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夏寶庫 耀世華章:陜西歷史博物館
- 陜西省文物局
- 2238字
- 2021-11-12 15:31:55
六、工商交通
周人一向以善于農耕著稱于世,發達的農業生產為發展手工業奠定了堅實基礎。周武王滅商后,吸收、優待殷人手工業者,充實了手工業技術力量,使西周的手工業在商代手工業的基礎上有了明顯的進步。“百工”稱謂以及我國第一部關于工藝技術的專門著作——《考工記》的出現,都反映了西周手工業的發達。當時的手工業直接統屬和服務于官府,即所謂“工商食官”。在官營手工業之外,對后世影響深遠的男耕女織的民間家庭手工業體系也已初步形成。
西周工商業的發展主要表現在原始瓷器、絲織業、制玉業的進步以及貿易的發展等方面。
原始瓷器最早出現于商代,是以瓷土為制胎原料所制作的具有較低吸水性的帶釉陶瓷產品。原始瓷器和白陶器與印紋硬陶器相比,具有堅硬耐用,不易污染及美觀等優點。西周時期原始瓷器在商代基礎上有了進一步發展,產品在南方和北方都有許多發現,基本屬于生活用器,常見的器類有豆、簋、瓿、碗、蓋、罐、壺、罍、尊、甕等。北方地區主要出土于豐鎬、成周等西周都邑遺址及各諸侯國的都邑所在。相比北方,南方的長江中下游地區原始瓷器發現更多。關于原始瓷器的產地,從器類及器型看,大部分都與長江中下游考古學文化的日用陶器相同,而且當地也有豐富的原料,因此目前學術界大多認為原始瓷器多為長江中下游地區生產。也有一些器物,如容器中的罍,與中原的陶器式樣基本相同,可能是中原地區燒制的。在陜西的寶雞紙房坊頭、岐山鳳雛村、長安張家坡等地的西周墓葬中,都曾發現原始瓷器或瓷片。張家坡出土的少量瓷片,經測定燒成溫度已經達到 1200 度,硬度為莫氏 7,吸水性很弱,十分接近瓷器了。

◎絲綢印痕
殘長9.6厘米,為附著在黃土泥塊上的墓主人衣物印痕。1975年寶雞茹家莊西周墓葬出土
西周時期的紡織業在蠶桑業大力發展的基礎上有了很大的進步,絲綢已成為貴族服飾的主要原料。《詩經》中有許多詩篇對當時的種桑養蠶做了描寫,反映出黃河流域紡織業的繁榮,一些民歌唱出了各地開辟桑田、種植桑樹、采桑、養蠶、繅絲、紡紗、織錦、刺繡等各種手工業生產情況,也有一些詩描寫了婦女采桑時的心情及男女在桑林中幽會的場面。在一些地方,采桑、養蠶、織錦、刺繡已成為婦女的主要生產活動。西周時期不僅已在室內養蠶,而且有了專門的蠶室和一些養蠶的工具。廣大婦女在長期實踐中積累了一套比較成熟的種桑養蠶的技術,同時也積累了許多紡織的經驗。在政府層面,西周專門設立了紡織品管理官員,掌管紡織品的生產和征收事宜。在這一時期,紡織技術得到了進一步提高,絲織品除了有平紋、絹帛和暗花綢之外,還出現了多彩織錦和刺繡技術。近年來,考古發現的西周養蠶、紡織的遺跡和遺物越來越多,證明了相關文獻記載的可靠性。如寶雞茹家莊的西周墓葬中,一些銅器和泥土上有明顯的絲織物和刺繡的印痕,而刺繡所采用的辮子股針法直到當代還被婦女采用著。

◎玉牛 玉蠶
1975年寶雞茹家莊國墓地出土
玉器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西周時期也創造出無數極具時代特色的精美佳作。陜西西周玉器種類主要有琮、璧、圭、璜、環、珩(héng)、珠、管、鉞、錛、戈、刀、柄形器等,還有人像及大量的動物形飾品,涵蓋了玉禮器、裝飾品、實用玉器、葬玉四大類,以扁平體玉器為主,合雕玉器數量也較多。玉材一般為軟玉與和田玉,玉器改制較多見,說明周人對玉料很珍視。與商代相比,紋飾趨于圖案化和抽象化,和當時的青銅器紋飾風格一致。制作工藝廣泛采用線刻、浮雕和圓雕技法,造型逼真。考古出土的西周玉器很多,尤其在高規格的貴族墓葬中出土的玉器數量最多,質量也最好。如豐鎬遺址內的陜西長安張家坡墓地,寶雞茹家莊(yú)國墓地出土的玉器,代表著西周制玉業的最高水平。
盡管在遠古部落時期就已出現了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換活動,但中國古代真正的商業活動卻是從商代開始逐步發展起來的。當時已出現專門的商業活動場所——市,以及商品交換的媒介物——貨幣。殷墟出土的來自外地的龜、貝、玉、珠寶等物品表明,商代各地間已經有了商品交換關系。從《詩經》“賈用不售”“抱布貿絲”等詩句看,西周時期的商業與人們的日常生活有了比較密切的關系。“如賈三倍,君子是識”,則說明經商具有很高的利潤。西周實行“工商食官”制度,商人與百工一樣,均屬于奴隸主貴族,為奴隸主貴族的需要服務,主要經營奴隸、牛馬、兵器及珍寶。當時,民間貿易也有一定程度的發展,但一般數量少,大都屬于“抱布貿絲”型的以物易物。西周末年,隨著商業的進一步發展,“工商食官”制度逐漸遭到破壞,出現了一些不屬于官府的獨立商人,而且還具有相當的社會力量。
周王朝是依靠在各地分封諸侯,設置政治軍事據點以為藩屏,來維護中央政權的統治的。這種政治體制要求各地與周王室保持密切的聯系,同時以車兵為軍隊主力的特點,也要求各地有平闊的大道相通。從文獻和青銅器銘文看,當時有由周王室修建的通往各地的大道,稱為“周行”或“周道”,其路面平直開闊,兩側植有樹木,最窄的道路可容牛馬通過,最寬的可容三輛車同時并進(約 7.5 米)。每隔一定路段還設置供應食宿的設施,這些均奠定了后世道路建設的基本規范及要求。考古工作中,發現了很多商周時期的車馬坑,出土了不少車馬器,說明周人還具有極高的造車水平。周代作戰以兵車為主,每車最多可載士兵 20 余人,每一“軍”有車 500 輛,足見當時造車技術的精良與車輛的普遍。此外,《詩經》中有關周人熟練應用水上航具以及在渭河上架設浮橋的記述,則顯示出周人的航運事業,已經具備了充裕的航運工具和豐富的航運經驗。當時除渭河航道為周人所利用外,涇河、洛河的航運業也得到了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