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看她唇間掛著笑,楚行周笑她一聲,“傻子。”
楚瑤伸手敲他一下,楚行周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楚瑤:“......”這混蛋!
這時,一個俊挺的男人手里拿著相機走過來,楚行周和楚瑤說了句,“鐘哲。”
又對男人說了句,“我媳婦,楚瑤。”
鐘哲笑道。“嫂子好。”
“你好。”楚瑤看鐘哲手里的相機問,“攝影師嗎?”
鐘哲看一眼楚行周:“算是吧。”
“哦,那我要求把婚紗照換成個人寫真。”
楚行周:“......”
鐘哲一臉為難,“這個,錢交了,一般不符合退款條件是不予退還的,但是顧客的意愿還是要滿足的,不然這樣,不如您就把他當一個裝飾或者擺件?”
楚行周:“老鐘,你皮癢了?”
“我皮癢不癢不重要,您還是先把嫂子哄好吧,個人寫真還好說,別一會兒要求換人,這我擱哪兒找去。”鐘哲笑得一臉調侃。
鐘哲離開,楚行周捏楚瑤的臉,“還敢嫌棄我,頭打爛。”
楚瑤打他手,他就越想捏她臉。
“再捏我臉咬你。”
“一張臉都不夠我兩根手指捏的,拿什么咬?”
“楚行周你煩人。”
“哪里煩了?”
“哪兒哪兒都煩。”
兩人打打鬧鬧的迎上化妝師。
化妝師又熟稔的和楚行周打了招呼,帶了楚瑤離開。
楚瑤覺得,這里每個人似乎和楚行周都很熟一樣。
化妝師給她做造型和上妝都沒和她商量,楚瑤也沒多想,術業有專攻,她之于化妝沒經驗,到如今頭發也只會梳個馬尾。
最后妝面濃淡適宜,發型也沒做復雜的,烏黑的頭發做了卷,額前發別在發頂兩側,卷落在肩上,把她光潔飽滿的額頭露出。
楚瑤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神。
五官挺立,睫毛濃長,眉眼漆黑明亮。
給她化妝的姑娘明明也沒化多濃的妝,怎么她看起來就那么不一樣了呢,整個人精致的像是哪里來的仙女一樣。
和平日素凈的她相比,楚行周喜歡她哪個樣子?
化妝師笑說:“您是我化過最美的新娘。”
楚瑤輕笑,“謝謝。”
畫好妝做好造型,化妝師和助理拿著婚紗禮盒陪她去換。
婚紗是吊帶輕紗款,漏出鎖骨和肩線,下擺層層輕紗,如云霧般,極仙。
化妝師和助理一句句稱贊和驚艷脫口而出。
“好美啊。”
“輕紗適合您戶外活動,您丈夫眼光極好。”
楚瑤對婚紗沒什么研究,但還是被自己身上的婚紗和鏡子里的自己驚艷到了。
原來,女孩子這輩子真的要穿一次婚紗的。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微妙了。
最后化妝師為她固定了輕薄潔白的頭紗,配了珍珠耳墜,上了濃淡適宜的唇妝。
當助理把一雙平底鞋拿到她面前時,楚瑤頓住。
她問:“拍照要很長時間嗎?”
化妝師點頭,“時間確實不短,您先生要您穿這雙。”
楚瑤眸子閃動,指了指房間里的另一雙高跟鞋,“我想穿那雙。”
目測是五厘米的高度,雖然會吃力,但是也能駕馭。
楚瑤化好妝的時候,化妝師和助理離開,楚瑤等著楚行周,這時房間響起敲門聲。
看著門外西裝白襯衣,紅領結的楚爸,楚瑤愣住。
“爸?您怎么在這里?”
楚爸笑道:“行周說要拍婚紗照,讓大家過來都入個鏡。”
楚瑤:“......”為什么她不知道啊?
楚爸說:“你媽媽和云家一家也來了,是行周去接的。”
楚瑤愣住,也就是說他那三天所謂的出差是去了廣州?
