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腳剛踏出門檻。李禛公子。追了上來,快步走到我的身前說道:“姑娘。你家住何處?需要在下送你回去嗎?”
我:“不用了,公子,小女子認得回家的路,就不勞煩公子你了。”
李禛說道:“姑娘可是忘記了。這里是賈府,若是沒有人引你出去,你就這樣在這里閑逛,會被當做宵小之輩,被抓起來吧。到時候押送官府。可是有的罪受了呢。”
我驚慌的道:“這,小女本是來拜訪老夫人的,怎奈何?被人帶入這里。現如今,想出去難不成,還有人攔著我嗎?”
李禛粲然一笑,摸了摸頭說道:“姑娘身著這身衣物。別人不把你當作。探子或是小賊。都是不容易的呢。還是聽在下的。讓。本公子為你尋一身合身的衣物。再把你送出去豈不是更加合理嗎?”
我遲疑的道:“這……”系統這時也在我腦海里說道:“宿主,的確是如此,咱們不是一直都想要找個機會溜出府去嗎?這個機會宿主可要抓緊。”
我在腦海里對小四說道:“小四。可是。我們以這副容貌出去了,那這府里的五小姐,豈不是憑空消失了嗎?那兩個丫鬟會不會也受牽連。”
小四在腦海里說道:“嗨?你管這做甚,你的那兩個丫鬟早早的已經稟報了那個大夫人你的行蹤。也沒見著誰來找你,我見你待翠兒和花兒那倆個丫頭視如親姐妹。可這個時代,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一定會對你好的。她們的賣身契全在大夫人手里,捏著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得看她們倆的表現。怎么可能會為了宿主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鋌而走險的,平時表面上的功夫做得足,與你情同手足,卻不曾想,她們的心都是石頭做的呢。但這樣做也是合乎情理的,畢竟自己的家人和自身的安危才是第一重要的。”
我心里很是恐慌說道:“可是在這古代,一個閨閣女子,大白天的就消失了,會不會傳出什么被采花大盜擄走,名聲受損還?還怎么完成任務?雖記名在大夫人名下,也不是大夫人親生的,何況大夫人也不是吃素的,會有好果子給我吃嗎?”
系統訥訥的道:“哎,都這關頭了,還想些什么?你這副樣子回到茹意居。豈不是更叫人生疑嗎?我們就先趁著易容丹的效果沒過,趕緊出府去,到時候出了府門,然后有本系統。帶你去尋找岐木兮,你只要對他說一聲表白的話,咱們就可以脫離這個世界,回到小茹茹重生的那個時間段了,我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然后去接那些。收益頗豐的心愿任務。豈不美哉?”
我心里猶豫不決。站在我面前的那位公子。見我猶豫,便繼續說道:“姑娘,姑娘,你又在發什么呆呢?快些進來吧。我這就吩咐下人去為姑娘找合適的衣物,換上再離開不遲啊。姑娘這等容貌,若是身邊沒有一個隨從跟著。想平安歸家,恐有難度。姑娘還是聽在下的。姑娘意下如何呢?”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小女在此,多謝公子!”
李禛:“姑娘客氣了,快些進來先坐吧,我這就派人去找衣物,也給你弄點吃食。”
我:“那就有勞公子了。”說著,他便轉身。出門去,吩咐暗衛去了。我坐在這里,看著桌上我飲過的那杯水。拿著在手里,放在唇邊,淺淺地啄了起來。確實是有點餓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還未曾進食。
我問系統:“小四,不對呀,要是這樣的話,這么晚了還出得去嗎?這古代不是有宵禁嗎?那公子說的帶我離開是哄我的嗎?”
小四:“既有言在先,我看八成是會帶你出去的。至于是今日還是明日,也不必在意這些細節。”不大一會兒,就有暗衛把衣物帶回來了,那位公子就去把衣物接著,命他們下去了。沒過一會兒,那位公子就端著衣物走了進來,放在桌上說道:“姑娘。衣物我給你放在桌上,我先出去,你先更衣吧。”于是便很君子的,坦蕩蕩地走了出去。我看著桌上精美的衣服。嗯,嗯。先換上衣服再說吧,于是。便端起托盤里的衣物,緩緩步走到屏風后面。慢慢的褪下身上寬大的男子服飾。輕微的,一件一件衣服滑落的聲音從寂靜無聲的客房中傳了出來。因天色漸晚。房中早已點上了蠟燭。通過屏風后燭光的照射下,影子印在了房門上。窗外的男子看著那道身影。只覺得面紅耳赤,心下念叨:“空既是色。色即是空。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看啊。”李禛心口一陣砰砰亂跳,卻是始終不敢回頭看那門窗。
終于帶我把衣服換好。那些寬大的男子服飾被我折疊在托盤里。我走出屏風外,把衣物放在桌上。自己坐下,正待我開口。準備喊那位公子。。門外的男子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就推門進入,說道:“姑娘,餓了吧?在下已經派人把晚膳送過來了。先吃點,這間屋子就先留給姑娘休息吧。待明日一早便送姑娘出去,可好?”
