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旭日地產與小崖村
- 回你身邊
- 李子待熟
- 4470字
- 2021-11-27 23:42:13
已經是深秋的時節,李杏兒幫父親忙起了田里的活兒。
這天,秋高氣爽,令人心情愉悅。
李杏兒將田里的紅薯挖起放在田邊,等父親來再一起挑走。
她坐在田梗邊低頭摘紅薯葉子。
路邊走過幾個村里的人,他們對著李杏兒指指點點。
李杏兒抬頭看了那幾人,原來是村里的李小狗、陳大嘴、張小飛。
他們幾個瞪李杏兒。
李小狗對李杏兒說:“村里早就說你這人倒霉,不但霉自己家、霉未婚夫,現在還霉了我們村!”
李杏兒聽了覺得奇怪。
第一個罪名是她打母親去世起就聽習慣的,第二罪名她其實也覺得自己或多或少有點責任,如果唐小宇是黃勇,那陳誠誠找他報復是可以說得通的事。第三個罪名,她覺得自己就很無辜了。她被唐小宇非禮本是受害人,旭日告小崖村是早就有的事,兩個不同的事硬扯在她身上,她是不服氣的。
李杏兒站了起來,傲然向那三人問道:“我怎么霉了我們村了?我做了什么讓村里倒霉了?”
陳大嘴冷笑:“小崖村被告怕不是你勾引旭日老總引起的?”
“旭日告小崖村是早有的事了,早在哥哥沒死前就開始的計劃。你們知道些什么呢?凈在胡說八道!”李杏兒有點生氣的說道。
陳大嘴繼續冷笑:“對啊,你沒得罪旭日老總之前他們沒見有什么動作。偏偏是你招惹了人家,人家就來告咱們了!”
李杏兒聽了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她冷笑:“征地款那么不正常你們不去爭,反而幫壓低我們價格的人撐腰?”
“我覺得那錢是可以接受的。我倒是希望他快點征了早點拿到錢!”張小飛說道。
“那你們又簽名支持村委跟旭日反抗干嘛?”李杏兒氣得不知說什么好了,冷著臉對張小飛說。
“我不簽,到時候就沒我的份,我能不簽嗎?”李小狗搶插嘴說道。
“現在大家知道了合同不能推翻,打官司還要賠償對方。旭日獅子大開口,我們還剩下些什么?外頭可是傳了就是因為你,那老總不讓我們好過的!”張小飛說道。
“傳……,那就是證據嗎?壞人你們不罵還怪被害的人?”李杏兒惱火的口吻。
“一個女人穿成那樣,說不是自己想送上門是別人非禮也是不害臊!”陳大嘴冷嘲熱諷的說道。
“你——!”李杏兒氣壞了,可她對自己別有目的穿著卻無法辯駁。
她怒目瞪著眼前的三人,呼吸急促。
陳大嘴那雙半瞇狀態的小眼睛立即注意到李杏兒起伏的胸膛,那半瞇的眼睛一下子撐開了一倍的寬度。他語帶猥瑣的對李杏兒說:“命不好就算了還不要臉!”
“這種女人呆在小崖村,是我們村的霉神!”張小飛也出言不遜。
“三個男的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東西?”旁邊響起李偉民充滿怒火的聲音。
李小狗、陳大嘴、張小飛一看村支書來了,頓時氣焰滅了一半。
“你敢說小崖村的事跟她沒關系嗎?!”陳大嘴平日里本就是個愛說是是非非的主,視無風起浪、空穴來風為本事,此刻被澆了火頭心里仍然是不服氣的。
“你有證據嗎?你再亂說我就告你!”李偉民氣憤的說道。
陳大嘴還要犟卻被張小飛用肘子捅了捅。
他迅速瞧了一眼張小飛,看見張小飛一個勁的對自己眨眼睛。
“干嘛?!”他故意大聲問張小飛。
張小飛附到他的耳邊說:“上次黃毛他們被一個警察警告過……。”
陳大嘴聽了,眼睛不爽的掃向李偉民父女倆卻把嘴巴收了。
“走、走、走!趕緊離開晦氣才是道理!”陳大嘴邊說扯了李小狗和張小飛走了。
李偉民怒瞪著幾人的背影漸小,回轉頭看著女兒。
“對這種人不能客氣!該懟就懟!爸爸永遠是你的后盾!”李偉民對女兒說道。
李杏兒聽了,微微一笑。
她語帶俏皮的對父親說:“我要保護我的后盾,所以輕易不用拿出來。”
李偉民愛憐的瞧了女兒一眼。
他笑了笑,把手里拿著的裝紅薯的袋子丟到李杏兒腳下,走進田里忙了起來。
李杏兒趕忙把邊上挖好的紅薯放進袋子里。
一會兒,夕陽已接近天邊。
父女兩收拾好地里的東西,各自分擔了紅薯,往家里去了。
晚上。
夜幕星稀,皓月當空。
李杏兒抬了睡椅放在房前的空地上。
她半閉著眼睛躺坐著,安靜的一動不動。
李偉民以為李杏兒還想著白天的事,便走過來安慰。
“杏兒,不用在意那些人說什么。”李偉民搬了張小凳子坐在女兒身邊,輕聲說道。
“爸爸,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嗎?”李杏兒合起眼睛。她繼續緩緩地說道:“叔和嬸嬸從小對我的溺愛,爸爸對我的寵愛、哥哥對我的保護,這個村里還有誰像我那么幸福呢?爸爸你可是為了我一直單身,不就是怕我受后娘的委屈嗎?村里人有文化的沒幾個,思想封建也是自然。這些啊,哥哥早就跟我說得透透的了。我可不會因為他們對我的不滿而順從和討和這些人。人總是不滿足才這挑那挑不肯承認自己的無能于是就把所有責任往別人身上推……?!崩钚觾赫f著說著睜開了眼睛。她把頭轉身父親,微笑道:“我可是很懂人性的。所以,我不會在乎那些無聊的話?!?
