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內,孫清祿和一眾小輩立馬起身迎來。
“拜見小師叔。”
“拜見小師祖!”
林天玄安然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孫清祿等人站著,詢問道:“小師叔,門外那些人怎么處理?”
“晾著,他們喜歡曬,繼續曬一會。”
林天玄聞著茶香,看了一眼時間。
“告訴他們,等到兩點鐘,能等就等,不能就滾!”
剛才和董家打交道的那個小道士點了點頭。
董家一行人等得心焦,見門又開了,頓時打起了精神。
“家主,這次能進去了吧。”
后面的董家管事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撐不住了。
董志文不做聲,希冀地看向小道士。
“道長,是不是玄真道長讓我們進去了?”
小道士掃了一眼幾人,平靜地說道:“玄真道長說了,等到兩點,能等就等,不能就滾!”
“當然,走了,以后可就別想跟天龍山有什么合作了,居士自己取舍吧。”
董志文剛欲說話,嘴都張開了,門卻轟然關閉。
一時之間,他差點想罵人。
“什么玩意!”
“爸,我們走,天龍山這群人是故意耍我們呢。”
“堂堂董家何須聽一群臭道士的話,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董清卿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身后的董家管事也開始勸道:“二小姐,說的沒錯,這天龍山的道士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家主,還是算了吧。”
“閉嘴,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董志文的一腔火氣全撒在了管事的身上。
“天龍山的老道長都是有真本事的,他們能讓你的企業昌盛,也就能讓你的企業衰敗!”
董清卿不以為意地反駁道:“那這么說,他們這么厲害,干脆統治整個祥云算了,還做什么道士啊!”
她不信,也沒接觸過天龍山的道士。
這次還是董志文非要她來,她才跟過來的。
啪——
董志文甩了董清卿一巴掌。
“道長們清修數十載,是你能揣測的嗎?”
眾人震驚。
董清卿更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董志文,眼眶紅潤。
“爸,你打我?”
董志文板著臉,絲毫沒有心疼之意。
在天龍山和董清卿之間,他選前者。
董清卿咬咬牙,低下了頭,不敢再作聲。
此刻,大家都知道董志文是什么意思了。
眾人呆呆站在原地,目視前方,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過了一會,董清卿看了一眼董志文,小聲道:“爸,我想吃東西。”
“不行,站著!”
就在董清卿快暈過去的時候,緊閉的大門徹底打開了。
“各位,進來吧,玄真道長答應見你們了。”
此時,董志文等人腿都麻了,聽到小道士的話,如獲大赦。
“好。”
眾人一撅一拐地走進事務所。
大廳中央。
孫清祿坐在右下首,其他弟子都是站在兩旁。
而主座上的人,是林天玄。
董志文懵了,呆呆看著林天玄。
“玄真師祖,人帶來了。”
小道士恭敬地朝林天玄行禮。
董志文滿臉震驚,抬手指向林天玄,看向孫清祿。
“孫道長,他是玄真道長?”
“不,不可能的!”
董清卿的質疑脫口而出。
不止是她,董志文也開口道:“孫道長,你們該不會是被他騙了吧?”
“林家和我們董家是世交,林天玄的底細,我們也清楚,先前在跳蚤市場,還誆騙了一個店主。”
“我先前也打聽了一下,玄字輩是第七代,應該都是七八十歲的老……”
不等他說完,孫清祿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擲出。
砰——
茶杯炸裂,水花差點濺到董家眾人的身上。
董志文眸色涌動,心頭劇跳。
“小師叔是我們天龍山七代弟子,這還能有假?”
“你一個外人來質疑我們天龍山?亦或者說,你覺得,我們天龍山的人十分愚鈍?”
孫清祿的聲音格外大,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是用了真氣加持。
“不……不敢!”
董志文瞬間低下了頭,雙腿都在顫抖。
幾道無形的威壓朝眾人襲來,一眾董家人都彎下了腰。
林天玄揮揮手,淡然道:“清祿,夠了!”
話音剛落,那股淡淡的威壓瞬間消散。
董志文重新挺直腰,驚恐地看向林天玄。
“玄真道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請見諒。”
“清卿,向玄真道長賠罪!”
此時,父女倆的內心都震驚不已。
董清卿低下頭,聲音顫抖道:“對不起,是我冒犯了玄真道長。”
“我目光短淺,希望各位道長能夠原諒我。”
諾大的事務所頓時安靜,落針可聞。
林天玄似笑非笑說了一句:“賠罪就這點誠意?”
“不,當然不是。”
董志文連忙從管事手里接過原石,遞了上去。
“這原石,玄真道長也見過了,多的我也不說了,這是我們董家的一點心意,當是賠禮道歉了。”
“之前蘇正龍辦事不力,連累了您,我會去醫院處理他的。”
林天玄沒有接,就讓董志文這么抱著。
“一碼歸一碼,我想先說說退婚的事情。”
“我剛下山那天,董清卿拿著錢來折辱我,在跳蚤市場,你們父女倆又警告我別高攀你們。”
“這東西我不能收啊,也不敢收啊。”
這話一出,孫清祿和一眾弟子都怒了。
“退婚?”
“呵,小師叔在天龍山上那可是道門魁首!”
“怎么在你們董家眼里,就如此不堪?”
“董志文,饒是你們老爺子今天來了這,他也得低聲下氣,恭敬有加!”
孫清祿絲毫不給面子,有什么就說什么。
董家各人只覺得臉上一陣生疼,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孫道長,天……玄真道長,在跳蚤市場說的那些話,都是我的胡話,您別記在心上。”
董志文猛擦額頭的汗,心都涼了半截。
他要是知道林天玄的來頭這么大,說什么也不會提出退婚這種話。
現在要收場,可真是難了。
“那董清卿呢?”
林天玄眼睛微瞇,看向董清卿。
能看出來,這女人到現在也還是不服氣。
董清卿被逼急了,大喊道:“退婚的事,我沒什么好否認的!”
“就算你是天龍山的第七代弟子也好,我也不會向你道歉的!”
她就不喜歡道士!
“哦,那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林天玄臉色瞬間冷淡,抬抬手,讓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