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大早上,小白就在悶頭干著肉包,阿秀在教小喜鵲刺繡。
老魏在一旁無聊的擦拭著妖刀,這刀不用磨,他就一遍遍擦拭。
上官虞練完劍,擦著香汗走了過來∶“老魏,你真不知道他去了哪?”
好煩,每天都要問上好幾遍……老魏轉過頭不搭理。
對他的脾氣,上官虞也不在意,又看向阿秀∶“秀姐…”
阿秀無奈的停下手中的活∶“殿下,阿離只是托人帶信說他沒事,會找個地方養傷,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混蛋,狗腿子,王八蛋……上官虞心里火大,準備再練一遍漣漪劍訣。
如今這套劍訣,她已經很是熟練,也能明顯感到自己這段時間武道的提升。
阿秀遲疑片刻,還是說道∶“殿下,好好練劍,別辱沒了這柄劍。”
上官虞有些疑惑,因為秀姐從來不會過問自己的武道。
她一時忽然起了興趣∶“秀姐,我們切磋一下?”
她和顧離還有小白都打過架,但眼前的女子,她只知道是一個和自己同境的高手,其余路數一點不知。
至于老魏,她壓根升不起這個念頭。
小白和小喜鵲立馬湊起了熱鬧。
阿秀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
老魏轉過身∶“你們都是天罡境,倒的確可以共同切磋進步。”
聽到這話,阿秀猶豫道∶“殿下,我學的是殺人劍,要是萬一…”
“沒事,老魏半步神藏,小白是大妖,有他們在,不會有問題。”上官虞笑了笑。
嘿,要是大姐頭知道魏哥是神藏境,肯定得嚇死……小白樂呵呵的憋著壞,他想看看到時候大姐頭目瞪口呆的模樣。
兩女站在場中,老魏三人在一旁準備觀戰。
上官虞挑了挑眉∶“秀姐,你不用兵器?”
阿秀笑了笑∶“殿下盡管出手。”
上官虞不再遲疑,率先進攻,劍尖刺向阿秀肩膀。
阿秀腳步一動,微微側身,右手在腰側一抹,寒光乍現。
漣漪劍氣縱橫,招式精妙,每一劍都恰到好處。
但上官虞卻第一次感覺打的有些憋屈。
因為阿秀手中的軟劍就如一條毒蛇一樣,死死咬著她不放。
時剛時柔,上官虞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對手。
兩人戰斗十分激烈。
小喜鵲攢著小拳頭滿臉緊張∶“秀姐好厲害啊。”
“那當然,這可是老大親傳的劍法。”小白得意道。
“哼,殿下的漣漪劍訣,也是駙馬爺親傳的。”小喜鵲不甘示弱。
上官虞一劍逼退阿秀∶“那混蛋還會使軟劍?”
“阿離什么都會一點。”阿秀也好久沒有和人動手,此時也有點興奮∶“小心了。”
說完她欺身上前,手中軟劍陡然繃直劈下。
上官虞打起精神,一劍迎了上去,只是兩劍相碰,阿秀的劍身就忽然再次變成毒蛇,順著漣漪劍向她手腕咬來……
……
“我輸了。”上官虞語氣有些落寞。
老魏松開指尖夾著的劍身,對阿秀笑了笑。
小喜鵲立馬呆萌道∶“魏先生,你還會笑啊?”
老魏立馬收起笑容,半死不活道∶“漣漪劍訣,一劍斬下無數劍氣,走的是以力壓人的路子,但殿下實戰太少,心里面沒有殺氣,劍意不行。”
上官虞也明白自己的缺點,虛心請教。
老魏皺眉想了想∶“但也不能直接去殺人磨煉實戰,不過讓我們三個殺人可以,教徒弟都不擅長,等顧小子回來了,你找他。”
小喜鵲迷糊的撓了撓腦袋∶“駙馬爺到底擅長哪門功法啊?”
小白脫口而出∶“老大都會,但他最厲害的是劍法。”
院中有點安靜。
小喜鵲呆萌道∶“駙馬爺是刀道宗師,他的劍法還能更厲害?”
小白默默的看向氣的臉色鐵青的阿秀。
上官虞心里亦是泛起驚濤駭浪……大淵刀道的希望,居然劍法更強?!
那狗腿子的龍吟槍法是和我一起學的,卻有十幾年的造詣水平!
這等武道天賦……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上官虞臉色復雜,但她知道,問眼前的三人,他們什么也不會告訴自己。
正當氣氛有些冷時,老魏低聲道∶“有人來了。”
上官虞一愣,眾人馬上散開,各干各事。
沒過多久,白露帶著兩個閨女,還有季寒冬走了過來。
她們怎么來了?……上官虞心里有些疑惑。
“小舅娘!”寧寒月嚷了一嗓子,就立馬跑去抱住趴在一邊的門神。
上官虞嚇了一跳,好笑道∶“寧寧,不許欺負門神,它這幾天有些不舒服。”
她心里也有些擔心,這狗子這段時間一直無精打采,還有些食欲不振。
小豆丁立馬輕輕摸著狗頭,還體貼的陪它說著話。
“娘親,大姐二姐。”上官虞和眾人打完招呼,目光不善的看向季寒冬。
呵,還知道回來……
白露打量著四周景色,除了季如春帶著閨女在這住過一晚,她和季盛夏都是第一次來這。
以后終于可以常來了……白露收回目光,見到上官虞的眼神,笑道∶“我們這段時間忙,這小子又跑到他那些狐朋狗友那去鬼混,他爹才教訓的他。”
季寒冬心里委屈……可不是,昨天一整天,被娘親和姐姐們輪番教訓。
他不禁看向上官虞,心里贊嘆……這母老虎脾氣不好,長得是真水靈。
沒想到白姨居然也是說謊面不改色……上官虞知道顧離這幾天躲去養傷了,也沒在意,反倒驚訝季家的女人今天怎么都過來了。
眾人落座,小喜鵲忙給眾人倒茶。
季盛夏見到上官虞就心情不爽,但沒辦法,她們今天陪著來,就是怕弟弟會露出馬腳。
此時她無聊的看向小豆丁和門神,愣了愣,走過去蹲在地上扒拉著狗子。
季孔雀是大夫……上官虞見此,懶得管季盛夏不是獸醫,有些急切道∶“門神這幾天不舒服,你幫忙看看。”
這狗子她已經養了好幾年,寶貝的很。
季盛夏在狗子身上摸了摸,沒好氣道∶“緊張什么,它這是懷孕了,也有段時間了。”
轟!
