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漫長的枯寂歲月
- 假如有一天重生了
- 作家GuMeWn
- 8575字
- 2021-12-27 23:21:43
小四也是拼著ooc的風險,再次調動身體里的能量,逆行軌道,爆發強大的精神力,控制著宿主的身體,往暗衛看不見的方向駛去。
暴雨傾盆,小四艱難的牽引宿主的身體,奮力奔跑的,雖然歪歪扭扭的,但好歹離開那個打斗的漩渦中心。還不等小四松一口氣,驚懼的一目出現在眼前,前方高能啊!是一群敵國將士穿著打扮的人,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想折身返回,早已有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勢不可擋的箭刃,一眨眼就竄到面門,小四當機立斷,放棄控制提線木偶一樣的宿主,眼睜睜看著宿主重重跌倒在地,小四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緊了一下。
小四都替她感到心疼,這小身板,別是摔出個好歹,到時候自家宿主,又免不了一陣哭哭啼啼,嚶嚶嚶嚶。想想都有點扶額,話說暗衛使用的安神香效果真真的頂好的,這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宿主竟是半點聲息都沒發出來,若不是知道那一丟丟幾不可聞的微弱呼吸,心跳脈搏微微起伏。系統都快懷疑是自己故障了,檢測失誤。
小四也有些慶幸,月黑風高,視線朦朧,那湊近的人也是個小NPC,以為突然闖入的宿主被一箭穿心,就此匆匆一眼,即刻隨時準備離開此處。系統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剛準備松口氣,哪曾想,NPC會上前來查看宿主的鼻息。
系統忘記了,古時候的人,為確保萬無一失,出現什么紕漏,或者是擔心泄露敵國抵達地界的消息,怎么都要好好的檢查一番。還躍躍欲試,若是沒中就想再補一下刀。卻不曾想,NPC直到行至宿主跟前,打量著,她一動不動,了無聲息。
NPC摸出匕首,伺機而動。
按照慣例,若人被突然出現的箭矢射中,肯定會有身體本能反應,躲避阻擋,保護自身安全,從而出現規避風險的現象。
NPC仔細探查一番,發現箭矢并沒未射中,剛好擦肩,利箭沒入那人身后的大石頭上,只余箭尾還堪堪露出幾絲羽翼,天色越發昏暗,所幸雨也淅淅瀝瀝漸漸停了,本應該烏云密布的夜空,緩緩露出了皎潔的月亮,朦朧又靜謐。露珠滴落在葉子之間,從上往下,啪嗒啪嗒……再看這人既然沒有中箭,卻是為何,倒地不起。
此時,地上的人影影綽綽,趴伏在草叢,待他翻過這人的身體,居然是一名女子。月光照亮整個大地,也讓小兵看清楚了女子露出的面容,頓時驚為天人。
大腦瞬時凝固住,手上動作也凝滯了。士兵擦擦額頭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液體,急忙幾步退回隊伍,呼喊元將領過來。
元將領不疑有他,還以為是發現什么重要線索,聽見手下的急呼,快步走過去。開口問道:“可是,發現什么端倪了?”
士兵驚詫道:“元副將,這箭沒中,還有……您跟我過來!”
元副將饒有興味道:“哦~這可是稀罕事,居然能躲過,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說著就跟著小兵來到女子跟前,撿起地上那女子的手腕,探查一番,發現并無內力,也沒有習武的痕跡,初步判斷是一個普通人。
月色映照得周圍景象亮如白晝,元副將離得極近,自然把女子的面容看得七七八八,心下了然。義正言辭道:“看來是誤打誤撞進入這里的,也虧得沒有中,既如此咱們就快些收隊回遼國,霓裳竟到了此刻還沒來,想必是出了什么問題,此地不宜久留,萬一被發現了,徒惹事端,免得讓人捏住把柄,還是盡快撤退。”
小兵眼里閃過一絲掙扎:“那,元副將,此人該怎么辦?既然是無辜的人,不若救她一命,此處身處荒郊野嶺,蛇鼠橫行,豺狼虎豹都可能把她撕碎。咱們不是有輛馬車嗎?元副將……”說實在的,剛才小兵也摸了一下該女子的脈搏這種微弱脈搏,幾欲平緩的感覺不出來,鼻息也幾乎快沒有了,再任其躺在地上,沒有人發現就兇多吉少,指定被營救的機會渺茫。
元副將:“此女子身份不明,遼國境內,也無她的親人,如何能帶上,萬一是細作你擔當的起?”
