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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回家

清晨,我被喉間的干痛疼醒,咽了口口水后不禁齜牙咧嘴:經過昨夜一番折騰,果然感冒了……

高星霖比姥爺醒得早些,見我坐那難受,忙去爐子那燒了一壺熱水:“一會兒帶你去診所,開點兒藥。”

我張張嘴想埋怨他,才發現自己嗓子早就啞了。高星霖似乎知道我想說什么,吻了吻我干裂的唇:

“以后我不這樣了。”

“讓玥玥為我操心了。”

我撞見他歉疚的眼神,心底突然就軟了下來,忍不住用自己的鼻尖輕輕蹭蹭他的鼻尖。他摸摸我的額頭,把熱氣騰騰的保溫杯遞到我的手心。

我吸溜著熱水,披著高星霖的外套,盤腿坐在藤椅上。姥爺也起來了,在院子里砰砰地敲著碳塊,砸碎一些便于放在爐子里燒。

高星霖再次擔當廚師的角色,下了一鍋香噴噴的熗鍋面,一人兩個煎蛋。

捧著微微燙手的碗圍在小火爐旁吃早飯,感覺暖意從頭傳到腳。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此時太陽漸漸升起來,陽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微微耀眼的白色來。

我走到院子里想去上個廁所,聽見大門外有人在說話,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我的名字,好奇之下便湊到門后豎起耳朵聽。

門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一聽就是素日磕著一把瓜子坐在村門口家長里短的長舌婦:

“哎呀,小伙子你還太年輕呀,看人可得看準哩,有些姑娘別看皮相好,背地里指不定……咳咳。”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欲言又止。

可話外音已經很明顯,這是在挑唆事兒呢。

我聽了心里雖窩火,卻沒著急出去和她理論,反而生出了看好戲的心思:我想知道高星霖怎么說。

沒等我心里的心思轉完,高星霖禮貌而又疏離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是啊,我是太年輕,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話音剛落,婦人尖刻的笑聲便響了起來:“是吧,小伙子后悔還來得及呢,我家閨女……”

好家伙,感情是跑上門來挖墻腳了。我躲在門后攥起了拳頭。

沒等她說完,高星霖淡淡開了口:“就比方說今天,我本以為家里來了客人,誰知站門口聽了一早上狗叫,也沒見半個人影。”說完便突兀地推門進來。他猝不及防撞到我,我退了幾步一個趔趄,被他眼疾手快扶住。

我往門外定睛看去,正是住在村西頭的王大媽,素來愛八卦,搬弄是非。她家那個女兒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整個一立方體,還自比西施清高得不行。

王大媽聽出高星霖在罵她,瞪著眼睛就叫:“小兔崽子你敢罵老娘?!”

我啐她一口:“我呸!這年頭有上門討債的,今兒還頭一回見上門討罵的!”

“你家那個豬一樣的閨女嫁不出去要倒貼了還是怎么的,連人家老公都舍下臉皮巴巴過來搶!”

“大清早的站人門口噴糞,敢問大媽你刷牙了沒有,沒刷趕緊回你家茅房再來點,反正一臭臭一窩誰也別嫌棄誰!”

說完我在高星霖和王大媽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無比彪悍地拉過兩扇門,“砰”地一聲把不相干的人隔在外面。

王大媽扯著嗓門在門口罵了起來:“我呸!誰不知道你舒玥是個被人嫌棄不要了的破爛貨!”

“賺那幾個錢有什么了不起,誰知道來頭正經不正經……”

她話音還沒落,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高星霖陰著臉又豁地打開門,然后一揚手,一股顏色不明的液體兜頭兜臉潑了過去。

王大媽冷不丁被潑了一身,黏黏膩膩的東西順著頭發絲流到臉上,脖子里,滴滴答答順著衣擺打濕了她腳上一雙嶄新的棉鞋。

一陣風吹來,我這才聞到那不明液體的味道,混合著隔夜的酒氣,酸臭了的食物味道,喉間一梗竟隱隱欲嘔。

王大媽顯然被熏得不行,剛想張口罵,液體便滴滴答答往嘴里流,嚇得她又趕緊閉上嘴巴,狠狠白了我們一眼,急匆匆地朝自家方向奔去。

“你……果然夠狠。”我忍下那股作嘔的感覺,給高星霖豎起大拇指。

好家伙,把昨夜姥爺的嘔吐物給王大媽來了一下子。口味很重,不過有奇效……

想想王大媽狼狽的樣子,我禁不住抿嘴笑起來。

高星霖摟摟我的肩膀:“以后再有這種說話不把門的,罵得回去就罵,罵不過你就找我,我來動手。”

我瞪他一眼:“我可不跟村里那些潑婦一樣罵街。”

高星霖輕笑:“潑婦怎么了,我慣的。”

我剛想給他胸口來兩拳,扭頭看見姥爺背對著我們正站在院里那棵在樹下,肩膀一聳一聳的。

“爸,你怎么了?”我有些納悶。莫不是在傷春悲秋?這不是老爸風格啊。

“沒,沒事……”姥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異,“就是見有只公雞護犢子,覺得樂呵,呵呵呵……”說著背著手急急進屋去了。

我疑惑地扭頭看看高星霖,只見他正45度角仰望天空。我更納悶了:“你在做啥呢?”

對方一本正經道:“我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該打個鳴兒。”

一上午時間,我們仨人把老宅徹底收拾干凈,然后趕在午飯前回了縣城的家里。

我坐在高星霖車上,一臉新奇地問他怎么說動姥爺回家,他輕描淡寫就一句話:“就一頓酒的事。”

我不太明白為什么我和姥姥覺得這么棘手的事,高星霖和姥爺喝了一頓酒就解決了。高星霖耐著性子解釋:

“因為我有經驗呀。我的客戶里面各種人都有,咱爸屬于那種不太善于表達的,但是他又有傾訴的需求,我只是投其所好而已。”

我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

姥爺受家庭環境影響,重男輕女,這在所難免。

可是從更深層次來思考,姥爺之所以想要男丁,應該還有精神方面的因素吧。

有些時候不得不說,還是男人更懂男人。女人之間鬧了矛盾,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和好。

但男人不同。有時候看上去不可調和無比棘手的矛盾,一頓酒說開了,就好了。

這真是無比玄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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