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與蒙小輝在看著錄像——
9月3日晚9點,紅火火歌舞廳外人影重重,人們絡繹不絕的進入歌舞廳。旁邊的車流突然增大,街道兩邊的停車處,車輛開進開出不絕。
錄像頭的像素和夜攝的原因讓江浩與蒙小輝看不清楚人的臉部,只能靠服裝來判斷男女。
鄭澤明把車停在茂密的樹蔭下,攝像頭前只能隱約見到車身。
即便如此,江浩與蒙小輝還是仔細的觀看著,來來回回的確認走過的人們。
9:35分左右,屏幕的下方走出一個男人。他向著樹蔭的位置走去。
江浩、蒙小輝瞪大眼盯著——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該男人沒有從樹蔭處走出!
再過了一會兒,J3516從樹蔭處駛出。
“他是去找梁桂全嗎?”蒙小輝小聲說道。
江浩趕緊調了梁桂全出現的鏡頭和路線。
“鄭澤明確實跟梁桂全沒再見面。”江浩看著屏幕喃喃自語。他想了想說:“我們把J3516第二次行駛軌跡反過來看!”
J3516在屏幕上穿過各個路口與街道。
“汽修廠的這一段……是空的。”江浩邊看邊記邊想邊寫。
“難道……兩人是在沒有監控的地方遇上的?”蒙小輝自言自語的說著。
“又一個巧合!我來復一下時間……只要找到J3516重合的時間和地點,它就逃不掉了!”江浩有點激動。
江浩與蒙小輝低頭在紙上寫著畫著。
“找到了!”江浩輕呼了一聲引得蒙小輝趕緊湊過來。
“你看,這里是通往汽修廠的路,J3516進去了。15分鐘后從路的那邊出來。這個時間,如果梁桂全在車站等車,那么它就會看到。至于他跟梁桂全是什么關系就得再查了!”江浩覺得終于抓到了罪犯一樣的開心。
“我們應該驗一下J3516車上有沒有梁桂全的痕跡!”蒙小輝提醒。
“對!行跡相合懷疑就合理。我們趕緊去做這事!”江浩笑著蒙小輝說道。
江浩和蒙小輝連夜回海城。
海城刑偵辦公室。
江浩與蒙小輝將報告交給崔隊長。
“真的是謀殺?!”崔隊長驚訝的表情。
“謝謝隊長提醒。我們一下子就找到了破案的關鍵點。”蒙小輝笑道。
“哦……你們去做鑒定吧。”崔隊長簽了字把報告遞回蒙小輝。
海崖紅火火歌舞廳外,J3516車正被警方搜檢著。
江浩和蒙小輝、張文忠等在現場看著。
“拿到證明梁桂全在車上呆過的痕跡,案子基本就破了。”張文忠看著忙碌的檢警說。他睢了一眼江浩,說:“李杏兒在這里呆了幾天。她還要呆多久?唐小宇那邊沒有下問了?李杏兒一直催我找唐小宇。”
“江浩和李杏兒遇到車禍,李杏兒小姐骨折了,呆在醫院呢。”蒙小輝說。
張文忠吃了一驚。忙問:“是意外還是故意的?”
“托同事查車牌,現還沒有回復。我再去問一下。”蒙小輝說完打電話。
“得找個地方給李杏兒呆著。宿舍那里基本是男同志,她會不方便。”張文忠對江浩說道。
“我跟她父親商量一下。”江浩想了想說。
“你好像很關心她。”張文忠含笑道。
江浩呆了呆。
“可能是……她是個很單純和善良的人。有想幫她的想法是確實。”江浩說道。
張文忠滿含笑意的看著江浩。
江浩不好意思起來,他的視線轉去蒙小輝。
聽完電話的蒙小輝神色疑重。
“小皮卡車車牌是偽造的,真車牌的車主好好的在家里呆著呢。”蒙小輝對江浩說。
江浩撓了撓了頭。
“搞什么鬼呢?!”江浩突然大聲說了一句。
張文忠被嚇了一跳。
“別急!總不會是不相干的人干的。”蒙小輝安慰江浩。
張文忠的電話響了。
“是我。嗯……。好的。我轉告他們。”張文忠聽罷放下電話。他對江浩和蒙小輝說:“唐小宇那邊找李杏兒了。”
“真會找時間!”江浩有點惱火。
“冷靜點!或許,對方就是要我們這樣。”張文忠到底是經驗老道,沉得住氣。
“是!”江浩馬上糾正態度。
“李杏兒由小歐陪同,你們就專心忙這事吧。我們會讓唐小宇簽一份協議,保證李杏兒的安全。”張文忠對江浩說道。
江浩點點頭。
他對蒙小輝說:“我們抓緊時間解決梁桂全失蹤的案子。”
海城刑偵辦公室。
上午10點正。
江浩臉帶惱氣的看著電腦屏幕,屏幕上J3516在各種路口、街道上行駛著。
“居然……什么都沒有!”一旁的蒙小輝也一臉沮喪。
江浩嘆了口氣,連錘了三下桌面。
陳丹妮抬起頭看了一眼江浩和蒙小輝,聳聳肩繼續工作。
蒙小輝伸了伸腰,把整個背部倚在椅子上,兩支大長腿也撐直了。
“有沒有一種撞墻的感覺?”蒙小輝自嘲的對江浩說。