我雖心中早有預料:“啊?”
李禛:“本公子一定會親自送你出去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一切全憑公子安排。”話音剛落,院子大門外響起下人說話的聲音。李禛出去。親自把飯菜端進來,吩咐下人離開,把房門關上。把飯菜。從托盤里。放在。桌上。
李禛走了過來,說道:“快過來用餐吧,想必已經餓了。中午睡了一個多時辰了。”于是我也顧不得其他的,實在是肚子里饑餓感燒灼著我的胃,我便端上碗筷細細的吃了起來。桌上有一盤。紅燒獅子頭。一盅佛跳墻。一碟炒青菜,一碟涼拌魚腥草,還有一份冬瓜排骨湯。我小口小口的吃著飯。飯菜的油漬沾到我的嘴唇上,油汪汪的。我又不自知的扒拉碗里的飯菜,津津有味的繼續吃著。那個公子就坐在我對面,卻不動筷。只是默默的盯著我吃東西。我吃了一會兒,抬起頭便望見他不轉睛地看著我,心下一驚,便說道:“公,公子。你為何不吃?為何那樣盯著我,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李禛愜意的道:“哦。姑娘你盡管用。等一下。我還要去接風宴!也不便帶著姑娘。所以。等會兒,還有很多好吃的呢。”我心下有些滋味。這人有好吃的都不帶我。可是我轉念一想,不對啊,人家不帶我不是很正常嗎?干嘛會這樣想?我才不是因為那些好吃的呢,明明就一直想遠離那些是非的。
李禛繼續道:“姑娘。你家住何處啊,是何許人也?又因何來到這府上拜訪呢?恰恰今日呢,我與這府上的表少爺相識,他邀請我來他家做客。姑娘又是因為什么來到賈府的呢?”
我邊吃著嘴里的飯菜,看似漫不經心,在腦海里問系統:“系統,系統,系統怎么辦?我應該編個什么理由啊?我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小四在腦海里給我出主意:“宿主啊,你直接說。你是這座府里的遠房親戚,特意來這里,然后因姨母出事,然后想拜托這里的老夫人幫忙。不就行了嗎?”
我接過小四給我的話茬,淚眼婆娑,默默放下碗筷(就不能等我吃飽了再說嘛!這軟糯的紅燒獅子頭,鮮美的冬瓜排骨,還有下飯的涼拌菜……)的說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乃是,賈府中賈政景的一房小妾的親戚,五小姐姨娘的遠房侄女。只因多年前,小女的姨母被這家族長看上了。做了通房丫鬟,那家主許諾等我姨母懷孕生子之后,就封為姨娘。可惜天不隨人愿。我姨母生了女孩,就這樣被這家的大夫人找了個由頭,送到了一個旁支偏遠的一個農莊里,恰恰我母親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剛生產完的姨母,也就是我母親的姐姐。母親便做了那農莊上的仆人,方便照顧姨母坐月子,卻讓我母親知道了姨母在生產時,明明生下一對雙生子,卻只有我表姐一個人,事有蹊蹺!又不能大肆宣揚,只得默默咽下此事,徐徐圖之。可誰曾想,那個可惡的二姑母,仗著自身地位高人一等,見不得別人好,找各種理由百般折磨我姨母,把姨母剛剛生產完的身子折磨的形銷骨立。我的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她姐姐就這樣命喪黃泉,卻無能為力。我母親不甘心,一直尋找那個二姑婆為何要害她姐姐的緣由。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我母親找到一些線索。可是母親因病纏身,不能親自前來,所以叮囑小女子,一定要到府上告發二姑婆,為姨母主持公道,以寬慰她在天之靈。也想讓小女查詢一下我那個不知所蹤的表哥,可還在人世間。必須得告知家主,為我姨母證明。她本育有雙生子,是遭有心人陷害,致使姨母與表哥天人永隔。”
李禛:“什么?竟有此事?姑娘這一路長途跋涉的。來到這諾大的京城,天子腳下找到賈府實屬不易。。”
我:“這一路走來,多虧了熱心的壯士幾次三番救小女子于危難之中,幾經波折,好不容易來到這里。我剛叩響了這賈府的大門,便被一個丫鬟說帶著我去尋老夫人,我便不疑有他的跟著她走了,走到半路卻被人弄臟了衣物。那丫鬟人說。帶我下去梳洗,怎料就把我關在這里。我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又害怕與男子共處一室,我聽見男子說話的動靜朝我所在的院子里行來,一下子慌了,慌不擇路的就躲到了床下。才有了現在的一幕,還請公子諒解。”
李禛:“姑娘。請問姑娘如何稱呼,一直這樣,姑娘姑娘的叫著也不順口,不若姑娘把姓名告知在下。在下也好,派人通知你的母親,教她不要擔心于你。本公子送你回去,一路保護姑娘回去。”
我恨不得當場跳腳,趕緊在腦海里問系統:“這人真是油鹽不進啊,還在打聽我的姓名。可是我上哪兒說這個?真的,我編出這么多已經不容易了。要露餡了呀,小四,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呀!!?”