五雷轟頂。
自家‘閨女’有了?……上官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呆呆道∶“怎么懷孕的?”
季盛夏也愣了,呆呆道∶“你有毛病?自然是一公一母,然后…”
“夏兒!”白露急忙打斷閨女的話∶“姑娘家家的瞎說些什么。”
裝個毛線……季盛夏瞪了眼上官虞。
每次我帶門神出去散步,都把它看的緊緊的,府里也沒養其他狗子……上官虞猛然站起身,氣的臉色鐵青∶“季寒冬,你對門神做什么了!”
她記得在西城散銀子的那段時間,把狗子交給顧離照顧了幾天,除此之外,這狗子就絕沒機會在外面‘鬼混’。
眾人∶“?!!!”
季寒冬吶吶道∶“你…你什么意思?”
臥槽!那丑八怪居然和狗子……
上官虞也回過了神,有些羞惱,瑩白精致的小耳朵通紅∶“前段時間我有事,把門神交給你幾天,你都帶它去哪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嚇死我了……在場眾人面色古怪。
小豆丁不懂,剛想問問,季盛夏拍了拍她小腦袋∶“這狗子有小寶寶了,不準碰疼它了。”
“我要當姐姐了!”小豆丁歡呼一聲,繼續陪著狗子說話。
眾人∶“……”
季如春嘴角抽了抽……傻閨女喲。
上官虞見這混蛋不回答,更是火大∶“你自己出去鬼混,還敢帶著門神,你是不是真作死!”
季寒冬本就脾氣不好,‘噌’的一下站起∶“上官虞,你敢拿本少爺和一條狗相比?”
上官虞愣了愣。
阿秀微微皺眉,老魏更是直接把小白的腦袋給按下去。
“混賬!你怎么和虞兒說話的?”白露訓完兒子,看向兒媳∶“虞兒,你別在意,這幾天因為知秋的事,他心情不好。”
季寒冬也連忙陪笑,狗腿的幫眾人添茶。
不得不說,顧離學季寒冬的確學的很像,特別是這吃軟怕硬,簡直一模一樣。
上官虞緩和了語氣∶“大哥最近怎么樣?”
想起長子,白露長長嘆了一口氣。
季如春也是愁容滿面∶“知秋這幾天一直呆在房里,給他送的飯倒也吃了,除此之外就是喝酒。”
季知秋本就對老魏的死倍感愧疚,卻又因沒理解他的遺言,見到阿素在自己面前自盡,更是心里崩潰……
這混蛋和他關系那么好,這段時間心里肯定也不好過……上官虞抿了抿紅唇∶“你這段時間去了哪?”
我去江南浪蕩了……季寒冬說出娘親和姐姐們教自己的話∶“我沒出去鬼混,我就是見大哥心情不好,一直在陪著他。”
聽到這回答,老魏和阿秀不著痕跡的相視一眼。
眼前的人不是顧離!
這小子絕不會安慰季知秋,他只會痛扁季知秋一頓,然后拉著他去報仇。
那眼前的人…
還有季家的女人居然一起登門…
這一切,都說明眼前之人是真正的季寒冬!
阿秀低下頭,老魏直接聚音成線傳話兩人∶“別多說,也別多管閑事。”
上官虞想起阿素,心里也是難受……那女子雖是普通婦人,但她對老錢的感情,讓人敬佩!
一時間場面有些安靜。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阿秀恭敬道∶“殿下,我去準備午膳。”
上官虞點了點頭。
阿秀拉著小白和老魏,恭敬退下。
……
廚房。
小白見所有廚子都離開了,再也忍不住急忙道∶“那個小白臉不是老大!”
還用你這夯貨來說……老魏和阿秀心里吐槽。
阿秀嘆了口氣∶“真正的季寒冬回來了,我們怎么辦?”
“涼拌。”老魏坐到椅子上休息。
阿秀不爽的瞪向他∶“我是說我們要不要提醒公主殿下。”
“你不是一直防備著她?”老魏有些詫異∶“再說,我們怎么說?季寒冬本來就是她夫君。”
阿秀眼角跳了跳∶“我防著她,是因為擔心她會壞了阿離的大事。”
“但她人不壞,難道就活該被季家當個傻子一樣糊弄?”
老魏難得正經起來∶“你該不會真把她當顧小子的女人了?”
“怎么可能!她配不上阿離。”阿秀冷聲道。
“她就算貴為公主,但她身邊圍繞的全是一些陰謀算計,等我們這些事情都辦完了,再找到醫仙幫阿離治好傷,然后我們就回江北老家,給他找個單純好姑娘,好好過日子。”
小白悶悶道∶“大姐頭就是個單純好姑娘。”
阿秀懶得搭理這夯貨,看向老魏。
顧離不在,她一向聽老魏的決定。
老魏只是問道∶“季寒冬回來,顧小子會不知道?但他什么也沒說沒做,難道這還不明顯?”
阿秀嘆口氣∶“你們男人,還真是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