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與蒙小輝離開后,劉萌萌回到陳誠誠身邊。
“要喝點水嗎?”劉萌萌小聲的問道。
陳誠誠點點頭。
劉萌萌在床邊的柜子上拿了水和水杯,她倒了半杯水遞給陳誠誠。
陳誠誠喝完把杯子遞給劉萌萌,眼睛仍看著劉萌萌。
劉萌萌又倒了半杯水給他。
陳誠誠喝罷,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
“不要喝太多,避免上下床和走動的勞累。”劉萌萌眉頭輕皺看著陳誠誠說道。
“現在不是練習走路嗎?這可是順勢而為的事呢。”陳誠誠臉帶著微笑,話有所指。
“想好怎么跟杏兒小姐見面了嗎?”劉萌萌平靜的問道。
“想了很多!可總覺得不夠深刻,不夠浪漫。”陳誠誠臉露出羞澀和得意。
“你一出現,黃勇肯定得慌。到時候……。”劉萌萌擔心的說道,她還沒說完便被陳誠誠打斷了話。
“我一直在想,黃勇是怕我揭發隱瞞人命的事嗎?聽了江警官說的事以后,我的疑惑更大了。殺人都不怕了他竟然怕我揭發?”陳誠誠邊說邊分析。
劉萌萌站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可能,最終的秘密還是藥方。”陳誠誠想了想,肯定的說道。
“這么想想跟旭日斗完全是被他們玩弄了。對于需要舍棄的他們從來都不吝嗇,大不了換了一張皮重頭再來!”劉萌萌冷哼說道。
“對這樣的企業我們只能一罰了之嗎?屢教不改的主體也應該要有教訓才對!”陳誠誠憤憤的說道。
“他們有的是錢,所有不在乎錢。”劉萌萌嘆了口氣。
“說得有理可好像又完全不對。他們如此拼命賺錢為什么?”陳誠誠笑問劉萌萌。
“我怎么知道?本來不就是指望著你來解開的嗎?大家為了保護你也在拼命呢!”劉萌萌嬌嗔的看了一眼陳誠誠。
“謝謝你們!所以我也急著想快點好起來。”陳誠誠一臉信心的笑說。
“分析一下旭日的行為吧。他們跟小崖村打官司是為了低價拿地,黃勇跟李杏兒打官司是為了什么?真的是因為觸碰到黃勇的逆鱗嗎?單純的報復黃勇根本沒必要出頭,他現在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呢!”劉萌萌問道。
“如果是仇人,一定想要親眼看見對方被傷害才最解恨吧!”陳誠誠想了想,說道。
劉萌萌點頭贊同。
“江浩說過小崖村的低價是黃勇的報復。”劉萌萌說道。她繼續說道:“二審之前必須得找到李成貴的違規,不然小崖村肯定不保。”
“李成貴的兒子出庭,都不能成為證據嗎?”陳誠誠疑惑。
“利益共同體、自保,李文峰倒向哪一方都是有利的。所以,被反駁了。關鍵還是沒有證據。李成貴簽字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誰也不知道,旭日也很聰明并沒有馬上拿出李成貴的字據來收割小崖村,這些說明旭日等得起,也可能是謀劃已久等待證據都消滅了才行動。”劉萌萌分析道。
“我那時候以為從我這邊找到問題就能把旭日阻攔下來。”陳誠誠懊悔的說道。
“現在看來,旭日每一步都是有其意義而且很喜歡渾水摸魚。”劉萌萌說道。
“我得重頭仔細想想,看看錯過了哪些細節!一切的源頭究竟是什么!旭日真正的關鍵是什么?”陳誠誠認真嚴肅的表情的說道。
“造就資本帝國的企圖已經很明顯了,看看它涉及的行業就知道。這么多的投資、需要掌控那么多人和關系……。”劉萌萌嘆了口氣。
“帝國!”陳誠誠重復了一遍。
他冷哼了一聲!