“出發前,行周和我商量過,你云叔是爸特別打電話邀請來的。”
有些事情早過去很多年了,可有些事情一輩子都過不去。
他一輩子都記得,他的女兒生死邊緣的時候是云家出錢出力將她的命撿了回來。
他知道,云家待楚瑤從來不薄。
那一場大難后,他的女兒更不再是他一個人的。
有時候啊,不是親老子就一定能配得起這個稱呼,也不是后老子就一定不配被尊重。
楚瑤哽住:“爸......”
楚爸拍楚瑤的頭,“這么多年了,爸什么看不開。”
挽著楚爸走出來,當看到別墅草坪上華美的布置和整齊坐著的賓客后,楚瑤整個人都愣住。
楚瑤整個人都是愣著的狀態,只隨著楚爸穿過鮮花拱門,走向等在中央花臺的楚行周。
楚行周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捧著鮮花,脊背筆直挺立,眼眸漆黑的等著她。
終于從楚爸的手里接過楚瑤的時候,楚行周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現在讓你去卸妝還來得及嗎?”
楚瑤注意到,她媽媽,云叔,云啟松,嫂子,楚媽,楚爸,楚行周的大伯,大伯母,小姨,小姨夫,堂哥,堂嫂,堂嫂的兩個孩子,剩下的就是一些朋友,邵暖陽,趙政,齊遇,林貴,韓屹,還有楚行周的那幾個發小和兩個大學室友刑谷和吳博浴。
楚瑤眸子掃過眾多熟悉的面孔,嗓子里哽著說不出話。
直到挽著楚行周的手臂在悠揚的鋼琴曲下穿過兩側的鮮花和噴泉,途徑談著鋼琴的男子來到主舞臺,楚瑤才如夢初醒。
楚行周低頭看著她,眸子漆黑。
楚瑤壓著心頭猝然而來的滿腔說不出口的震動,仰頭看他,“這是你說的拍婚紗照?”
這是在辦婚禮好嗎?!
“我這不是為了省事,一頂二嗎?婚禮形式也有了,婚紗照也有了,省得你老了埋怨我應付你,可是現在我后悔了。”
“你還后悔了?”楚瑤現在緊張的握著花的手都抖了,“你倒是給我點心理準備啊。”
“放心,下面全是自己人,想怎么來就怎么來,累了我們就跑路。”
“還跑路,你弄出這么大動靜你跑一個試試,看媽和小姨不打斷你的腿!”
“不是我一個人的鍋,要打趙政暖陽她們得扛著。”楚行周悶笑兩聲,想起什么,看她掩在婚紗下的腳,“不是讓你穿平跟鞋嗎?”
楚瑤嘟囔,“誰能知道你要辦婚禮,早知道我還得穿更高的。”
楚行周捏她臉,“還更高,回頭腿疼別又哭哭啼啼。”
“我什么時候哭哭啼啼了?”楚瑤排開楚行周的手,“別動我,妝花了。”
“花了更好,一會兒去噴泉里洗洗去,難看死了。”
楚瑤:“......那是你眼瞎。”
這時,就聽一邊的主持人鐘哲含笑說了句,“兩位新人,您們看咱們這儀式什么時候開始合適?要不要再給您們點兒時間抓緊時間聊會兒?”
周老師笑說:“開始吧,指望他們兩個自己停的可能不大,畢竟是老師叫上黑板做題,都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兒聊半小時的選手。”
聞言,齊遇和林貴紛紛笑起來:“我們能作證,不然把話筒給他們,讓他們自己主持好了。”
楚行周低咳一聲,“別,我怕我說起來大家伙兒今天要在這兒曬一天都散不了場。”
楚瑤:“看你緊張到無處安放的手也不像。”
楚行周,“媳婦,看破不說破啊。”
聞言,眾人都笑起來,楚瑤的臉頰也紅著。
本來那么歡樂的氣氛,可是當主持人問是否愿意嫁給楚行周為妻的時候,楚瑤的嗓子還是哽了起來,一聲:“我愿意。”伴著淚珠滾落眼角。
愿意,怎么不愿意!