小兵浮現不忍之色:“元副將,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您之前一箭結果了此人,小的屬下也不再說什么,可既然女子躲過一劫,說明她還是命不該絕,就順手救她于水火,到時她醒過來,元副將您怎么盤問都行!”
元副將硬朗的面龐緩緩浮現出松動的神色:“你去把馬車牽過來,等回遼國,本將自會告知主上這名女子的來歷。此次雖沒有接應到霓裳,可也不是咱們的錯,等候半個時辰還沒蹤影,屬實令人費解。”
小兵眼疾手快的朝馬車跑去,興奮的無以復加,心里暗戳戳的想著:“想不到女主居然這般傾國傾城,差點就錯開相遇的時間。他穿越過來,真是醉了,不就是追小說,看好幾天不更新,自己罵罵咧咧幾句嘛,就把自個兒坑進書里,想他一個大好青年,一穿越過來就是敵國小兵,還一臉麻子。他的盛世美顏都沒有了,萬念俱灰啊,想故意在戰場上放水,想著是不是這樣就能回去,可是臨到危急關頭,自己真是狠不下心。萬一真的翹辮子也回不去了,那不是折了夫人又賠兵,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四能量完全消失殆盡。皮卡丘的身子,絲毫不顧形象的一下坐地上,抬起快沒有知覺的爪子,抹了抹眼淚,泣不成聲的呢喃道:“呼,宿主啊!咳系統盡力了,這這個位面磨蹭這么久,任務就是差那么一點點,沒有男主的真誠之心,就是卡在這里動不了。要再來一箭,可真的束手無策。任務完成不完成都沒有什么意義了,當下最重要的是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去完成任務,可萬萬不能主次不分。”
小四也是無法逆轉時間,救宿主于危難之中的。還是得等宿主清醒后,催促她趕緊做完任務,得了獎勵還清欠賬。到時候系統就勉為其難賒欠時空懷表給她。就現在這樣的危機時刻,可能以后都是家常便飯,現在看來這東西簡直就是保命符,是不可或缺的免死金牌!宿主非常值得購買,必須得提上日程,勢在必行。
小四看著宿主被擱置在馬車上,車頂居然是一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瑩瑩光輝,照亮著馬車狹小的空間。再看看自己的宿主臥躺在馬車座位上,也沒有人想著給換一身干凈的衣服?小四一拍腦門:“害,周圍都是誰啊,能救一下就好了,不敢奢望什么了。”可心里就止不住的想著:這樣濕漉漉的放在馬車上,就宿主這微不可聞的氣息,簡直是心子把把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四得想個辦法給宿主喂點大力丸,補充一下身體機能,說著就來勁了。
小四十分吃力的從宿主的意識背包里,取出來一粒大力丸。
叮咚~系統正在為宿主加載頁面,加載頁面如下:
姓名:賈茹
性別:女
年齡:12
初戀好感度:31
心動值:50
積分:-2000
幸福值:10000/379
人氣值:99點(無上限)
體魄:9點(身嬌體軟)
已獲得福利:膚如凝脂,明眸皓齒,口齒伶俐,古靈精怪……
金手指:真心話大冒險光環,一目十行光環,幸運光環,萬人迷光環
背包:好人卡一張(3/0)易容水一瓶(使用次數無上限,時間可疊加,沒有任何副作用)大力丸一瓶(使用次數100/6)力拔山河。凌波微步一指禪神功秘籍一本。
小四看著手里的藥丸,精疲力竭的爪子顫抖的握著這顆救命的丹藥,想飛起來,可是能量枯竭。只得咬咬牙,一骨碌爬起來,往宿主口鼻的位置攀爬而去。費勁千辛萬苦!終于快爬到宿主嘴唇邊……就在此時。
馬車車簾被人從外面掀起,嚇得小四一個趔趄,手中的大力丸松開,咕嚕嚕的滾到馬車座位底下,小四的心由云端跌入泥濘,落差太大,好不容易費勁拖上來的藥丸,一下就掉下去,說不出的郁悶。小四怒氣沖沖地看向馬車門簾的位置,映入眼簾的是剛才抱著宿主進來的那個將領,似乎小兵叫他元副將,可惡,早不早晚不晚,偏偏這個緊要關頭來,導致藥丸滾落在角落里,都沾灰了。
小四氣得咬牙切齒,一個不穩,一溜煙掉落在一雙巨大的靴子面前,差點踩到它,小四嚇得戰戰兢兢,嚶嚶嚶的抽泣:“可惡,眼睛不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看不見這兒有辣么可愛的系統嘛!傻大塊,哇嗚~好像真的看不見……可這有什么關系呢,哼╯^╰等宿主醒過來一定要告他狀去!”眼下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逗留,趕緊竄到宿主腦海里,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地上那顆大力丸,被小四無情遺忘。
孤零零躺著地上的大力丸:“……”
