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奔突
- 燒在戰(zhàn)火紛飛
- 逢易過
- 2697字
- 2025-08-31 01:28:10
暴發(fā)槍戰(zhàn)的老宅片區(qū)離得濱城警局不過四里地遠,夜靜下槍聲暴炸聲不斷傳來。
坐在汽車里的特務頭子村上幸也靜靜看著前方警局的門口,等了好一會卻不見有個警察出現(xiàn),想必里頭的人都明白,如此密集的槍彈聲不是這個警局能管的事。
村上究竟抵不住心頭的懸念,發(fā)動車引擎向警局里駛進去。
過不了多時,村上驅(qū)車從警局門口駛了出去,這之前他在值更警員的引路下見到躺在家中客廳的徐三晚,從說話聲音辯得出是他之前救下的人。
由于傷者以傷口怕見光為由,拒絕他開燈的要求,但屋里一支燭火光中還是看出此人大傷未愈,尤其是燒傷的臉部,停留間也沒有察出他對當下槍戰(zhàn)聲有何可疑舉動。
村上只好寒酸數(shù)言,便匆匆離去。
“走了,他該不會折返回來了吧。”看著村上出了大門的李友林跑進徐三晚屋里。
“他沒這閑功夫了,抄家伙,西邊院墻下等我,注意有沒有眼目。”徐三晚脫著頭的紗布奔上木樓梯。
“你就不能少折騰一回?救星呢?”抱著睡著的小孩從衣柜里出來的女人看著徐三晚匆忙的翻出藏床底下的狙擊槍。
“兄弟們正遭著險命,我躺著對得住他們么。”徐三晚將拆散裝在布袋里的狙擊槍背上,又去從一柜底下摸出兩個手雷塞進褲兜里,跟著從掛衣架的警服上扯出配槍插腰帶上,看女人一眼,這一眼看到她臉上的憂傷。
“別難過,別傷心,是不是你再不敢堅信隨緣了?”徐三晚說著還去拉開一抽屜,抓兩把子彈裝進衣兜里。“你心中的靈臺崩潰了?”
“有時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只怕至誠則靈只是一種蒙敝。”
“管它呢,這總比胡思亂想和惶然失信的好。”
日軍的圍剿與宅院里的人交戰(zhàn)起來之后,首先趕到宅區(qū)外圍的是老譚帶來的一伙藏在城里武館的抗日志士。
候在外面的于血雁循著交戰(zhàn)的槍聲找到他們,引著他們繞過封堵外圍的鬼子的追擊,接近宅院的后面方向,這當口又與練武奎領著的一伙人碰作一起,大伙分作三路,兩路狙擊兩頭路上聚來的鬼子兵,另一路徑直往宅院后向殺進去,與里頭擠在巷子和房屋間挾道的鬼子槍火交接。
宅院里據(jù)著兩排房子與周圍日軍抗擊的人,聽到宅子后方的駁火聲,都為之振奮,領頭的商良趕緊叫趙發(fā)和汪財帶著剩下的人向后院突圍,馬阿六帶著兩個女的也隨后跟出。
剩下商良和李四弟押后邊退邊阻擋著中院里圍攏過來從廊道沖進來和翻窗進入屋里出現(xiàn)在挾巷的敵人。
后院出去的房屋除了些上了年月的老房子,到處是擠建得雜亂無序的低矮小的磚房或木屋棚戶,人混進這當中的巷路和房子間旯隙,很容易被分散開。
不明路向的鬼子擠進這遍亂象中,不但化整為零,還亂了方向,自己人把自己人堵作一處,這給常年廝混在此的人往外突圍爭取得利好,既能避開狹路相逢,又能打擊走散的鬼子。
一陣拼亂交火之后,沖出去的人與來援的人合攏一起往外面的路上突出去,又逃進隔過馬路的另一遍更為混亂的雜市坊間。
此時剛好趕到現(xiàn)場的村上幸也看著月色下的路上一伙數(shù)十人與兩頭的對敵交拼著槍火,順勢沒入一遍低矮的棚屋區(qū)里,看勢是要借著雜亂的屋坊間的阻擋好甩脫追兵,再順著后方的江岸邊向城外逃出去。
原先包圍著東門宅院里外的鬼子都擠出到此處路上,從路上穿進另一遍房屋的各個窄巷挾道追擊。
“可有拿住里面的人?”村上見到臨陣指揮的中尉隊長向他走來,便發(fā)問道。
“對不起,機關長,敵人假裝受降拖延時間等來了救援,使我軍錯失圍剿時機,這下已全部逃進了另一遍民房市集。”
“你的表現(xiàn)讓我很不滿意,趕快命令部下包圍住這遍房子,注重后面方向,別讓他們再往外逃出去。”
中尉隊長應得一聲正若轉(zhuǎn)身,聽見村上問道:“那個賴君在那里?”