李偉民聽了贊許的笑容。
“媽媽生病關小孩子什么事?張恒的死是因為張伯伯跟別人的糾紛。倒是哥哥的意外,我覺得真的跟我有點關系……。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兇手?!崩钚觾赫f著,面色漸漸凝重。
“我得確認哥哥確實沒有冤枉才對得起叔和嬸嬸對我的愛?!崩钚觾赫J真的眼神看著父親。
“你也認為誠誠的死不簡單?”李偉民問。
“旭日跟小崖村的巧合事太多了,我不得不懷疑。況且,唐小宇跟黃勇有親戚關系也是我親眼看到的。”李杏兒說。
李偉民看著女兒,示意其繼續說。
“我不服氣壞人的家里過得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樣。所以,一有機會我就去黃勇家附近瞧著,心里一直在咒罵他們家倒霉。我……是不是有點壞?爸爸?”李杏兒看著父親。
“何止是你,我每天都在心里罵黃勇斷子絕孫一百遍!”李偉民憤憤的說道。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為了錢不擇手段,把好好的人給逼死,還把你打成了??!要不是殺人犯法,親手殺他也是我的心愿!”
“虧得是他打了我才因為傷害未成年判了重罪。我想這也是我能為張伯伯和張恒唯一能做的事了?!崩钚觾赫目粗胺?,瞳孔開散的狀態。
“真可惜了張恒那小孩。我其實挺喜歡他的。”李偉民說著搖了搖頭。
“他是個性情溫柔的人?!崩钚觾合萑胪碌难凵?。她繼續說:“我真沒想到他會做那么剛烈的事。”
李杏兒幽幽的說道。
“當時,是他把你往里推你才沒跳下去的吧?”李偉民看著女兒,小聲的問道。
“嗯!”李杏兒小聲的應了。
“我們說好了,一起對付壞人,一起同生死共患難。”李杏兒淡淡的說道。
“你真要跳下去了,爸爸也不想活了!”李偉民聽了是心有余悸。
“小孩子懂什么呢?死亡是什么真的沒有概念。當時把藥方給黃勇,我們會不會是另一種生活……,有時候我也常這樣想的??墒?,鼓勵不怕壞人,不怕犧牲的人確實是我!”李杏兒眼角含淚,聲音顫抖。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每個人成長經歷興許都這樣。我像你們大小的時候,也一樣勇猛的不知死活,專干危險的事呈能。我被你爺爺奶奶揍也是經常的事?!崩顐ッ裎⑿Φ馈?
“原來爸爸小時候也這么頑皮嗎?”李杏兒來了興趣,笑看著父親。
“你誠誠哥也是一樣!誰都有那個無知無畏的時候?!崩顐ッ裾f著說著,原來笑意又消失了。
“爸爸,等這事完結以后我還想繼續出外生活?!崩钚觾赫髑蟮目谖菍Ω赣H說。
李偉民聽了,點點頭。
他說:“你離開這里或許是件好事。有你在這里,你叔你嬸怎么也會想起誠誠的。等他們真的放下了、緩過口氣了,你再回來也不晚。你要是遠遠的走了,這也是不對的哦!”