“我們豈能讓他如愿!”陳誠誠嚴肅的說道。
“我們?!”劉萌萌看著陳誠誠微笑。
“對,我們!”陳誠誠堅定的眼神看著劉萌萌。
“那兩個蛙人的家屬有好好保護吧?”陳誠誠問道。
“都安排好了,等你出來就讓他們上告。”劉萌萌回答。
“我突然想到李旺和梁桂全可能知道藥方的內容,黃勇拿到藥方以后一定會找人制造,制造廠在哪?負責的人是誰?”陳誠誠分析道。
“怎么聽起來有點奇怪?藥方拿到手不得正規生產嗎?張越教授兩邊的直系都死了,沒人追討了,加上張越曾口頭答應,黃勇完全可以說成是屬于自己的。藥方還有什么人知道?還有什么人有權利追討?”劉萌萌邊想邊說。
“洪春波早在官司失敗后舉家遷移了,黃勇會不會另外找人研究?結合江警官的說法,這些案子里有幾個人奇怪的死了……這是個值得關注的點。”陳誠誠分析道。
“再想想還有什么?”劉萌萌鼓勵的口吻對陳誠誠說道。
“我雖然胸腹受了傷,腦袋卻是好好的!”陳誠誠對劉萌萌笑道。
“不是說有輕微腦震蕩嗎?我怕這個!”劉萌萌吃吃的笑道。
陳誠誠對劉萌萌的嘲笑嗤之以鼻。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瞪著眼邊回憶邊說道:“當年張越在逃跑前失蹤了一個星期,他曾對我爸爸說想賣給別人,這人是誰?這個別人了解藥方嗎?張越跟他達成過協議嗎?如果有人知道內情,黃勇就可能會忌憚。”
“我去問江浩吧,他對藥方也有懷疑。這是我們共同的問題呢!”劉萌萌提議。
“你馬上去!我今天會乖乖的睡的,別再給我打安定了。”陳誠誠懇求的語氣。
劉萌萌盯著陳誠誠幾秒,點了點頭。
她拿起放在一邊的挎包,對陳誠誠說道:“別說謊哦!”
“我清楚得很現在是什么關頭!”陳誠誠看著劉萌萌笑道。
“可你知道了,馬上得回來告訴我!”陳誠誠補充。
“原來是這樣!”劉萌萌笑道。她側臉斜目的瞅了一眼陳誠誠,說道:“你還是安心睡吧!我的案子因為你一直堆積如山,我總得解決一些才行!”
“也是!那你先忙一會。明天這個時候再來!你是我唯一的信息源了。”陳誠誠對劉萌萌討好的笑容。
“你枕頭底下的信息源可多了!”劉萌萌不屑的眼神看著陳誠誠,手指著他的枕頭。
陳誠誠笑了。他從枕頭底下拿出平板向劉萌萌揮了揮,說道:“我也不能一直睡啊!我搜到的情報對你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不是嗎?”
“誰不讓你看了?我只是希望你別太勞累!杏兒小姐看到你的模樣會心痛的。”劉萌萌埋怨的眼神瞅著陳誠誠。
“我真恨不得立即出現在她面前,她會是什么樣的狀態呢?一定被嚇壞了!我擔心她不夠力氣打我。”陳誠誠的眼神溫柔起來傻笑著看著前方的墻壁。
“你們這些男人為什么都會迷上她呢?我……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呢!”劉萌萌指了指自己,不滿的眼神直視陳誠誠。
“你們這些男人?”陳誠誠聽到敏感的關鍵詞,重復說了一遍。他疑惑的眼神打量著劉萌萌。
劉萌萌一下子慌亂起來。
“她確實漂亮溫柔讓人很有保護的欲望,這是個強大的優點。不像我這種性格像男人的……。”劉萌萌趕緊叉開話題。
“我不覺得你很強悍。”陳誠誠打斷劉萌萌的話,微笑的看著劉萌萌。
“你只是理智而已。”陳誠誠補充。
劉萌萌突然覺得不好意思,她臉上一陣火燒的熱。
她低頭微笑露出罕有的溫柔。
陳誠誠看在眼里。
他笑說道:“瞧,你也是溫柔的人,只是平日里倔強了一些罷了。”
“我走了——!”劉萌萌朝著陳誠誠大聲的說道,一溜煙的跑出房間。
她向護士交待了幾句,駕車離開荒廢別墅。