楚行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將她摟進懷里,親吻她的額頭。
掌聲雷動中,只有楚瑤媽媽和楚爸悄悄紅了眼眶。
扔捧花的時候,趙政一馬當先,手一揮就拿下了捧花,被眾人一通嫌棄。
“這還怎么搶,太犯規。”
“早說把趙政扔下去再開始的。”
“別逼逼,你們哪個能扔得動他?”
趙政轉頭就遞給了邵暖陽,邵暖陽沒猶豫的接過,“別想太多,只是因為這是瑤瑤的捧花我才要的。”
眾人在一邊嫌棄著整齊的咦了一聲,韓屹鄙視她,“看你能矯情到幾時。”
邵暖陽:“我這不是讓趙政給你墊底嗎?不然剩你們孤家寡人的多可憐。”
韓屹:“別,看你們成雙成對的我挺開心的。”
韓屹揚了揚下頜,“他們挺好的,挺讓人羨慕的。”
邵暖陽點頭:“行,棄惡從善,從此改邪歸正,也是好事一樁。”
韓屹:“......”
邵暖陽拿著捧花歡歡喜喜的跑去找楚瑤楚行周和大家拍照。
楚瑤從臺上下來,她媽媽紅著眼睛給她整理頭紗:“今天真漂亮。”
楚瑤紅著眼睛說:“媽媽,我很開心。”
她媽媽哽咽:“媽媽知道。”
一邊的云啟松嘖嘖兩聲:“一把年紀了還玩兒浪漫。”
楚行周揉一把楚瑤的頭笑一聲:“一輩子總要有這么一次。”
因為都是家人,午宴也設在別墅內。
鬧了一上午,午宴的時候楚行周去招呼客人。
楚瑤和邵暖陽去換衣服。
換好衣服進去的時候,別墅內的場景是楚瑤怎么都沒想到的熱鬧。
她爸爸云叔還有楚行周他爸三個人聊的熱火朝天。
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熱火朝天,簡直是一眼能看出來的一見如故。
邵暖陽感嘆,“瑤瑤,你從小到大的愿望周哥幫你實現了。”
楚瑤眼角酸澀,“是啊,往后的生日愿望能換個新的了。”
中午的時候,楚行周心情好,誰敬酒都喝,挨個向長輩敬酒的時候,也是誠意十足,晚上的時候還陪著趙政他們喝了一些。
楚瑤也是既累且快樂。
晚上楚瑤洗過澡走出來擦頭發,就見楚行周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看她,“洞房花燭夜?”
“......你也不怕累死。”楚瑤坐下吹頭發。
楚行周也沒回她,片刻就聽楚行周聲音含笑道:“秋千水,竹馬道,一眼見你,萬物不及。”
楚瑤吹頭發的手猛地頓住,回頭就見楚行周悠哉悠哉的拿著她的情書念。
楚瑤扔掉吹風機就跑去了床上搶楚行周手里的情書。
楚行周笑著一手控制了楚瑤的雙手將人壓下,居高臨下的笑:“這不就自投羅網了嗎?”
“你怎么拿到的?”
“你行李箱的密碼很難弄嗎?”
楚瑤臉頰滾燙:“楚行周,你個小偷。”
“來,說說,怎么個一眼見我,萬物不及,喜歡我是高中時候?”
“就百度的,事實上,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覺得應該是和韓屹一樣的混蛋。”
楚行周笑起來,“知道你也記不住這種詩。”
楚瑤,“不過,喜歡你,也真的只是一眼,人群中,無數的謾罵和責罵中,你端著熱水向我走來,那杯熱水,救贖了我一輩子。”
楚行周含笑看楚瑤半天沒開口。
楚瑤推他,“你給點意思啊。”
楚行周:“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多做好人好事,多勸人喝熱水,沒準兒就能白撿個媳婦呢?”
“白撿?”
楚瑤的嬌嗔被楚行周的吻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