“他,,,。?”中尉指揮官一下不知如何應答,目光看向一旁的翻譯。
“報告大人,賴君作為敵人受降的交換條件,已先頭陣亡,可是敵人太狡猾了,他成了冤大頭。”翻譯馮有用說道。
“什么!明知他是告密者,你卻拿他去作交換,蠢材!混蛋!他可是這里的活地圖,正是用到的時候。”村上幸也瞪著指揮官。“你太讓我失望了,往下再讓這里面的人逃脫,必將你革職充往前線去!”
村上的目光面色都很是嚴厲,顯然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指揮官只得一聲應諾,隨招起部份兵力向棚屋區(qū)后方包抄過去,馮有用緊隨其后。
由于鬼子數(shù)倍多于抵抗者,而且第一時間往棚屋片子兩邊向后抄襲,本已逃出到后面江岸邊的人立即遭到兩頭圍攏的火力堵截,不得已退回棚屋坊市。
外面隔過一條土路就是江岸的灘涂,土路上一頭通往城里,一頭向著城外,此時日軍從屋坊區(qū)外圍左右的路上將他們的兩頭的退路堵上了。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咱強闖出去,往那個方向逃都得遭追著打,至少得丟下一半人。”被逼得退回到一處房屋間的棚蓋下的眾人當中,練武奎提著兩把盒子炮對眾人說。
“這回不可強闖出去,不然我們聚作一起的人等于送給鬼子滅了。”從別處走近來的商良看著眾人,目光落在譚世夫身上。“譚兄,您有何看法。”
老譚正給手上的左輪手槍裝上子彈,說:“可眼下也不是停留之地,否則日軍往這遍屋坊發(fā)射榴彈,咱們都得葬身火海,既然不給咱們退路,那倒不如原路闖出去,打敵人溥弱一面。”
“這主意我看行,估摸這會鬼子都聚在兩邊的路上等著打咱的退路,那就往原路打出去。”練武奎說著先頭向原路折返,帶他手下的人反撲追進屋坊棚場間的敵兵。
“時不易遲!都往原路集結(jié)火力殺出去,一起往南向突圍,熟門熟路的兄弟帶頭!”
一時間逃進這遍屋坊區(qū)的人分布開向著剛才進來的方向往外殺出。
這遍本是下三濫和幫會嘍啰聚集廝混的場所,當中滲挾著好些黑市交易的加工作坊,比如制鐵仿瓷改造偷盜物的行當,建筑物大都是木屋棚場,在這百來二百米縱橫之地擠聚得尤為雜亂,其間又堆堵著大量的物料,諸如船木,竹簍,漁網(wǎng),煤炭,瓦甕堆等,不熟悉狀況的人進入到這里面,等同于無頭蒼蠅,分不清方向。
或者當時布局這里的黑道中人目的也是防著有一天遭到對敵的攻擊或是官府的剿捕,好利用這遍雜亂的防御脫身。
從正面路上攻進來的鬼子很快被各種阻障困住方向,不是亂撞作一處,就是被分散開找不著去路,被反圍過來的人據(jù)著各種掩體一頓好打,一路清除阻擋,從各處屋間挾道和屋門里沖出原來的路上。
人們經(jīng)過被打倒的士兵,搜出身上的手雷和子彈,往下反擊。
其時與商家宅院的屋片區(qū)之間的路上只有二十多個警戒在村上幸也的周圍,村上聽著屋落里的槍聲傳來的氣勢,正擔心抵抗者從原路反撲出來,就發(fā)現(xiàn)呼啦啦的人們從各個屋門和窄巷間奔出來,朝他這邊扔炸彈的打槍的一陣狂急,身邊好些士兵來不及回應就倒在了地上。
村上一個急避躲到車身后面掏槍反擊,同時向近處的叉路里頭高喊,回擊!回擊!
從路上堵到江岸邊的日軍反應過來往回奔出,有一路遭到突圍的人扔出手雷攔阻和擋在路口的機槍抵擋,給跑開去的人們爭取時間。
村上幸也眼見如此突現(xiàn)的反轉(zhuǎn),氣得跳上車發(fā)動車子向路上追去,同時喝令從屋棚作坊兩邊路上追回來的軍士緊追上去,不要放過一個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