元副將來到女子身旁,蹲下身子,伸手在女子鼻間探了一下,若有所思道:“看來你也是命大,如此,就幫你一把!”說著就把昏迷不醒的女子,扶正坐在馬車橫著的座位上,雙手貼近女子背部,緩緩輸送內力,小四從意識海里看著宿主,頭頂冒熱氣,渾身被一種無形的真氣包裹,形成一個暖流圈,待在宿主腦海的小四,只覺得渾身舒暢說不出的暖和。
運行了一刻鐘,那人終于收功,還順帶把她的衣服烘干,畢竟這里都是男人,沒有合適的衣服給她換上,頭發也烘干了,瞬間蓬松了起來,顯得宿主的小臉愈加小巧玲瓏,玉如的臉龐熠熠生輝,眉眼如畫。原本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蛋,現下猶如泡了溫泉一般,紅潤有光澤,嘴唇也恢復了絳紅,口脂未曾涂抹一丁點,想來是本身的顏色就是如此。眉眼繾綣,哪怕是閉著眼睛,都美得冒泡。
元副將看著這名女子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衣服也烘干。這才閉上眼睛,平復一下他激昂的內心。隨后吐了一口氣,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昏睡的人,女子嬌小玲瓏,玉雪可愛的身軀,瑟瑟發抖,渾身散發著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元副將那劍眉星目的臉上,扯過一抹擔憂,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將身上寬大披風解了下來,蓋在衣著單薄的女子身上,并為她掖好披風。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柔軟細膩的肌膚,元副將猶如觸電一般,快速收回那只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女子身上的余溫,習慣性的用手指摸摸鼻尖,一股子不屬于他身上的甜軟氣息,令人心口發緊,元副將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漏了一拍,腦中想著:得趕緊退出馬車,那種未知的情感來的太過突然,快無法抑制。此時風吹動車簾,讓皎潔的月光鉆了進來,馬車顛簸一下,有什么東西,被元副將恍惚間看見。
滾落在他腳邊的藥丸:“……”元副將目力極好,蹲下身子,撿起東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女子,心中思緒萬千,終究還是沒有聲張,悄悄地把藥丸收入懷中。
女子睡夢中似乎有些不太安穩,眉頭緊皺,看起來令人心都隨之起伏跌宕。乖軟的女子在元副將給她披上溫暖的披風時,下意識的鉆進帶著他體溫的披風里,三千發絲凌亂又不失美感,睡相也是頂頂好看。果然漂亮的人,怎么樣都賞心悅目,哪怕只是在夜明珠朦朧的光暈中,也能感覺出女子絕塵的氣質。元副將平常嚴肅冷峻的臉頰,此刻也緩和很多,焦灼的目光,輕柔的盯著女子半晌,見睡得規規矩矩。這才大跨步走到車簾處,掀開車簾,正欲走出馬車,轉頭看了女子一眼,若有所思后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此女子盤問清楚底細后,也不一定要給主上,畢竟主上那么多細作暗探,不缺這么一個…若是…心中有了思慮便折身下了馬車,往馬車旁邊的馬匹走去。一個翻身上了馬,往前方行去。
這會子外面雨停了,小兵上前詢問道:“元副將,咱們走了一晚上,天邊魚肚泛白,不若安營扎寨,暫時稍作休息,屬下們都沒找到歇腳的地兒,身體疲乏不已。”
元副將:“如此,也好,吩咐下去,就地安營扎寨。”馬車本是打算去接應霓裳,再怎么說也是主上培養出來的細作,第一次出任務就以失敗告終,還被敵國淳世子生擒。
真是丟了主上的臉,好在主上吩咐將人從牢獄中劫出來,說好的在甜葛嶺匯合,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沒來,想必是計劃有變。正打算撤離,就遇見這女子……說不出的巧合,莫非有什么陰謀詭計。
若是帶回去交給主上,以主上的心狠手辣,重新培養一個更厲害的探子,想必事半功倍。可是自己心中竟然有些許不忍,情不自禁的為女子開脫道:“萬一,那女子真是為了躲避被人追殺,才迫不得已逃跑,誤打誤撞碰上他們一行人,他就這樣把一個弱女子送到主上面前,自己豈不是罪魁禍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畢竟霓裳這顆棋子,早就在事情暴露了的那刻便已被主上舍棄了,接回來也是為了安撫眾人,不想落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形象罷了,就算是真的接回來,也免不了一頓酷刑,雖罪不至死,也再無翻身之日。