江浩沉默不語,在想著什么。
“或許……也許,他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江浩眼神放空,喃喃自語。
“沒錯!這也許是煙幕彈。我們只要抓住梁桂全真正失蹤的時間,不放過任何的車……。我們一定能找到!”蒙小輝說著也來了精神。
“把當天晚上的重新看一遍!”江浩也發了狠。
兩人又忙了起來。
海崖派出所。
小歐正打給李杏兒電話。
他說:“李小姐,明天上午10點在派出所見面。好的。到時候見。”
剛巧走過的張文忠聽見了,他停下腳步對小歐說:“明天讓他們在我的辦公室里談。”
“收到!”小歐應了。
張文忠示意小歐繼續忙,自己走進了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
唐小宇與律師走進海崖派出所。
“沒有別的地方了嗎?”唐小宇律師看著所長辦公室門牌,皺眉問道。他的眼睛掃視著派出所人影重重的大廳。
“今天特別忙。這場所還是所長說沒關系才空出來的。”小歐對律師笑道。他對唐小宇和律師作了請進的意思。
律師看了看唐小宇。
唐小宇無奈的點了點頭。
三個人進入所長辦公室。
張文忠坐正在電腦前工作,沒有理會進來的唐小宇和律師。
李杏兒則坐在與門對著的位置上,態度冷冷。
唐小宇與律師坐在一邊,小歐坐在李杏兒旁邊。
“這位小姐說擔心你會報復,要求你作出一份保證。”小歐對唐小宇說。
唐小宇聽了,皺起眉頭。
“我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我不會真的看中這種土貨的!”唐小宇冷嘲熱諷的口吻。
“警官,他剛才羞辱我了!他和解的態度令人懷疑!”李杏兒冷冷的說道。
“給你就是了,別再挑釁爺了!”唐小宇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杏兒說。
“真不敢相信,電視上見到的誠信代表是這副德性。”李杏兒冷嘲熱諷的口吻。
“這關你什么事?”唐小宇惱怒。
李杏兒笑了笑,說:“覺得惡心!明明是壞人卻在電視上當榜樣來宣傳。太諷刺了!”
唐小宇聽了,歪過頭打量李杏兒。
律師趕緊按住唐小宇的手。
“李小姐,我們今天是來解決事情的。一事還一事,先解決這個吧!”律師對李杏兒笑道。
“我要追加補償。”李杏兒頭一側,斜眼看著律師。她說:“你也聽到了,這位誠信代表污辱了我的人格。”
“什么?”律師裝作不明白的樣子。他說:“那只是一種描述。李小姐有點過于敏感了。”
“我不認為是描述。這是我的感受!”李杏兒對律師說。
“那我代我的當事人道歉。他只是語言上的一種習慣罷了,并不是對李小姐的羞辱。”律師對李杏兒說道。
“該道歉也是他道歉。你道歉……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李杏兒對律師說。
律師瞟了一眼唐小宇。
唐小宇盯了一律師。
李杏兒見了,微微一笑。
“果然是一個家族的人,脾氣、處事都差不多呢。”李杏兒話中有話。
“你能認識我們家族中的誰?”唐小宇瞅著李杏兒,冷嘲熱諷的語調說著。
李杏兒看著唐小宇,說:“很早以前的一個殺人犯——黃勇。”
“他是殺人犯嗎?他殺了誰?!”唐小宇立馬站了起了,怒目瞪著李杏兒。
“原來你們真的是親戚?!”李杏兒大為驚訝的瞪著唐小宇。
“我跟他沒關系!你別亂說!”唐小宇收縮了一下氣焰。
“啊。原來是誤會你了。可你們長得那么像,我還真以為你就是他呢。”李杏兒笑道。
唐小宇臉色一變,疑惑的看著李杏兒。
“……你是故意的!你想設局陷害我!”唐小宇恍然大悟。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冤枉誠信代表,所以特別查了查您的信息。恰好兩位跟小崖村又有莫名的緣份,我于是就追蹤了一下。”李杏兒笑著辯解。
一旁的張文忠聽不下去,在電腦后故意把鍵盤敲得老響。
“李小姐,別節外生枝。讓他簽協議拿到賠償才是我們今天的事。”小歐湊近李杏兒的耳邊說道。
唐小宇也和律師對視了一眼,他冷靜了下來。
“好,就解決今天的事吧!100萬轉給你。”唐小宇對李杏說。
“我剛才說了你人格羞辱了我,我要增加賠償額度。”李杏兒冷冷的眼神看著唐小宇。
