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廬境界太低,感受不到什么妖氣。
但他也明顯察覺到了這處院子里面的氣息讓他有些不舒服。
“李善人,大公子是突然患病的嗎,以前可有其他病?”
李有德搖搖頭:“犬子身體很好,以前從未得過病,連風寒也很少得。”
“聽聞大公子患病之前曾參加過一個同窗聚會?”
李有德點點頭:“那日犬子參加了一個詩會,第二日才回來。”
“可知道是在哪里參加的詩會?”
“林花樓。”
周廬念著這三個字,來到了李家仁的房間中。
一股濃郁的藥味彌漫在房中,周廬和慕容淺月一眼就看見了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
男子已經消瘦的不成人樣,皮包骨的樣子看著十分凄慘。
床邊正站著一個丫鬟看候著李家仁,手中拿著一碗參湯,見到李有德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奴婢小梅見過老爺。”
李有德擺擺手:“少爺怎么樣了?”
“回老爺,大少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蘇醒的跡象。”
“唉,”李有德嘆氣,擦了擦眼角,轉而看著慕容淺月:“慕容大夫,有勞了。”
慕容淺月看著李有德眼中的希冀,心中一軟。
“我盡力吧。”
“多謝大夫了,若能治好犬子,老朽必有報答。”李有德朝著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慕容淺月看了看周廬,又開口說道:“我需要為大公子診斷,李善人還請外面等候一會兒。”
李有德聞言連忙點頭,喚著小梅走了出去。
他知道醫家的有些手段不能外傳。
見兩人出去,慕容淺月看著周廬問道:
“怎么辦?我不會治病啊。”
周廬坐在床邊,拿起李家仁的手,開始把脈,口中說道:
“淺月,你覺得他真是得病了嗎?”
“你是說他不是得病了?”慕容淺月好奇的問道。
把完脈后周廬又看了看李家仁的眼睛。
“除了脈搏有些弱,其他方面都沒什么大問題。”
脈搏之所以有些弱,也是因為昏迷了一個月,幾乎沒有進食的原因。
全靠人參靈藥吊命。
“淺月,你來看看他的靈魂,我覺得病因在他的靈魂上。”周廬說道。
慕容淺月點點頭,神識落在李家仁的身上。
不一會兒,慕容淺月一臉驚奇的看著周廬:“弟弟,你說的果然沒錯,他的靈魂出問題了。”
我弟弟也太聰明了。
“他的體內不只是有他的靈魂,還有那二十個乞丐的靈魂,準確來說,是三魂中的其中一魂。”
周廬聞言一驚,他想起在土地廟中見到了那二十個乞丐的靈魂,但是他們全部都少了一道靈魂。
原來是在這兒。
“能把他們的靈魂弄出來嗎?”周廬問道。
慕容淺月搖了搖頭:
“他們的靈魂已經糾纏到一起,而且李家仁的靈魂太過虛弱,稍有不慎就會傷及他的靈魂,我沒有這個能力,如果強行驅逐,李家仁的靈魂會收到損傷,就算醒過來恐怕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而且這二十道乞丐的神魂我也保不住,畢竟這二十道靈魂只是其中一魂。”
周廬皺眉,事情好像更復雜了。
李家仁和這二十個乞丐有什么關系?
能把那二十個殘魂打進別人的體內,絕對是修士或者妖魔所為。
“弟弟,再這樣下去,可能用不了幾天,李家仁的靈魂就會被消磨殆盡,徹底消失。”慕容淺月說道。
“這種消失,是徹底消失,投胎的機會也沒有。”
“有沒有辦法暫時保住他的靈魂。”周廬問道,無視了弟弟這個讓他感到不一樣的稱呼。
“我這有幾顆養魂丹,一顆能保住他的靈魂十天不會消失,至于救他,可能程老先生有這個能力吧。”慕容淺月說道,手中忽然出現一個白玉小瓷瓶。
“喂他一顆,暫時不能讓他死了。”周廬說道。
慕容淺月點頭,從瓷瓶中倒出一顆青色的藥丸,送入李家仁的口中。
養魂丹入口即化,李家仁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絲血色。
“他的靈魂已經沒有意識了,只能被動吸收養魂丹的能量,不過也有一絲能量會被這幾個乞丐的靈魂吸收,所以只能保持十天的作用,而且不能用太多。”
周廬明白,養魂丹用的越多,里面的乞丐靈魂也會越強,李家仁同樣承受不住。
“只能如此了。”周廬點頭,把李有德喚了進來。
李有德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李家仁的的情況,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出現了血色。
李有德大喜,當即就要跪倒在地。
慕容淺月使用靈力阻止了李有德的舉動,開口說道:
“李善人你先別激動,你家大公子的病確實有些棘手,我只能暫時穩住他的病情,至于要救他,還要再想想辦法。”
兩人決定不能告訴李有德真實原因。
“有希望就行,有希望就行。”李有德喃喃念道,臉上已經老淚縱橫。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已經認命了,今日有了轉機,他怎能不激動。
眼前兩個人簡直是神仙下凡。
他的善舉終于得到了回應。
等李有德冷靜下來,周廬才開口:“李善人,大公子可有仇家?”
李有德一愣,不知道周廬為何這樣問,想了想回答道:
“犬子一心讀書,對同窗也是極好,上次的詩會就是犬子出錢辦的,怎么會有仇人呢,周大人可是有什么發現?”
周廬搖搖頭:“隨口問問,令郎的病情一時半會兒治不好,我能今日就先告辭了,明日再來。”
“可要準備什么藥材,我馬上去買。”李有德一聽兩人要走,連忙說道。
慕容淺月剛想說不用,周廬搶先開口:“多準備一些補氣血的藥材吧,令郎蘇醒后,還需要恢復身體。”
李有德聞言大喜,連忙答應,親自送周廬兩人離開李府。
幾人沒有發現,有一雙眼睛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
“弟弟,你真有辦法治好李家仁?”慕容淺月問道。
周廬搖搖頭:“不過是善意的謊言,暫時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會盡力而為。”
周廬收回司使令轉身看著李府,里面似乎有濃濃的迷霧。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再去見見那個土地。”
有人要借刀殺人,我偏不如你所愿。
懸鏡司的刀,也是你能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