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雞西城的李卓。
先是回家看了看媳婦和兒子。
然后到一樓聽取了趙俊廷對這半個月的匯報。
李卓算了算這個月的收入。
竟然純的利潤有五萬塊錢之多。
李卓腦子里面立馬有了一個概念。
每天出貨量至少在一萬五千袋上下。
因為給大的批發市場都是最低的1毛8厘的低價。
自己的利潤也就只能在一毛錢上下浮動。
看著這么大的出貨量。
李卓問趙俊廷道。
“雇人了?”
“沒有呀!”
趙俊廷直言。
“那表哥一個人一天能裝這么多袋刨冰?”
李卓絕對不信。
“哦!表嫂不上班,大侄子正好放假,都來幫忙了。
人停機器不停唄。”
趙俊廷才明白李卓問的是啥。
“趕緊的,分紅。”
李卓讓趙俊廷將表哥一起叫到屋內。
三個人坐下。
李卓言道。
“這個月賬面上一共賺了5萬塊錢。
按照之前的約定我拿3萬5.
我兄弟拿一萬。
表哥拿五千。”
說完李卓將錢分好擺在了桌面上。
“不少了,不少了。”
趙俊廷表哥看著面前的五千塊錢。
一臉的歡喜。
開心的說道。
畢竟在鋼鐵廠上班。
這可是一年半的工資。
在自己危難之際。
李卓拿出了這么多錢來。
表哥覺得李卓確實像趙俊廷說的挺仁義。
趙俊廷這段時間跑銷售也是積累了一些人脈。
拿著一萬塊錢心里面有了不小的底氣。
“對了,卓哥,要不晚上咱們下館子吧。
我請客。”
趙俊廷說了句。
“不了,我得回家陪陪媳婦和孩子。
而且,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李卓神神秘秘的再問他什么也不說了。
李卓到華聯商廈附近的首飾店里。
買了條金項鏈。
即使在1992年李卓彼時也掏了5000塊錢才買下了這條金項鏈。
回到家中。
媳婦做了李卓最愛吃的涼拌菜和酸辣土豆絲。
“趕緊洗手。”
李卓媳婦見到李卓回來嚷嚷道。
“嗯。”
李卓進屋先是不動聲色的洗了手坐在桌子旁默默地吃了兩口飯。
“對了,冰城和其他幾個城市的事兒辦妥了?”
李卓媳婦一邊問著。
一邊往李卓的碗里面夾菜。
“都辦妥了,商標注冊下來了。
誰再想占用我的商標。
我能告到他傾家蕩產。”
李卓坦言道。
“這么自信。”
李卓媳婦有些不敢相信。
剛才的話竟然是從一名電廠普通員工嘴里面說出的。
“對了,送你個小禮物,閉上眼睛。”
李卓站直了身體。
說道。
“什么呀?”
李卓媳婦有些不解。
這是要干什么。
“你別管了,閉上眼睛。”
李卓以一種命令的口吻言道。
聽到這里。
李卓媳婦閉上了雙眼。
感覺到脖頸處一涼。
“好了,睜開眼睛吧。”
李卓說道。
“這,這,這也太貴了。
挺值錢的吧。”
李卓媳婦見到脖頸上金光閃閃的項鏈。
也大概猜到了這條項鏈的價值。
“不貴,和你很配。”
李卓吃了口拌菜,臉上洋溢的笑越發的濃烈。
“那是多少錢?”
李卓媳婦刨根問底起來。
“五千。”
李卓實話實說。
“什么?五千?太貴重,這是你一年的工資呀!
趕緊退了,在哪買給退了。”
李卓媳婦美麗的臉上此刻竟然再也不想掩飾。
一種懼色顯露無疑。
“呵呵,這個給你,這個給你,你看看這個。”
李卓則是將打好捆的三萬塊錢從包內掏出結結實實砸在了桌子上。
“這是?這么多?”
李卓媳婦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道。
那個時候聽說過萬元戶。
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成為萬元戶。
這實在太夸張了。
更震撼的是十塊錢一捆。
一捆是一千元。
三十捆這樣的一千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卓媳婦卻是有些情難自已。
“卓哥,這是?這么多?
賣刨冰的這么多?”
李卓媳婦那美麗得臉上彼時眼淚都有留下來的架勢。
“不然那!”
李卓反問道。
“這么賺錢....”
李卓媳婦感嘆。
“別高興得太早,
現在是七月上旬,等到了八月下旬的時候。
刨冰這東西就該賣不動了。”
李卓又吃了一口拌菜。
香,拌菜真的太好吃了。
“沒事兒,就現在不干了,我覺得都值了。”
李卓媳婦倒是很容易滿足。
“算了吧,這點錢都不夠我進設備的。”
李卓十分撓頭的說道。
“進設備?你又要干什么?”
李卓媳婦面色一變,問道。
“你看看這個,我看了一個月的利樂A3封裝機。”
李卓將資料遞到了媳婦的面前。
“這啥呀,要20萬這么多。”
上面的價格清晰地寫著20萬元利樂封裝機。
“這是一條生產線,一條不錯的生產線。
是能夠替代我們現在刨冰買賣的,不過吧。
錢不夠。”
李卓幸幸的言道。
“那怕啥,你再干兩年刨冰,不就掙出來了。”
李卓媳婦看著桌上的鈔票,那美麗的俏臉上竟然很輕易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噗。”
李卓一口飯沒咽下去便是噴了一桌子。
心中暗罵。
‘這敗家娘們,還真敢想。
過了今年就是1993年,娃哈哈就會全國擁有供銷商。
可口,百事,這些洋品牌也會紛至沓來。
還明年,也就今年,也就在雞西城能有這買賣吧。’
“你沒事吧,卓哥。”
李卓媳婦但見這場面趕緊為李卓拍了拍后背。
“我沒事,真的。”
李卓有種要被人蹂躪致死還得微笑面對的感覺。
“對了,明天拿著錢給你和孩子買幾身好衣服。
過兩天你媽不是過生日嘛,在煤城飯店定個位置。
全家人下館子,別省著花,最起碼還能賺兩個月這樣的錢。”
李卓實在頭疼,只好岔開話題和自己的寶貝媳婦說道。
“給孩子買就行了,你都給我買項鏈了。
我媽那你不用管,在家吃,外面多不實惠呀。”
李卓媳婦說出了那個年代人的共同思想,能省就多省點。
“行吧!全聽你的。”
李卓無奈,只好默默地吃起飯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李卓來到樓下的出租屋內。
還沒到門口。
就見到‘大黏’在那喘著粗氣。
“累了?”
李卓問。
“能不累么?太多了這也,路還遠。”
‘大黏’抱怨道。
“40一天。”
李卓立馬想到了工資翻倍的事兒。
“現在‘大黏’哥都是50一天了。”
門內轉來了趙俊廷的聲音。
‘大黏’一臉憨笑。
不語了起來。
“你跟我來。”
李卓坐上‘大黏’的倒騎驢說了句。
“去哪?”
‘大黏’不解的問李卓道。
“去橋北,機械加工廠。”
李卓道出了目的地。
“行。”
‘大黏’蹬著自己的那輛倒騎驢。
一路行至橋北開發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