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碰上同樣走不動了的侯詩琪和她朋友,韓屹蹲在兩個女生旁邊一臉無奈。
楚瑤向幾人點了一下頭,沒力氣說話只麻木著繼續向上爬。
韓屹:“行啊周哥,這種的也能弄上來,扛上來的?”
“這么陡的路你扛一個試試,摔不殘算我輸。”楚行周又說了句,“她耐力還行,就缺根鞭子抽著,不然更快。”
楚瑤聽見了,實在累得沒力氣搭理他。
韓屹,“我們這邊估計不行了,你們上去先吃吧,給我們留一口就行。”
楚行周沒應聲,“盡快吧。”
楚瑤一路望著像天路一樣沒盡頭的石階,就腳下麻木的向上攀爬。
當終于看到巔峰處樹下的趙政和邵暖陽的時候,楚瑤就差喜極而泣了。
楚瑤跌在兩棵樹之間拴好的吊床上再也不想起來。
楚行周放下背包,和趙政兩人取出包里的東西,邵暖陽從包里拿出一塊銀色野餐墊。
楚瑤緩過勁兒來的時候,驟然入眼的是連綿起伏的群山,是茫茫樹海,是極速飛過的低云。
再掃到野餐墊上樂呵呵準備精致美食的邵暖陽。
趙政在那兒罵:“操,還有鮮花和氣球,邵暖陽,你病的不輕。”
邵暖陽:“儀式感懂嗎?你以為我突破身體極限爬上來就為了吃口飯?不,我是為了擺拍而來。”
歲月靜好,楚瑤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
這種心境是她過往從不曾體會過的,是緊繃的神經突破極限過后的無限放松和突然而至的感慨。
楚瑤愣愣的看著下面的風景,生命似乎定格在了這一瞬。
不知道看了多久,楚行周從她背包里拿了校服出來,走過來扔在她身上,“穿上。”
楚行周扔下校服就走了,楚瑤垂著頭穿校服。
山上的風確實大,出了一身汗后風吹過冷颼颼的,穿上校服后暖和了很多。
楚瑤看著風景,手一下一下的捏著校服的拉鏈上下拉。
“瑤瑤,吃飯啦。”突然邵暖陽歡歡喜喜的撲了過來,就沒容楚瑤反抗壓了上來。
“砰”地一聲吊床掉地,兩人滾落在地上。
“啊啊啊,趙政你這什么豆腐渣工程?”
一邊喝水的趙政回頭看一眼,哼一聲,“陰陽調和懂嗎?你們成天男女不分,罔顧人倫,這就是天罰。”
邵暖陽:“......啊啊啊,我的胳膊,瑤瑤你沒事吧?”
楚瑤:“暖陽我腰疼,好像硌到石頭了。”
邵暖陽:“.......我看看,啊呀,殺千刀的趙政,你給我等著。”
楚瑤:“你的胳膊也蹭掉皮了,疼不疼,沒傷到骨頭吧。”
“沒有,就蹭破了皮,我看看你的腰。”
楚行周坐在石頭上悠閑的喝水,看著那邊湊在一起的兩人。
直到邵暖陽當著兩個男人的面兒撩起楚瑤的衣服,楚行周忙移開視線,但是還是看到了那節白的放光的細腰。
“操!”楚行周低罵一聲。
那邊楚瑤忙羞紅了臉壓住了衣服,簡直哭笑不得:“暖陽,你該不會真分不清我是男是女吧?”
這里還有倆男的啊!
“啊啊,忘記了。”說著邵暖陽直接把楚行周的校服拉下來擋住,“你們兩個誰敢看誰明天就瞎。”
趙政本來沒在看,但是邵暖陽這么一說立刻抬起眼,還沒看見什么就被楚行周一個水瓶扔過來砸懵了。
趙政一愣,“所以......你看見了?”
楚行周不自在:“......看見你媽!”
趙政大笑:“哈哈哈,你今天晚上又完了。”
楚行周:“......完你媽!”
趙政:“......你現在就完了,腦子都轉不動了,就知道罵這一句。”
不一會兒邵暖陽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拿了楚瑤的包又跑開。
兩個人藏在校服背后互相上藥。
在趙政調侃的目光下,楚行周又喝了一瓶水。
這時韓屹才帶著兩個女生上來,兩個女生累的厲害,也不想吃,只想去找纜車下山!
雖然邵暖陽胳膊疼,楚瑤腰疼,兩人叫著疼,但是嘴上倒是沒少吃。
楚行周沒怎么吃飯,大家吃飯的功夫他去重新綁了吊床。
他蹲在兩棵樹之間研究著合適的距離,并幾次認真的去緊吊床的綁帶時,楚瑤看得心頭說不出的親近和酥麻。
他或許并不是為了她或者邵暖陽去綁的,但是他蹲在那里認真干活的樣子真的特別撓她的心。
綁好后侯詩琪就高興的躺上去,不一會兒找到了趣處:“這里好舒服啊,周哥的眼光真好,從這里看下面好漂亮。”
楚行周沒說話,重新回到石頭上坐下。
女孩子喜歡吊床,四個女生分別去玩了不短的時間。
邵暖陽和楚瑤追著搶,趙政罵了一聲:“你們兩個是沒吃夠苦頭是嗎?”
兩個人沒人理他,并排坐著蕩秋千,秋千依舊結實。
邵暖陽打擊趙政:“趙政,你別不服,周哥就是比你強,這吊床結實著呢。”
趙政嘶了一聲走過來扯邵暖陽的頭發:“邵暖陽你是皮癢了吧。”
“一個兩個怎么總扯我頭發,看我不打死你!”邵暖陽和趙政追著跑了。
楚瑤一個人蕩著秋千,看著下面的美景,想到什么,她抬頭去找楚行周,正好對上石頭上楚行周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她的眸子。
他是在看她嗎?
兩人本來也是很熟了,很多莫名的尷尬就能用玩笑輕松化解,可是這一刻對上他的視線,她心頭就一緊,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收回目光。
楚行周也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才回神,掐了煙,拿了瓶水走過她身邊擰開喝著問:“怎么了?”
楚瑤愣愣的說:“我忘記了。”
事實上,她就是想看他在哪兒,根本就沒有事情,正好碰上他看來,現編瞎話她一時也想不出。
楚行周說了句,“傻子。”
楚行周也沒離開,就一直站在他旁邊看著下面的風景喝水。
楚瑤緊了緊握著吊床的手:“楚行周,你當兵后咱們是不是再也不能一起玩兒了?”
楚行周半天沒說話,許久才說:“長沙和BJ有一千五百公里,機會可能不多。”
原來長沙和BJ離這么遠啊。
天南海北,是不是至此再沒了機會?
楚瑤突然就慌了神,她開始想湖南的大學,想著想著,她就迷茫了。
能不能在一起不知道,就算她追去湖南,就算在一起了,如此退讓,如此卑微,對這段感情真的好嗎?
周老師說感情伊始卑微,終究不甘,她是信的!
楚瑤暗暗壓下心思,不能著急,還有一年多,還有很多可能,還可以慢慢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在山頂待到四點,大家一路坐纜車下來心情都不錯。
回程的方式上卻又有了問題,七座車坐不下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