劉萌萌趕回海城的時候已經深夜,她打電話給江浩。
兩人在江浩家附近的咖啡館見了面。
江浩把假藥方的事告訴了劉萌萌。
“這案子怎么這么奇怪?明明已經抓在手里卻突然變成了一團空氣?!”劉萌萌驚呆了,她不解、感嘆之余揮舞著手足加強了感觸的層次。
“以現有的證據看案子跟藥方有很大關系,可這藥方居然是假的......!這如何是好?”劉萌萌瞪大眼睛,詢問似的看著江浩。
“不考慮藥方的話應該從哪入手?旭日的經濟問題嗎?”江浩語氣平靜的問道。
“你沒看見嗎?只要被發現旭日就舍得放棄,真正的大頭都在暗地下繼續做著呢!因為無傷筋骨所以他讓我們查,認了罰換個名字又繼續搞。不抓住源頭我們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走。對付這種無賴,我厭倦得要死!”劉萌萌邊吐糟邊無奈晃頭。
“總是站在水邊不可能不濕鞋子吧?我們要等的就是那個時刻!”江浩說道。
劉萌萌也笑了,是冷冷的嘲笑。
“說了這么多跟沒說一個樣!”她憤憤的回答。
江浩也笑了。
兩人各自喝了口咖啡,各懷心思的坐了一陣。
“李旺發生了什么事看來沒得查了,梁桂全這是不是可以想一想?我怎么也想不通梁桂全為什么愿意去死。他應該是曉得逃不過才自愿死的吧?!”過了半晌,江浩說道。
“他們三個人一起干了不少事,可知道真相的都死了。”劉萌萌說道。
江浩把頭靠在椅子上,眼睛緊閉手指敲著桌面。
“黃勇當年的對頭洪春波,究竟在哪呢?”江浩喃喃自語。
“我們終于想到一塊了。”劉萌萌笑看著江浩。
“陳誠誠說的?”江浩回問。他懶洋洋的半睜開眼看著劉萌萌。
“案件有了重合的地方,說明方向是對的!”劉萌萌臉露喜悅之色。
江浩冷瞅了劉萌萌一眼,挺直上身拿過杯子喝了口咖啡。
“黃勇知道藥方是假的嗎?倘若不知道,我們放個風聲給他怎么樣?”江浩俯身前傾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劉萌萌。
劉萌萌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江浩。
“起反作用怎么辦?畢竟我們并不知道黃勇是否曉得藥方的真假。”劉萌萌呶嘴說道,她的表情說明她不是很贊同。
“所以我更好奇,他要是知道會怎么樣?”江浩眼睛閃出火花。
劉萌萌盯著江浩,從他的左眼看到右眼又從右眼看回左眼。
“小崖村會瘋掉的!”劉萌萌警告。
“等等,藥品生產之前要經過批準,藥方應該有存檔!”江浩突然說道。
“張教授辦理了停止申請,材料全部收回去了。據說當時是想轉到黃勇的工廠去申請的。誰知道洪春波在這個關鍵時候舉報了黃勇,黃勇的藥廠被封,這藥自然就不能產了。”劉萌萌回答。
“所以,所有的材料都回到了張越手里。要不就在那個想買的人的手里。要不就在張恒的手里!”江浩分析道。他摸了摸下巴繼續說:“李杏兒說水底的藥方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李杏兒是唯一知道藥方所在的人?“江浩說到這里臉上變了顏色。
“這下子,不能放風聲給黃勇了吧?”劉萌萌嘲笑的口吻。
“又走不通!這案子要如何才能往前走呢?”江浩懊惱的撓了撓頭。
“解鈴還需系鈴人,可能找到洪春波這藥方之迷才能解開。”劉萌萌說道。
“找李杏兒吧,她一定知道藥方在哪!”江浩回答。
“你什么時候去?”劉萌萌問道。
“明天!”江浩回答。
兩人說好拿到藥方便送到陳誠誠處。
江浩與劉萌萌信心滿滿的等著明天迷底的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