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處處輝,
朗然照耀破昏迷。
一場夢能做多久?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如夢似幻,亦真亦假,夢中人早已忘了現(xiàn)實,至少還在夢中的時候是這樣。
再次睜開雙眼,周遭場景早已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方逸環(huán)顧四周,很快明白自身所處的關鍵。
這是一間竹屋,簡略卻不失雅致,從房內桌椅,板凳,花花草草的布局來看,主人家應是個十分細致之人。
而且很可能是個女的!
至于為何這般篤定,原因很簡單,你見過哪個男人喜歡粉紅色調?
而且是一粉到底!
這算是美人救英雄么?
方逸摸了摸鼻子,心中不覺想起雪姬。
辜負了啊!
可……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不甘止步于凡人,欲追求更高境界,更精彩的人生。
這是哪個世界?
誰救了他?
這是方逸當下最想了解的問題。
毫無疑問,他成功了,那遨游星空的一幕幕絕非虛幻。
只是可惜他擋不住那神秘的氣流,最終昏厥過去,遺憾沒能一睹時空隧道的奧秘。
方逸低頭一看,身上的黑衣并未置換,顯然那女子恪守男女之防,并未偷偷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宗師五官靈敏,他細心聆聽,很快知悉,方圓數(shù)十丈內都沒有發(fā)現(xiàn)活人的氣息。
當然,境界比他高的除外。
掀開被子下床,走出屋外,入目是一片幽靜的園林。
院內花花草草都在安靜的沉睡,夜空中的皎月正百無聊賴的進行普照眾生的工作,僅剩蛐蛐的叫聲與方逸為伴。
咕?!?
方逸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時間一定不會短,肚皮已經不爭氣的開始抗議。
一番搜尋后,方逸改變了初衷,這院子的主人絕非細心之人,不知道給病人留點吃的嗎?
片刻后,一道奇怪的叫聲引起了方逸的注意。
方大廚許久沒有大顯身手,早已技癢難耐,真是及時雨。
……
那女子一身粉紅色長裙,臉上蒙著輕薄的粉紅色面紗,整個人亭亭玉立的站在柵欄外。
從外觀來看,她應該就是院子的主人,同時也是方逸的“恩人”。
因為面部被遮擋的原因,看不出其喜怒,但方逸認為對方的心情應該不會太好。
他懷疑自己手中的“獵物”應該是對方的寵物之類的,否則獵物不會露出疑似劫后余生的眼神,掙扎著想要沖向那女子。
“我只是跟它開個玩笑?!?
方逸燦燦的放下手中竹片,同時將獵物放開。
小白兔一脫離束縛便一溜煙向女子跑去,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你既然已醒,便立刻離開?!?
冰冷的語氣,不容拒絕的口吻,方逸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不就是一只小兔子嗎,我方大廚還你十只紅燒的。
方逸正色道:“有恩不報非君子。”
“不必了?!迸颖鸬厣蠂\嘰喳喳的小家伙,自顧自向屋內走去。
她沒有追究方逸剛剛想對自己寵物下手一事,卻也表現(xiàn)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令方大廚好不尷尬。
“也罷,不過這份恩情方某記下了?!?
他也不是什么死皮賴臉的人,對方既然不愿搭理,他也不會賴著不走。
至于這份恩情,來日再找機會報答就是。
撲通……
方逸剛走沒幾步,便見女子從屋內丟出一堆被褥,枕頭,隨即一把火燒了。
這……
這是嫌棄他方大廚!
真想回去吸一口。
——
三天后。
無雙城,天下會,雄霸……方逸很快了解所處世界,心中頓時一陣抑制不住的狂喜。
風云……一個長生不死真實存在的世界。
其中可能有些水分,但不可否認,這個世界存在著能讓人延年益壽的東西。
龍元,鳳血,玄龜……
一個個計劃隨即在他腦海中滋生,最終落成一點。
龍元,這貌似是最有機會的。
不過這個世界強者如云,他似乎已經從棋手淪落為棋子。
以他如今的實力大概處于上層,離那些老怪物仍有極大的差距,尤其是那幾個接近“神”的存在,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不提武功,內力,單單不死之身就足以令他忌憚三分。
他需要獵物,大把的獵物!
他雖然擊敗了朱無視,但自身也受創(chuàng)不輕,尤其是阿鼻道三刀帶來的后患更是令人頭疼。
他需要大把的養(yǎng)料滋補自身,不僅要恢復傷勢,更要提升實力,否則在龍元爭奪戰(zhàn)中討不了好。
于是,從此以后夜幕下的無雙城多了一個江洋大盜,一個肆意掠奪他人勞動成果的強盜。
相比起天下第一,這個世界的武道更加殘酷。
仁義道德已是奢侈!
再加上對于龍元的渴望,方逸已經顧不得底線,肆意發(fā)揮吸功大法的特性。
可以說,他現(xiàn)在看到高手就想吸一口!
月光下,方逸站在一處樹蔭下,看著仰躺在地面的幾具尸體,自嘲道:“方逸啊方逸,你與朱無視其實是同一類人,何苦自相殘殺?”
颼颼……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入耳中,即使對方已經極力掩蓋,仍被他察覺。
這是功力與境界的差距。
“有朋自遠方來……”
方逸大大方方現(xiàn)身,話到一半?yún)s戛然而止。
“恩女?”
來者出乎意料,竟是他的恩人,那個嫌棄他的女子。
對方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的表情。
“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說完便揮劍向方逸刺來,出招狠辣,絲毫不念同枕之情。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們與你非親非故,你為何要替他們出頭?”
……
任由方逸如何解釋,對方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片刻后,對方忽然收劍。
“你為何不還手?”
幾番試探下來,她已清楚,面前這個男人的武功比她只高不低,對方總能輕易化解她的攻勢。
“你畢竟救了我,方某再怎么也不會恩將仇報。”
方逸嘴上說著,心中卻暗暗盤算,這女子的武功似乎比之前那些三腳貓強多了,雖然不如朱無視曹嘟嘟之流,卻也不輸于柳生但馬守這一級別。
完了,現(xiàn)在看到誰都想吸!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方逸覺得自己有必要將一些名字劃出狩獵名單,否則真就要淪為絕情絕義的斯文敗類了。
女子不想理他,也知道打不過他,于是轉身欲走。
“留下名字!”
方逸閃身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