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顧蕭語氣惡劣的讓張平把招財送了回來,因為,蘇遇鯉又說,她想那只蠢狗了。
即使他恨透了那條狗,但架不住鯉鯉的喜歡。
兩天后,是除夕夜。
顧蕭接到了孟田的電話:“三少,您上次讓我查的事情,目前還沒有頭緒。畢竟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當時的信息并不發達,也未必能留下什么可用的資料。”
“繼續查。”
顧蕭站在門口,看著臥室里的人,她正在拿著衣服站在落地鏡前面比劃著。
孟田繼續匯報:“三少,我覺得,這件事情,您可以從蘇先生和杜女士身上著手,蘇小姐的身世,他們應該是最清楚的,您何必要舍近求遠呢?”
說完,孟田小心謹慎的在等他家三少的答復。
“嗯,那件藍色的吧,藍色的好看。”
孟田:“……?”這聲音,是真的,太溫柔了,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側耳,仔仔細細的聽著。
電話那頭還有位女士的聲音:“可是我覺得這件黑色比較好看。”
哦,孟田懂了,他家三少在給三少夫人挑衣服呢。
他聲音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寒涼的語氣:“我自有分寸。”
“是。”孟田想了想,還是匯報一下吧:“三少,還有一件事。”
又是不冷不熱的:“說。”
孟田說:“今天尋叔聯系了我,說今天是除夕,想讓您回去一趟。”
他頓了一下:“尋叔還說,可能,這是顧爺最后一個除夕了。”
“孟田,”顧蕭朝蘇遇鯉笑了笑,轉身走向客廳,“你現在,什么廢話都要跟我匯報嗎?”
“三少,是我僭越了。”孟田立刻認錯:“但是……”
“沒有但是!”顧蕭交代:“你就給我辦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行,其他事情,不必跟我匯報。”
“是。”
掛了電話,他回了臥室,蘇遇鯉已經換好衣服了,穿的是藍色那件。
他走過去,從身后抱著她:“怎么沒穿黑色那件?你不是喜歡黑色那件嗎?”
蘇遇鯉低頭:“因為你說,藍色好看。”
這話不假,但顧蕭就覺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蘇遇鯉對著鏡子,將手伸到背后,去系外套后腰上的帶子。
顧蕭拉著她,讓她背著他,伸手去碰她背上的帶子:“我幫你吧。”
蘇遇鯉就由著他:“要系蝴蝶結哦。”
顧蕭答應:“好。”
蘇遇鯉就在鏡子里看著他,他輕輕柔柔的幫她系好了蝴蝶結,比她自己系的還好看。
她好奇:“顧蕭,你怎么會系蝴蝶結?”
顧蕭將她的蝴蝶結整理了一下:“我看你衣柜里有很多需要系起來的衣服,我就上網去學了怎么系蝴蝶結。”
“顧蕭,”她仰著頭:“你到底還有多少寶藏是我不知道的?”
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有很多很多。”
今天,是除夕,蘇暉陽和杜薇讓他們去鳳棲灣,大家一起,簡單的吃頓年夜飯。
畢竟家中前不久有喪事,所以,也不會搞得多隆重。
出門前,蘇遇鯉問:“顧蕭,剛剛是孟田給你打的電話嗎?”
“嗯。”
她問:“他是不是讓你回家過年?”
“不是,”他牽她的手,吻了她的額頭:“走吧。”
“嗯。”
鳳棲灣,杜薇和容嫂在包餃子。
杜薇把面前裝餃子餡的盆拿近了些:“容嫂,鯉鯉喜歡吃香菇餡的,多包點香菇的。”
容嫂一邊包,一邊笑著說:“太太,鯉鯉從小就不挑食,您怎么知道她喜歡吃香菇餡的餃子呀?”
杜薇說:“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喜歡吃什么,我怎么會不知道?”
容嫂笑:“那您知道遇見喜歡吃什么餡兒的餃子嗎?”
“他呀,”杜薇露出非常嫌棄的眼神:“只要吃不死人的,他都吃。”
容嫂看著杜薇:“太太……”
杜薇才立馬反應過來了:“呸呸呸!今天過節,不能說那些。”
聽見門口有聲音,杜薇立馬去開門,看是誰回來了。
門口杵著一個人,蔫了吧唧的。
她語氣壞壞的:“還知道回來啊?怎么不在外面跟你那群酒肉朋友去過年?”
蘇遇見進了門兒,自顧自的說:“我那群酒肉朋友啊,都回自己家過節去了。現在,您兒子這是,到哪要被人嫌棄。”
杜薇繼續給他潑涼水:“現在可算是有點自知之明了。”
蘇遇見聞見了有餃子餡的味道,順著味道走過去:“容嫂,今天包餃子呀?什么餡的?”
容嫂點點頭:“是啊,太太說,過年要吃上餃子,那才叫過年。我們包了兩種餡的,這個是香菇豬肉,這個是芹菜豬肉餡的。”
蘇遇見看完,就覺得沒什么興趣了:“沒一樣是我愛吃的。”
杜薇輕嘆了一聲:“又不是專門給你包的,愛吃不吃。這也不愛吃,那也不愛吃,你怎么那么難養呢?”
門外有引擎的聲音,杜薇忙走到門口:“肯定是你姐和你顧哥哥來了。”
剛到門口,顧蕭就和蘇遇鯉一起走了進來,顧蕭手里提了很多東西。
他把東西放下,點點頭:“阿姨。”
蘇遇鯉猶疑了一會兒,喊了聲:“媽。”
杜薇看了看蘇遇鯉:“以后來家里,就別帶東西了。”
蘇遇鯉把包放好:“顧蕭非要買的,我管不住的。”
明明就是她不想管,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顧蕭的心意。
杜薇看著蘇遇鯉單薄的衣服:“這么冷的天,怎么穿那么少?”
蘇遇鯉解釋:“我這件衣服是加絨的,不冷的。”
杜薇走過去,握著她的手:“還說不冷呢?你看你的手,多涼呀。”
蘇遇鯉張了張口,藏著眼底泛出的濕意:“媽,我真的不冷。”
顧蕭把東西拿到客廳去放好看,沒見到蘇暉陽,又折回了門口:“阿姨,叔叔在家嗎?”
杜薇說:“在,他在書房呢。”
顧蕭放了東西,順便把門關上,“那我去跟他打個招呼吧。”
杜薇點頭:“好,去吧。”
顧蕭去了書房。
杜薇這才又跟蘇遇鯉繼續嘮叨:“你看看小顧,也穿得那么少,人挺高,就是太瘦了,這要是起風了,是不是站都站不穩了。”
“不是,他,”蘇遇鯉低下頭,有些羞澀的說:“他只是看起來有些瘦,但他還挺……”
要怎么說呢?挺強壯?結實?雄壯?
最后,她想到了一個極為合適的詞:“就挺穩重的。”
杜薇嗤笑,就不多說了:“媽媽都懂,媽媽都懂。”
蘇遇鯉的臉都紅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