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朱七七放縱了好幾天,每天睡醒了吃,吃飽了睡,無聊了就逛逛鋪子,日子過得好不安逸,這天在院子里擺好架勢準備重拾荒廢好久的畫技。
“小姐,您要的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丫鬟將東西準備好后走到朱七七身旁,此刻她正在喂食池塘里的鯉魚。
“見到沈浪了嗎?”
“沈公子在練武場教八公子練武。”
“哦!”朱七七懨懨的,“那我畫誰呢?”
“朱姑娘若不嫌棄,在下愿意入你的畫。”王憐花搖著扇子,身著一身紫色長袍,頭束金色發冠,步伐從容慢慢走向朱七七。
“王憐花!”見到王憐花朱七七是高興的,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這廝倒是越發的光彩照人,迷得府中一眾丫鬟神魂顛倒。
“好久不見!七七。”
“好了,收起你那套假模假式,我這里的丫鬟可不是跟在你身后的那些狂蜂浪蝶,不要跟她們眉來眼去。”
“七七,你這可冤枉我了,我一直是這副樣子,風采自帶,并未刻意跟誰眉來眼去。”王憐花收起扇子,走到一堆畫具旁,“你還會丹青啊。”
“怎么?就準你成天裝模作樣的,我就不能了?”朱七七也走了過去,手肘一拐將王憐花頂開。
“我那些都是真才實學,可不是裝模作樣,你嘛就不一定了。”
“你……”一來就氣人,朱七七指著不遠處的椅子,“你過去坐著,我今天就露一手,送你一幅本姑娘的墨寶。”
“那我拭目以待。”王憐花依言坐到椅子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擺出一副自認最好看的表情。
練武場這邊,朱小八練得汗流浹背,感覺再多練一秒自己就要廢掉,練完最后一套劍法連忙將手中的長劍扔到一邊跑向沈浪。
“姐夫,你說我七姐今天又在作什么妖?”朱小八討好的為沈浪送上熱茶。
“小八,說了不要這樣叫我,對你姐姐名聲不好。”沈浪接過茶有些無奈,對于朱小八的稱呼他內心是歡喜的,可一想到自己跟朱七七還未成親,怕影響到她的名聲。
“我七姐哪還有什么名聲啊。”朱小八不以為意,“從小我姐就仗著自已有錢,在城里橫行霸道,那些世家公子早就知道我姐是什么秉性了,所以一直沒人上門提親。”
“她并不適合嫁入高門大宅。”朱七七的性子活潑灑脫、無拘無束,雖然有些小心思但卻是內心坦蕩之人,從小父母恩愛,未見過后宅中的爾虞我詐,官宦之家的規矩繁瑣,勾心斗角比比皆是,如果她真嫁入了那樣的人家,很快將會失去她原有的顏色。
“我爹爹也是這樣說,所以我姐不管如何闖禍,做出再離經叛道的事,他都是笑哈哈的說沒事。”他就不一樣了,從小就要學這學那不說,稍微做出點出格的事情準會被打掉一層皮。
“朱爺是位好父親,他是真正的疼愛你們。”沈浪借著喝茶掩飾眼中的落寞,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他的父母還在,也對他疼愛有加,只可惜造化弄人。
“姐夫,我連著練了好多天了,今天就不練了吧?”朱小八一臉的諂媚討好,“我們叫上七姐,到德云樓吃東西吧?聽說那里來了個新廚子,手藝了得。”
“走吧。”沈浪起身率先向朱七七的院子走去,小八年紀還小,有時候逼得太緊反而不好,要勞逸結合。
“王憐花,你來看,我畫好了。”朱七七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王憐花起身走近朱七七,看到畫后其實他是驚喜的,原本以為朱七七只是鬧著玩,他就配合她一起玩,但最終出來的成品卻是有板有眼,雖說畫法稍顯稚嫩,距名家也相差千萬里,但起碼的神韻她是抓到了的,眉眼間玩世不恭的態度、嘴角翹起看似微笑細看則能看出笑不達眼,“我剛剛不是這副神情吧?”因為面對的是朱七七,王憐花難得有副真誠的面孔,結果她畫出來的卻是平時的他。
“我畫的才不是剛剛的你,我畫的是我眼中的你。”朱七七丟下畫筆,走到剛剛王憐花的位置坐下,小臉一抬“怎樣?本姑娘有兩把刷子吧?”
“朱姑娘實在是讓在下佩服得很。”王憐花抱拳彎腰,“小的謝姑娘賜畫。”說完他便將畫小心的收了起來。
“姐夫,那就是王憐花?長得很不錯啊,看來你有勁敵了。”不遠處沈浪和朱小八靜靜的注視著前面兩人。
“……”沈浪沒說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看著朱七七和王憐花打鬧,內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翻江倒海,細想下來朱七七很多的第一次都不是給他,這一認識讓他很難受。
“聽說這王憐花之前還跟我姐訂過親。”
朱小八的話更像是針一樣扎在沈浪的心上,在他原本就未愈合的傷口上狠狠的撒了把鹽,這本就是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懷的尖刺,曾因為兩人訂親,他第一次對朱七七惡言相向,為什么王憐花就總是陰魂不散呢?他曾無數次在內心惡毒的想,如果當初在沙漠不救他該有多好,他也知道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就是忍不住。
“七姐,你們在干什么?”朱小八拉著沈浪走近兩人,一副看好戲的神態,“七姐,這位公子是誰啊?”
“在下王憐花,想必是朱八公子吧。”
“姐夫,王憐花就是那個千面公子嗎?”朱小八是站沈浪這邊的,故意當著王憐花的面叫沈浪姐夫,果然王憐花聽見這稱呼稍稍變了臉。
“小八不準沒禮貌,這是我的客人。”朱七七敲了敲朱小八,“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要叫王大哥知道嗎?”
見朱七七并沒有糾正朱小八的稱呼,沈浪是高興的,而王憐花則是心中一窒。
“王兄,好久不見,不知身體恢復得還好?在下還未曾當面感謝王兄當日舍身救七七的恩情,不如今天由在下作東,就當作感謝當日的救命之恩可好?”沈浪牽過朱七七并排而站,無形之中宣示著主權,旁人看起來兩人儼然就如真正的一家人。
“對對對,去德云樓。”朱小八牽住朱七七的另一只手,“七姐,聽說德云樓最近請了新廚子,手藝了得,我們去試一試好不好?”
“德云樓?”以前怎么沒聽說過。朱七七從小混跡京城的大街小巷,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她了如指掌。
“新開沒多久,本來聽說經營不善差點關門,最近又重新被人接手了。每天只接待五十桌客人,我們得快點去,不然今天就訂不到桌了。”朱小八到底還是小孩子,遇到感興趣的事物生怕來不及。
“你每天不是在練功嗎?怎么知道這么清楚的?”朱七七狐疑的看著朱小八,肯定又偷偷爬墻溜出去了。
“王大哥,你是第一次來京城嗎?”默默的放開朱七七,退至與王憐花并肩同行,假裝很認真的詢問著。
“不是,在下偶爾會來京城小住。”王憐花很是配合。
“你在京城有住處嗎?”朱小八有點喜歡王憐花了,很上道嘛,便真的跟他交談起來。
“有一家別院。”
“王大哥很有錢啊?”
“比起朱家我不算有錢,只能說是夠生活。”王憐花說的到也是實話,哪怕他名下產業不少,但跟首富朱家比起來也只能算是小富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