自己何必把這個女子卷入打打殺殺,主上此次派他前來接應霓裳,本就不是自己的失職。他已然按主上的命令,去往目的地等待接應,是霓裳沒有如時赴約,可怨不得他。
至于這名女子,就當是自己撿的一個阿貓阿狗的小玩意,主上也不至于奪人所好,做出這種有失風度的事情,既如此,就暫且不上報主上,也得嚴加管教手下這幫子士兵,需得守口如瓶,才可保萬無一失。
士兵立刻安排眾人,停下找些干柴,搭帳篷,生火,烤干糧,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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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天空突然閃電轟鳴,打斗的兩名暗衛,雙雙受了重傷。暗一“噗”的一聲,吐出來一口老血,身形一個不穩,重重單膝跪地,手中的白劍直插在地,這才沒有倒飛出去。
暗七也沒好到哪里去,捂著胸口,面目猙獰怒吼道:“笙兒!那個女子身上有笙兒下的蠱蟲粉末,我斷不會認錯,想來主上護著的人,就是賈政景的庶出五小姐了,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枉我母親好心收留她,卻不想我妹妹卻因她所死。”
暗一:“此事于她無關,你何必牽連一個陌生人。”
暗七:“雖沒有直接關系,可也是間接性促使笙兒殞命,我妹妹一片癡心都心系在主上身上,從未有過半分背叛。”
暗一:“哦~那你的老相好,絨花又是怎么回事,想必之前主子隊伍里出了奸細,也就是你暗中對敵人通風報信,暴露岐木兮的行蹤,導致他身現險境,也是你陳倉暗度支開人馬,讓岐木兮落單,被追殺至死亡谷。”
暗七:“絨兒自是愛慕岐木兮的,怎么可能會真的傷害他,也只是孤注一擲想要挽留岐木兮,頭腦發熱才會鑄成大錯,因此也付出了她的性命,這我無話可說。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暗一:“岐木兮命令我們倆暗中保護賈茹小姐,你當真一意孤行,全不顧岐木兮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莫不是你還覺得你做了什么,岐木兮還蒙在鼓里吧!以你這點子小伎倆,岐木兮早就知曉,這般對你稍加警示,你卻絲毫不知悔改,要不是當初你舍命救了岐木兮,現在你早就消失于人海。索性你是橫豎都要死,想拉我當墊背的,可惜你算盤打錯了!”說著一掌劈來,暗七與之揮手擊掌。
兩人雙雙倒飛出去,倒地痛苦呻吟,五臟六腑移位,痛苦不堪。雨水沖刷著地面的血跡,瞬間就恢復原樣。周圍的地面,被兩人踐踏得泥濘不堪,溝壑縱橫,有劍刃劃拉的痕跡,腳踏過的腳印,因著此處位置泥土疏松,早已續滿積水,坑坑洼洼的大小不一。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個陌生的女子驚呼傳來:“欸?!迷路了!難道不是這里,明明給我的信號大體就是此處。”路癡的霓裳簡直欲哭無淚,與來救她的那群人走散不說,還偏離路線,現在走到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嶺,雨好大,分辨不出來方位,只得悶聲一通亂跑。好不容易跑出鬼打墻的彎彎繞繞,前方好像是大路,心道:終于瞎貓碰上死耗子,逃竄出來了。
暗一和暗七眼神交匯,達成共識后,兩人不動聲色的趴伏躺臥在地,視線統一的朝著腳步聲的方向凝聚。眼中寒光凜冽,收斂住心神,聚精會神的暗自凝聚內力,附著在手上的劍柄處。爭取一擊必中,以他們倆十多年的配合,默契度還是夠的,只要不摻雜其他陌生情感,他們倆就算是身負重傷,但要對付一個武力值不是很高的弱流之被,顯然是綽綽有余。
暗七心里腹誹道:“等解決眼前的危機,再做打算,活著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現在的內斗,完全是損人不利己的,自己雖然魯莽,可也知道,當下的情形,一個錯漏,可能導致兩人皆殞命。”
暗一看著暗七的眼神,深知自己上次做的事情暴露,他這是惱羞成怒,怒不可遏,所以才會這樣拼著玉石俱焚也要同自己打的兩敗俱傷。還是先解決這個莫名闖入的女人,剩下的再說吧!冥冥之中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情,只是大敵當前,容不得暗一,分散注意力。
霓裳嘴里嘟嘟囔囔地,手下也不停,扒拉開擋住前路的草叢灌木:“真晦氣,怎么下那么大的雨,主上吩咐來接應的人,一時半會也沒找到!”
