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進入了秋收,余深帶著士兵們正幫著附近的農民們搶收糧食,以防金兵搶奪。干了快一天了,余深站起來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便看到遠處一個騎兵直向這里飛奔而來,余深意識到不好,恐是金兵來了。轉瞬間,那個騎兵便已到了眼前。
只見那個士兵飛快地下馬說道:“稟報將軍,金兵集結三十萬士兵正在南下,其中有五萬金兵直接撲向我軍駐地。”
余深立即召集士兵集合并返回婁山關。
余深站在城墻上,神情顯得有些沉重。二十五萬宋軍對抗三十萬金軍,雖然有關隘,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用呢。這次金兵南下來勢洶洶,今后恐再無寧日。外有金國虎視眈眈,內有賣國求榮的官員和大批農民起義。尤其是宣和時期,以武濤領導的起義對大宋的傷害甚大,不僅消耗了大宋許多兵力和國力,也為之后,農民起義起了帶頭作用,現在仍有一些叛亂沒有被剿滅。唉,不知今后我大宋又該何去何從?
突然,前方被金兵掀起的滾滾煙塵進入了余深的眼中,先是一小團,后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當金兵來到距離婁山關大約五百米的一個土坡上,便停了下來,開始安營扎寨。看著眼前的一幕余深知道這是一個持久戰。快天黑了,金兵才布置好,只見從金兵營寨中涌出一隊騎兵,當前一人,一馬當先,好不威風,不是完顏於又是誰。完顏於在離婁山關一百米的地方勒馬停下,抬頭看著余深說道:“我可是一直想再次與你交手啊!前兩次打的很不痛快,這次終于能跟你好好較量較量了。”
“膽敢來犯,我一定奉陪到底。”余深說道。
聊了幾句,完顏於便高興地回去了。
一連幾天,絲毫沒有見到完顏於前來進攻,余深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一再派探馬確認完顏於是否調走了部分金兵前方金軍主帥完顏烈處了。
“報,敵軍沒有調走一兵一卒,也沒有一個金兵出來。”探子回報道。
余深有些擔憂,大將軍已經與金軍主力交戰了兩天,而此處卻沒有一點硝煙。余深正準備讓士兵叫何亮來,讓何亮帶領一萬守軍前往大將軍處,聽候調遣。完顏於似乎知曉了余深的打算,罕見的從他的營寨中出來了,對著余深說道:“這幾天,我正在營寨里喝酒吃肉,準備養養精神再與你交戰,你要不要來吃點,酒肉管夠啊。對了,余將軍不會趁機調兵前往你們大將軍那吧?那一會兒,可不要說我以多欺少啊!”說完便哈哈大笑地走了,順便丟來一句“隨時歡迎,余將軍前來做客啊!”
望著完顏於的背影,余深思考了一下,還是讓何亮帶著一萬兵馬前去支援郭揚大將軍,自己則帶著兩萬士兵堅守婁山關。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余深正在城樓上指揮著士兵與金兵作戰。完顏於至從前一天早上突然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之后,就是幾千人,幾千人地進攻了兩次。余深知道完顏於是在拖住自己,好不讓自己前去支援大將軍。這時,突然有士兵急忙來報,說道:“將軍,金軍突破了徐鳳將軍的防線,徐鳳將軍兵敗被殺,手下將士死傷慘重。大將軍正在率領士兵準備退守真定府,特命我向將軍匯報。”
余深有些震驚,徐鳳老將軍領兵多年,經驗豐富,因馮祥獲罪被降,特命徐鳳老將軍接替馮祥,駐守黑山關。金軍雖然兵強馬壯,但想這么快地就攻下也絕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突發事情。于是,余深對剛才的士兵追問道:“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出來。”
于是,士兵說道:“本來十萬金軍直撲徐鳳將軍駐守的黑山關,十五萬金軍猛攻大將軍處。可是,直到昨天傍晚,突然,又冒出十萬金兵,聯合原有的十萬金兵,共二十萬金兵猛攻黑山關,沒一會兒,黑山關就被攻破,徐將軍還沒來得及撤退就已被圍。幸虧,徐將軍提前派士兵把消息報給了大將軍,否則,大將軍和他手下的十三萬士兵也兇多吉少啊。大將軍接到消息,便率領士兵退守到了真定府。”
聽著士兵的敘述,余深感到非常震驚,四十萬金軍,這是宋金開戰以來從未達到的人數,也就以前宋金聯盟攻打遼國的時候才有這么多人吧!同時既為徐老將軍和戰死的士兵悲痛,又為自己和手下的兩萬將士充滿了擔憂。防線已破,西線的三十五萬金兵隨時都有從后方撲殺過來的可能,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而大將軍并未讓自己撤退,擅自撤退,到時候自己肯定會被定上擅自撤退,丟棄城關的責任,但若是不撤離,會全軍覆沒的風險。
沉思了一會兒,余深一邊立刻派出了大量的探馬,秘密監視西線的金兵,若有金兵趕來,立即來報。另一邊讓王賁帶領兩千士兵喬裝打扮,劫掠小股金兵。吩咐完后,便看向黑乎乎一片慢慢前來的金兵。只見,完顏於騎著馬走在前面說道:“余深,想必你已收到郭揚撤退的消息了吧。”
“什么?大將軍撤退了。”
“不可能!”
“大將軍撤退了,那我們怎么辦?”
余深聽著手下士兵們的議論,知道這是完顏於的攻心計,想要以此來打擊我軍的士氣,便大聲地說道:“大將軍確實已經撤離,但仍堅守在真定府,而且我還在這里陪著你們,你們又怕什么。我會帶著你們活著離開的。膽敢再議論,散布謠言者,斬!”
頓時,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完顏於看到計謀失敗,便下令進攻。只見黑夜之中,有一團淡淡的火光,火光中殺聲震天,箭羽密布。第二天天還沒亮,余深終于接到了,大將軍的撤退命令,其中,還表達了對余深的歉意。原來,之所以之前沒有命令余深撤退,是因為當時金軍緊追在后,想讓余深吸引一部分金兵,怎料金軍并未奔向婁山關,也沒有再追大將軍,反而向大名府方向撲去。大將軍剛開始還不覺得,看了一下地圖,嚇了一身冷汗。大名府距京都汴梁只有十余天的路程,若是大名府失守,那金軍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京都汴梁。
余深看完信,也被震驚了,實在是沒想到,金軍竟會直接孤軍深入大宋數百里,直攻京都。余深立即召集士兵,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撤離了婁山關。
等到清晨,完顏於下令再次進攻婁山關,卻聽到手下士兵跑來匯報說:“報告將軍!宋軍撤離了!婁山關沒有一個宋兵。”
完顏於聽完士兵的匯報,感嘆余深的動作之快。便帶領士兵穿過婁山關,向大名府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