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他們到了于未然的小區。
于未然牽著招財,在樓下等著。
招財見到了蘇遇鯉,立馬就撲了上去,在她腳邊轉來轉去的。
“嗷嗚嗷嗚~”
好像是在發泄著這幾天主人不在身邊的傷心和難過。
蘇遇鯉蹲下摸了摸狗:“未然,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于未然哦了一聲:“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
“好?!?
這時候,于未然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就氣沖沖的把電話給掛了。
蘇遇鯉問:“誰呀?火氣這么大?”
于未然悶悶的:“還記的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撞了你的車的傻子嗎?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我的電話,隔三差五的來騷擾我。”
蘇遇鯉笑:“他為什么騷擾你呀?”
于未然罵罵咧咧的:“還不是因為我上次坑了他五萬塊錢嘛,他還記著一輩子了?!?
蘇遇鯉說:“那你把錢還他好了。”
于未然不服氣:“不行,那不就是承認我坑他了嗎。”
“那你就自己處理吧。”
說完,蘇遇鯉上了車。
車上,顧蕭說:“你朋友說的那個傻子,是我發小?!?
剛剛他就在旁邊,聽到她們的對話了。
想到剛剛于未然叫人家“傻子”,她有點抱歉了:“嗯,抱歉啊,未然這個人就是,嘴快,其實心不壞的?!?
顧蕭的手扶在方向盤上:“嗯,其實我也覺得他是個傻子?!?
蘇遇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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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饒商信還在家里吃飯,飯桌上還有妻子林氏和女兒饒綺之。
饒綺之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了手機到陽臺去接。
電話是丁米拉打來的,她聲音很急:“饒綺之?!?
饒綺之語氣淡漠:“什么事?”
丁米拉開門見山:“我告訴你,現在已經有人查到那個迷幻藥的渠道商了,他們順藤摸瓜,很快就會查到我的。”
饒綺之把落地窗關上,沒讓客廳的人看到:“所以呢?跟我有什么關系?”
丁米拉提了嗓門:“怎么跟你沒關系?要不是為了幫你,我至于弄成這樣嗎?”
饒綺之糾正她:“你是為了你自己,還有,誰讓你那么蠢,買個藥品都能留下痕跡?!?
丁米拉急了:“要不是你不肯給我藥,讓我自己解決藥品問題,我用得著去買嗎?你們饒氏本來就是做制藥的,你那里什么藥沒有?”
饒綺之需要明確的撇清關系:“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我們饒氏一向都是正正經經制藥,本本分分經營,違法亂紀的事情可從來不做。你要的那種藥,是違禁藥,我們怎么可能會生產?”
丁米拉為了自保,開始威脅她:“饒綺之,我不管,反正如果他們查到我頭上來,你最好想辦法來撈我。不然,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饒綺之畢竟在商場混跡多年了,也見過一些爾虞我詐,她冷笑:“你還有臉說,讓你做的事情你給我辦砸了,我一點好處都沒撈著,怎么,還想把我綁在一起,笑話?!?
那丁米拉就魚死網破:“行啊,那就走著瞧,反正,那天在酒吧我們說的話,我都錄音了?!?
饒綺之遲疑了片刻,居然被丁米拉錄音了,那是她失策了。
她壓著聲音說:“你最近給我安分點,不要輕舉妄動?!?
她掛了電話,思考了一會兒,又撥了一個電話。
客廳里,林氏和饒商信在說話。
林氏問:“今天我打電話去你辦公室,你秘書說你一個下午都不在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嗎?”
饒商信繼續吃飯:“沒什么,下午去工廠了。”
他下午去了領航福利院。
“嗯?!绷质侠^續吃飯。
她把碗放下,精神有點蔫:“最近我又做噩夢了?!?
饒商信面向她,“你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成天待在家里,就容易瞎想。”
林氏有點慌:“老饒,你說,她說的話會不會成真???”
很多年前,饒商信做了一件惡事。
那時,他父親很疼他的妹妹,把饒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留給了妹妹。
他為了得到饒氏全部的股份,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最后,還狠心的買了兇,開車去撞了他的親妹妹。
妹妹的秘書后來查到了真相,就說了一句:“饒商信,有一天你一定會遭報應的,就算報應不到你,也會報應到你家人身上?!?
后來,這位秘書也在人間蒸發了。
林氏越想越怕,她抓著饒商信的手臂:“那個秘書說的報應,沒有報應在我們身上,你說會不會報應到咱們之之的身上啊?”
饒商信放下筷子:“這世界上哪有什么報應,好好吃飯,別瞎想?!?
林氏才又拿了筷子吃飯。
饒綺之從陽臺回來,他們注意到了她的臉色不太好,林氏問:“之之,你沒事吧?”
饒綺之搖頭:“沒事,公司的事情。”
饒商信問:“公司的什么事情?”
饒綺之笑道:“沒什么大事,我能解決的?!?
在工作上,饒商信很認可女兒的能力,既然她說能搞定,他也就沒再說什么。
饒綺之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她離開了餐廳,上了樓。
饒商信和林氏也沒有食欲了。
傭人把餐具收進了廚房,饒商信說他有事要去書房,讓他們都別去打擾他。
饒商信進了書房,把門反鎖了,把書房的抽風打開。
再走到書架旁,把第四層的書都拿了下來,把里面的那塊木板推了上去。
里面是一個凹進去的壁龕,上面擺著一個牌位和一張相片。
他點了三支香,朝相片鞠了三個躬,把香插在里面一個小型香爐里。
林氏說他們的報應還沒來,擔心會報到之之身上。
雖然他嘴上一直說著世上不會有什么報應,可是,他從很多年前,就在這個書架后面開了一個壁龕,供著這張相片和牌位了。
報應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來了,而且,已經報應在他的身上了。
微弱的燈光下,相片上的女孩子穿著白色連衣裙,特別漂亮,是那種婉約的美,在壁龕的陰影下,影影綽綽的。
牌位上刻了個清晰的名字——饒玉桐。
是他的親妹妹,也是他在二十三年前買兇將其撞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