下一秒,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氣直沖腦門而來,幸好她反應快速,就勢一股腦的翻滾,躲過了鋒芒畢露的刀刃。堪堪削斷自己額前的碎發,正欲拔劍四顧,心下茫然。被人打個措手不及,方位都沒摸清楚。敵人在第一次襲擊后居然掩藏得無聲無息,周圍暴雨刷啦啦的掩蓋那人的腳步聲。
好不容易探查到,那腳步聲在自己正前方,卻不想一把利刃穿透自己的胸膛,一刀斃命。霓裳瞳孔睜得老大,簡直不可置信。居然是障眼法,一人在前面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個人悄摸在背后使出致命一擊。當場死亡,僵直的身體噗通一聲倒進泥濘里,雨水大片大片沖刷胸口噴涌而出的血跡。
霓裳不甘心啊,就這么死了,自己的心上人答應自己,等回來就娶她過門,哪怕沒有完成主上吩咐的任務冒充西小師,知道結局也不會太好,可是費勁心思把她救出來,還沒回到家鄉,就連榮郎最后一面都見不到,她恨恨不平的沒了聲息。
暗一扶著暗七的腰肢,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暗七身子頓時僵硬無比,咬牙切齒羞憤道:“松開,誰讓你碰我,滾!我早晚鯊了你,到時候我看你還怎么保護那個賈茹!都是她的錯,引得岐木兮動了凡心,早晚成為岐木兮的軟肋,我想不通,留著她作甚!”
經暗七一番憤憤不平地吐槽,暗一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松開暗七,火急火燎的往周圍查看,嘴里說著:“不在,不在,去哪了,遭了!她去哪了,人不見了。”
暗七還想說什么,卻見暗一早就松開了,心下還有些恍然若失,心底的那絲失落感,令他覺得陌生又心悸。心一緊,后知后覺的發現,大人讓保護的人,早就不翼而飛。雖然是自己無理取鬧,可是自己就是不甘心岐木兮對心愛的女人棄之敝履,最后身死魂消。
這下兩人雙目對視,眼神中一個透露著無奈,另一個呈現迷茫之色。兩相對望,還是暗一敗下陣來,幾步走到暗七身旁:“小七,主上的事情容不得我們說三道四,現在還是少說話的好。今日之事權當我們倆切磋武藝。可是現下,咱們倆先放下心中芥蒂,找到那位,到時候再將功補過!”
暗七:“那你可知我妹妹她現在身在何處?我知她頑劣,在賈茹身上下蠱,可罪不至死啊,教我娘傷心不已。這才氣不過同你打起來,你有什么難言之隱,可以悉數告知于我,也好讓我有個交代,娘在家中日日以淚洗面,笙兒的尸體被葬于何處。”
暗一:“那晚我并沒有動手,至于你的妹妹現在,在哪里,就不可而知了。”暗一給暗七按摩背部,暗七讓暗一輕些,按摩力度這才恰到好處。半推半就…和好了…
暗七面色惱怒道:“若你都不知道,還有誰會關心一個丫鬟的死活,管家草草拉去掩埋,我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會那么輕易就死去,好歹手下也有些功夫,怎會沒有絲毫反抗的痕跡,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若是主上不肯讓我為妹妹的死,查個水落石出,我就拼個魚死網破。我所求不多,在主上身旁也效力了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就是以自己的賤命為代價,也斷要查清楚冬笙的死因!”