“你還粘上我了?”唐小宇冷笑。
“我為什么要粘上一個流氓?”李杏兒針鋒相對。
“你說我是什么?!”唐小宇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要向李杏兒沖去。
“流氓!”李杏兒像頭敏捷的獵豹彈了起來,瞪著唐小宇。
“兩位不要吵了。這樣下去只能走訴訟了。”張文忠不得不打斷唐小宇與李杏兒的爭吵。
他離開辦公桌走到四人面前。
“操作吧!”張文忠對唐小宇律師說。
律師看了一眼唐小宇,唐小宇雖然氣鼓鼓的,卻了點了頭。
雙方確認,唐小宇和律師離開了派出所。
所長室里,張文忠與李杏兒不悅的對視。
“杏兒,你的任性不單會害死你,可能還會連累其他人!黃勇……在法律上已經是個死人了!”張文忠嚴肅的對李杏兒說道。
李杏兒沉默。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得清楚,誠誠的案末必與他有關。”張文忠苦口婆心的勸道。
“假如他是黃勇,這么詐死復活……你們不管嗎?”李杏兒不服氣的瞅著張文忠。
“這是另一種性質的事了!這事兒由我們追查,你別摻和了!”張文忠繼續勸道。
“哥哥……是為了我才報仇的!”李杏兒喃喃自語。
“誠誠的案子已經結了。你要接受事實,不要疑鄰盜斧!”張文忠正色說道。
“我……。”李杏兒欲言又止,依然不服氣的樣子。
張文忠的電話響了。
“是我。事情解決了。協議是在我親眼看著簽的,你放心。”張文忠對電話那頭說道。
李杏兒好奇的看著。
張文忠掛了電話,瞟了一眼李杏兒。
“江浩打來的電話。你瞧瞧……多少人擔心你?!沒事了就回去吧。我讓小歐送你。”張文忠說罷把電話丟在桌上,轉身出大廳找小歐。
站在海崖派出所門外的李杏兒,正等小歐開車過來。
她想了想,撥電話給江浩。
“江……警官。”李杏兒說。
“事情順利吧?唐小宇有沒有什么不妥?你有注意觀察嗎?”電話那頭的江浩關心的問。
“果然是負責案件的警官,特別的有責任心。”李杏兒高興的說道。
“怎么了?……張所長說的其實也是為你的安全考慮,他沒有不對。”電話那頭的江浩說。
“你知道了?”李杏兒先是驚訝接著有點失望。她說:“那你也是和張所長一樣的意見嗎?”
“抓壞人是我們共同的立場,不想讓群眾卷入危險也是我們的考量。我們……是一樣的!”電話那頭的江浩平靜的口吻說著。
李杏兒有點不高興了。
“果然是官官相護的!”她對江浩說道。
“別冤枉我們,李小姐。”電話那頭的江浩反而笑了。他繼續說:“我們……只是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哪怕他確實是個壞人。”
李杏兒不想跟江浩說了。
她語調冷談,說:“小歐來了。他送我回小崖村。我掛電話了,江警官。”
李杏兒和小歐一路無語。
小歐把車停在山腳的附近,李杏兒對小歐道了謝,自己回了家。
她還沒踏入房子,已經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張所長是為小崖村和李支書考慮呢。我們還是怕因為這個事情對小崖村官司的事造成影響。”江浩對李偉民說道。
李杏兒大驚,連忙沖進大廳。
江浩、蒙小輝、李偉民、陳大桂和小芳都在。
李杏兒看到父親的眼神。
“爸爸,這是策略!我故意要的不靠譜的價錢讓他憤怒!”李杏兒連忙解釋。
“我是怕因為這個你惹來殺身之禍!”李偉民也是急了,他跺著腳說。
“杏兒啊!誠誠絕對不希望你因為他有危險!嬸嬸我不贊同你的做法。”小芳對李杏兒說。
“我……只是利用了機會而已。”李杏兒小聲的回答。她接著說:“唐小宇原來要求我們穿的更過份。大家都不愿意可又怕得罪他……,我只是想通過這個方法達到他想要的效果而已。后面的事,都是意外。”
李杏兒看著眾人,竭力證明自己是無奈的。
“可你拿了他一百萬,在他看來是敲詐!”李偉民擔心的看著女兒。
“他要不是好色怎么會那樣行動?這個機會是他給我的。”李杏兒對父親說道。
“你……還有計劃?”江浩看著李杏兒說。
“沒想到他就那么答應了,雖然是很不服氣的。”李杏兒若有所思的說著:“他怕我去訴訟!他肯定是怕自己的秘密被暴露。”
李杏兒微笑著。
“真的是這樣嗎?”李偉民仍然擔心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