的向影月拋了一個媚眼。
影月徹底石化了。
是的,石化了。
在她的人生當中,有如阿瑟般邪魅優雅的妖精,有處事淡然如宇文溪,還有沉穩有禮如夏侯羽的,就是沒有自戀如斯地步如孔雀的。
而面前的,顯然是那只開屏的傲嬌孔雀。
想到這里,影月不禁向白衣男子翻了個白眼。而后發現,自己最近好像總是做一些白癡的舉動!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人造成的。不禁雙目圓睜,憤怒的向他望去。
白衣男子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這個女孩的表情這么多變?剛剛還像看白癡一樣看他,轉瞬間就怒目相視了。不過,自己好像沒有得罪她吧?而且,自己剛剛也是看到她心情有些低落,才故意做出那副白癡的舉動的。那可是很毀他高雅的形象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