小四:“宿主不要驚慌,放下心來聽小四跟你講。這個時空里確實是有一個賈茹的表妹,那女孩是小時候丟失了,就在最近一段時間被找回,只要宿主讓這個李禛帶你回去,先頂替你那個表妹,就不會露餡兒了,還未找回來的原主的表妹,名字叫做,西小師。”
我:“這不好吧?我頂替了原主的表妹,那原主的表妹又該怎么辦呢?還有,我又不知道表妹家里住在哪里呀?”
小四:“宿主,你不是還有本系統嗎?你不知道本系統可以告訴你呀,她家住錢塘縣,銅錢小鎮,東坡村,最東邊的那座,最破爛的小茅草屋,住著一家三口,丈夫:西瀾樺,妻子:姜羽嫣,女兒西小師。”
我:“我不能占用原主表妹的身份啊,那她豈不是在這個時代里無名無姓了嗎?”
小四:“宿主千萬不要有這樣的心理,其實那個時候你的表妹走失之后,早已被人給殺害了,死不見尸的。后來冒名頂替的那個女子。也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冒充的,所以你要是提前頂替了你表妹的身份,也變相于拯救了那老兩口,原主的姨夫和姨母。”
聽了小四這番寬慰,于是我便對那公子說道:“小女名為西小師,家住錢塘縣,銅錢小鎮,東坡村,父親西瀾樺,母親姜羽嫣。”
那位公子聽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往房梁上看了一眼。一招手。便轉身看了看我,說道:“那,小師姑娘,你先在這里住一晚上,待明天本公子帶你回去。”
我現在莫名有了新名字,西小師:“公子這般不計回報地送小女回家,萬般感激,禮尚往來,小女已告知公子詳情,公子可否告知小女,恩人的姓名,若待我歸家,父親與母親,詢問是何人送小女歸來?小女又該如何答復呢?”
李禛:“小師姑娘,在下姓李,名禛!”我一聽他說這話,就知道這個人又在編謊話了。好吧,人家雖然也是互相編謊話,但就是讓人心里不爽,你知道嗎?
我幽怨的小眼神瞅著他:“禛公子,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李禛摸了摸鼻子笑道:“小師姑娘,可曾?吃飽啦。在下該去赴宴了,就不打擾姑娘休息啦。姑娘放心,周圍都是在下的人,不會讓外人驚擾到你的,小師姑娘安心歇息,在下告辭!”說著就。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西小師,走到那還會關上的房門過去,輕輕地推門關上。緩步走到臥室,坐在床前。哎,這糟心的一天呢。:“小四!那個易容丹的藥效還有幾個時辰啊?”
小四:“施主。還有三個多時辰呢。”
我:“那豈不是明天早上天一亮?就失效了嗎?那還玩個錘子?小四,之前沐浴的時候,明明沒有覺得自己身上有多大的香味兒啊。怎么現在我覺得這味道越來越濃了呢?不可能,那些人給這個李禛準備的洗澡水還放有香薰吧?這味道也太持久啦。”
小四咳咳咳:“嗯,嗯。有香味兒還不好嗎?宿主難道不想渾身都香噴噴的嗎?這天然的,自帶體香感覺,是哪個閨閣女子不夢寐以求的。怎么到了宿主這兒還,挺嫌棄呢。”
小四又心虛的說道:“既是為了完成任務,那這易容水我可以先預支給宿主,到時候咱們賺取積分再從積分里扣除,你看怎么樣啊。”
我:“任務還沒完成倒欠系統。那么多積分,我的心都在滴血呀,你是在拿刀子割我的肉啊,心疼的我情難自制啊。”
小四:“嗨,一切不都是為了任務嗎,宿主之前不是說有信心完成任務嗎?還缺這點積分。到時候扣了也還有1000多的積分呀。宿主,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反正辦法本系統已經給宿主傳達啦,要不要繼續完成任務就看宿主的。選擇啦本系統是不強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