“我不會走遠的。我還得照顧親愛的爸爸呢!”李杏兒說抱緊了父親的脖子。
“唉……不要這樣!大姑娘家的了!”李偉民連忙掙脫女兒的‘撒嬌抱抱’。
“爸爸,你應該找個人陪你了?!崩钚觾簩Ω赣H說。
“我并不想找,習慣了!多一個人我還得去摸索對方,累!我每天管管事,理理田里的事就夠忙了。你結婚了快點生個娃給我玩才是我歡喜的事情。”李偉民笑道。
“我最近都沒有結婚的想法呢?!崩钚觾盒Φ?。
“你終究是要嫁的。到時候把一個娃給你叔你嬸兒玩,也不錯?!崩顐ッ耖_玩笑的說。
“好好的小孩,怎么玩玩這樣說呢?”李杏兒假裝不滿的樣子,嬌嗔的看著父親。
“總而言之,你打算好你的事就行。爸爸的事,你叔和你嬸的事,你不用操心?!崩顐ッ裥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對李杏兒說:“那個江警官挺不錯的。你想辦法把他弄到手?!?
“人家人女朋友的?!崩钚觾盒Φ馈?
李偉民一臉的惋惜。
“那蒙警官也不錯?!崩顐ッ裢硕笃浯?。
“也有意中人了。”李杏兒說道。
“唉,怎么優秀的人都有了呢?!”李偉民嘆氣道。
“爸爸,我會看著辦的。我的條件不是很好,又是個農民,高攀城里的人家干嘛?”李杏兒勸父親。
“可這個村里的人……你是嫁不了的了!”李偉民無奈的說道。
“我并不想嫁這村里的人呢?!崩钚觾亨狡鹱彀驼f。
“那我托人到別村問問。”李偉民說道。
“爸爸,你是怎么了?一直說婚事的問題?!崩钚觾盒粗赣H,一副看穿了父親詭計的得意勁說著。
“既然提到了那就說清楚,對你對我也是個好事。老父親現在還愁什么?不就是你的終身大事嗎?”李偉民笑道。其實,從上次李為生跟他提起杏兒的婚事起,他為女兒焦急、謀慮的心就沒停過。說到底,女人得有一個男人護著才是安全。女兒嫁個好老公才是他作為老公對死去的妻子最好的交待。他深知道守著長夜的痛苦,他也明白女兒一直以來被村里人風言風語的事。因為有誠誠,所以他一直不屑村里人的嚼舌根??烧\誠不在了,杏兒的幸運護身符就沒有了。本來羨慕嫉妒恨的村里人現是更是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和李杏兒,還不時的冷嘲熱諷陳大桂夫婦。
他自然曉得人心的鄙陋。他強出頭當村支書也是想為女兒多籌一份地位和保障??纱逯禽嗊x的,沒有了陳誠誠‘加分’的他能不能當選下一屆村支書,還有很大的疑問。特別是李文峰一直不服氣他的當選,認為他的改革損了李成貴的成績,把李文峰踢出村委跟旭日的對抗,這一路事情有他的小心機也有他真心為村民謀利的情深。
可小崖村跟旭日對抗的事沒完,女兒又得罪了旭日老總,這讓官司和以后的談判難度變復雜是顯而易見的。加上李成貴做支書多年,因利益所在村里一直有支持他的人。李文峰也因為這樣氣焰日長,企圖用某些借口推倒他也是情理之中。
李偉民對李成貴的為人是深知一二的。他雖然有些奸詐、狡猾卻不至于無視規矩。他精明會為自己謀利卻從不獨吞。因此,李成貴才能連當了三任支書,在村里有說一不二的信任與權威??蛇@個一向跟村委幾人有商有量的李成貴唯獨在征地一事上出現重大偏差,這對村委的幾個早視為兄弟一體的人來說有點難以接受!那分明是每戶幾十萬損失的重大事件?。∷?,李偉民不得不懷疑旭日的企圖。
李成貴受了性招待,是不是因此被要挾簽了合同?這個問題,李偉民是有認真考慮過的。他也是個男人,他了解男人的弱點。他覺得假如李成貴為了保自己臉面,輕易丟了大家的利益才是令人氣憤的事。
李偉民在村委的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看見一些不能言喻的事情。他甚至假想過,李成貴是被算計的!如果這是事實真相,那蒙受損失的更加不應該是小崖村的人們。
李偉民記得,李成貴生前說過因合同的事一直征詢著陳誠誠。簽定合同的事,李成貴對兒子李文峰的說法也有出入,更令李偉民疑惑小崖村價格偏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實,大多村民們是愿意搬遷的,他們都想著過城里人的生活??烧讨迕駛冊敢馀浜暇统脵C惡意打壓價格,這是小崖村村民極不服氣的理由。奇怪的是,盡管他們一再申訴,旭日卻不使用在其它地方使用的手段——強拆。旭日口口聲聲的‘尊重’、延遲,一邊又用法律手段讓小崖村就范,令李偉民覺得事件耐人尋味。
旭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