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再說說饒綺之,此時此刻,她也在檀城醫院。
普外的醫生正在給她處理傷口,她閉著眼睛,全程都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鄭蒼蠅,嗡嗡個不停。
鄭蒼蠅:“醫生,她沒事兒吧?”
醫生:“沒什么大事,就是一點擦傷,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鄭蒼蠅:“那醫生,這個會留疤嗎?你可得好好處理啊,千萬不能留疤啊。”
醫生:“最近口味吃清淡些,就不會留疤的。”
鄭蒼蠅:“哦,那醫生,那咱們什么時候來復查啊?”
醫生:“額,這個嘛,普通外傷,恢復好了就行了,不需要復查了。”
鄭蒼蠅:“醫生,你稍微輕點兒吧,病人很疼。”
醫生繃著臉,無奈點頭:“好。”
鄭蒼蠅:“哦,醫生,你涂的這個藥是什么藥啊?”
這位醫生是個脾氣好的,他看著手里的藥,嘆了口氣,生無可戀:“這個是——”
“鄭明華!”
饒綺之聽得頭都暈了,叫住了那位鄭蒼蠅。
鄭明華肅然起敬:“饒總。”
“什么藥你都不知道?這些年你都白干了?”
白干了四年的鄭明華瞬間就安靜如雞了,不敢說話了。
饒氏不就是制藥企業嗎?
檀城百分之九十的醫院,用的幾乎都是饒氏的藥。
上完藥后,鄭明華在送饒綺之回去的路上,他還是兢兢業業的提醒著他的老板。
“饒總,剛剛醫生說的,您可得記得哦,最近口味清淡些,不然,傷口會留疤的。”
饒綺之不以為然,從包里拿了塊鏡子,放在眼前,看著額頭的傷:“留疤了又怎樣?”
“啊?”鄭明華不明白了,這女孩子最寶貝的、最在意的不就是不能在身上留疤嗎?更何況,這疤還在額頭上,那不是更應該引起重視?
饒綺之看著鏡子笑了:“哼~”
要是留疤了更好,那顧律師,就會永遠記得她的英雄救美了。
不明所以的鄭明華撓了撓頭。
咱們再說回檀城警局,被吳隊長罰跑的劉小軍警員。
軍令如山,他非常敬業的繞著警局跑了十圈,跑完后,就只是有點喘,其他的并無異樣,不愧是練家子,體能還是不錯的。
“報告吳隊,十圈跑完了。”
吳隊長大名吳學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看著手里的資料。
聽到劉小軍的聲音,吳學義看了他一眼:“跑完舒服了?”
劉小軍站好軍姿:“報告吳隊,舒服了!”很不舒服。
吳學義:“那就給我滾過來。”
“是。”
劉小軍小跑到吳學義跟前。
“報告吳隊,我有問題。”
“什么問題?”
劉小軍是非常疑惑的表情,有個疑團呀,從剛剛被叫罰跑的那一刻,就在他腦子里繞啊繞,跑了十圈,他都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吳隊,那個顧蕭是什么人啊?”怎么你對他的態度,像狗一樣?
后面那句,他忍著沒說。
吳學義把桌上的資料推到一邊,瞟了他一眼,露出嫌棄的眼神。
“宜城顧家聽過沒?”
劉小軍搖搖頭。
吳學義就開始給他科普了:“宜城顧家的老爺子顧世連,早年是混黑社會的,手底下有一幫能豁出了命跟他干的小弟,后來金盆洗手,本本分分的從了商。”
“短短幾年時間,就一躍成了宜城的首富,宜城稅務局每年一半以上的稅收,都來自顧家。”
“混過黑社會的,就算從了良,骨子里還是有狼血的。顧家人,沒一個是善茬。”
“顧蕭是顧世連的三兒子,雖說是顧家最不受寵的一個,但卻是個最惹不得的。”
劉小軍聽的很認真,撓頭:“為什么是最惹不得的?”
吳學義笑:“因為他是個律師。”
劉小軍還是不明白,搖了搖頭:“不懂。”
吳學義沒再做過多的解釋,果然還是年輕,還得多歷練歷練:“以后你就懂了,記著,沒事別去招惹顧蕭。如果想動他,必須有十足的鐵證,九足都不行。”
劉小軍嘟囔:“是。”
混過黑社會的從了良,骨子里的,還是狼血,隨時都會發狂。
就像個癮君子戒了毒,隨時都還是會輕易染上一樣。
顧家的幾個孩子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長大,從小被灌輸的是什么樣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動動腳指頭想就知道了。
黑社會嘛,吳學義倒是不怕,就怕黑社會有文化。
偏偏這個顧蕭,就是個有文化的,偏偏還精通法律。
劉小軍想起來,問:“那朱翠花夫婦怎么辦?”
吳學義想了想,掏了掏耳朵,才說:“讓他們在這里先待幾天。”
他們惹了顧蕭,他認為,還是讓他們在警局里待著比較安全。
“是。”小劉警員就要出去。
“等等。”
小劉停下:“吳隊,還有什么吩咐?”
吳學義盯著桌上的資料,問:“早上那起案子,就費中華被打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小劉搖頭:“檀城都搜了一圈兒了,倒是找到幾個穿黑風衣,戴鴨舌帽的人,照片拿給費中華看了,都說不是。”
吳學義不屑一哼:“哼!還挺會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
半個小時后,顧蕭到了清河寵物醫院,張平正在門口等著。
顧蕭下了車,張平迎上去:“顧律師,您沒事吧?”
顧蕭沒回,徑直走進了寵物醫院。
張平在身后舔著笑臉:“……”
朱女士的丈夫趙先生不在,就剩李新新一個人在醫院忙活。
見到門外來了位好看的男士,李新新的眼神,就像是一條惡犬看到了皇家狗糧一樣,粘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你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說話都有點不利落了。
顧蕭目光落在李新新身后的架子上:“買狗糧。”
李新新相當有禮貌,畢竟,好看的男人哪個女孩子不想多看一眼:“請問您的愛寵是什么品種狗呢?”
“金毛。”顧蕭隨口答,“麻煩,你幫我找最好的狗糧,它最近吃的狗糧,有點消化不良。”
李新新問:“那請問現在吃的是什么牌子的狗糧呢?”
顧蕭眼神未動,面無表情:“沒看清。”
好吧,長得好看的男士,眼神差點也沒關系。
“那我推薦您試試這個牌子的狗糧吧,”李新新轉身蹲下,去拿架子第二層的狗糧,“前幾天有個客人,也養了一只金毛,她的金毛可愛吃這個牌子的狗糧了。”
趁她蹲下的時候,顧蕭回頭,看向了門口的張平,張平心領神會,一溜煙兒的就躥進了門口的一個房間里去。
李新新找到了狗糧,起身,把狗糧遞給顧蕭:“就是這個,是進口的牌子,您可以買包小的先試試,如果您的狗狗喜歡吃的話,下次再來買大包的,我們也可以送貨上門。”
顧蕭接了狗糧,輕輕點頭:“謝謝,多少錢。”
“兩百零三塊。”
那包狗糧本來是賣兩百塊的,她特地私下加了三塊錢。
“先生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就是為了讓他沒有零錢,只能微信,或者支付寶。
顧蕭拿著狗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著:“稍等,我一會兒讓朋友來付。”
搭訕失敗。
李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