暗一嗤嗤一笑:“好啊,到時候你查清楚事情原委,就會幡然醒悟了,看你還敢不敢以下犯上,怒斥主子的不是!主子再是仁和,可你也不想想,泥捏的菩薩尚且還有三分泥性。”
暗七:“我自會查清楚,到時候還我妹妹一個公道,賈茹身上的蠱毒也只有下蠱之人才可解除,之前是我抗過來的,妹妹不可能死掉,子蠱還活著,母蠱也應當安然無恙才對。”
暗一驚奇的道:“若是依你所言,那死去的丫鬟,面目全非,無法辨認,確認死者身份的也是幾個熟悉的丫鬟這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
暗七轉移話題道:“快去找人,那位應該跑不遠,若沒有她體內的子蠱,是無法找到母蠱的位置,若是子母蠱相遇就會首尾呼應。明明我都下了三天的藥量,她怎么可能這么快醒過來!最好不要被什么人擄走,不然更加棘手!”
暗一附和道:“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我扶著你去查找線索,不然沒找到那位,咱們倆都得交代在這里。雖已致生死于開外,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咱們還是通力合作!”
暗七:“好,我們就暫且達成共識!待事情水落石出,我再去岐木兮面前負荊請罪,到時候就是讓我拔劍自刎,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
暗一:“我不介意咱們在這雨里訴說衷腸,咳咳,可也得注意身體,畢竟,昨夜…又沒睡好…你身上還有傷口,不若先暫時離開此地,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處理傷口才是,你下手也太狠了點,現在心肝脾肺腎都還隱隱作痛。”
暗七下意識摸著自己隱秘難以啟齒的部位,氣得七竅生煙,這個厚臉皮的男人,是存心氣他:“不氣不氣,我不氣,等我養好傷,再對付他。”打定注意,平復一下澎湃的心緒。跟著暗一朝城里,飛速行駛而去,一路無言。
天將大亮,行駛了一天一夜的馬車停在邊界處,進了這就是回到他們遼國的地界,再走兩天,便可回到商貿邊界。到那之后,將士們,也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
元副將領頭,帶著一眾士兵進入遼國的城池,在關卡處被守城的士兵盤問。待元副將亮出腰間的令牌,士兵急忙拱手示意,元副將進城。
守門士兵:“敢問元副將,馬車內是何人!可否讓咱們檢查一番。也好交差!”
元副將還沒開口,之前救賈茹與危難之中的士兵,立馬跳出來,狐假虎威的說道:“大膽,這里面的乃是家眷,只是此刻身子不適,哪有你們這群五大三粗的士兵想見就能見的。我們副將已經把令牌給你看過了,還有何疑問,莫不是在故意阻攔?你一個小小的守衛,是何居心?”
守城士兵:“不敢,是小人唐突了。進,你們請進。”隨后對身后的幾名士兵說不用搜查了,那幾人這才退下各司其職。
元副將回頭問道:“怎么,你認識這名女子?為何這么著急的就跳出來解釋,即是不認識又何必多此一舉?”
齊天樂立馬拱手說道:“元副將,此人我認得,我堂姐就是她的貼身丫鬟,名叫翠兒,之前回鄉探親,就瞅見翠兒姐身旁的小姐,所以我才存了私心,救她一命。畢竟堂姐在她手底下當差,這位小姐處處照拂,待翠兒姐也是極好的,自從小姐不見了之后,她憂心不已。囑咐我若是能遇見小姐,自當多多關照一些。”
元副將:“竟有此事?那倒是情有可原!”說著就轉身走了。
齊天樂霎時,松了一口氣,幸而確有其事,不然還臨時找不到理由。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想必元副將一個大人物,也不至于事無巨細都查得清清楚楚。
能瞞一時瞞一時,畢竟自己就是吐槽都能穿過來,已經夠不可思議了,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恐怕這位女主也沒料到,翠兒居然是遼國人,也沒想到有一天,陰差陽錯還被自己給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