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所得
- 九重奇異錄
- 邵家六少
- 2459字
- 2025-08-30 10:00:00
我非常喜歡看歷史壁畫或者歷史故事,因為很多時候,我總能從中有所感悟
——邵紅吟
“飛焱橫刀……”我讀的懂這對聯(lián)上的意思,這把唐橫刀和天熾雁翎刀是一主一副兩把武器,至于有什么妙用?只怕還得日后慢慢研究。
可是我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周身全是鮮血,我感覺到身體燥熱無比,而且奇癢難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纏繞在我雙手上的紗布卻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而且我沾染的那些血液似乎有活性一般,自己鉆入我的體內不說,還將我原有的血液不斷吞噬。
那并非溫熱的液體涌入血管,而是化作億萬道熾烈的火線,順著血液奔涌至四肢百骸。
我猛地弓起身子,皮膚表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焦黑,細密的裂紋如同干涸土地般蔓延,每一寸血肉都在這鮮紅的液體灼燒下發(fā)出滋滋聲響,仿佛要被徹底焚毀成灰燼。劇痛如海嘯般淹沒意識,我甚至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可就在肌肉纖維即將崩解的剎那,體內潛藏的靈力驟然覺醒,如同春雨浸潤枯田,焦黑的皮膚下涌出淡金色的微光,斷裂的組織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編織、生長,新生的肌膚嬌嫩得仿佛嬰孩,卻在下一秒再次被液體點燃,陷入焚毀與重生的循環(huán)。
更深處的骨骼早已不是原本的色澤。液體滲透進骨髓,那原本巖漿形成的內骨,每一次心跳都帶動骨骼發(fā)出沉悶的轟鳴,暗紅的光澤在骨縫間流轉,像是有熔巖在其中奔涌。起初,這變化帶來的痛苦遠超皮肉灼燒——骨骼在高溫下不斷熔融、重塑,每一寸都在被撕扯、碾壓,又在靈力的加固下變得愈發(fā)堅硬,隨后,黑色的巖漿包裹上白色的骨層,堅硬程度可想而知。想來即便是最鋒利的刀刃落在其上也傷不了毫厘。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寸新生的皮膚覆蓋住手臂上的焦痕,那場持續(xù)不斷的灼燒終于平息。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光潔如初,甚至比從前更加細膩,若不細看,與常人再無分別。我試著活動手指,骨骼間傳來輕微的暖意,卻再無劇痛。
在我的雙眸之中,我的身體正環(huán)繞著近乎凝為實質的烈焰光暈,那火焰的色澤深邃如地心巖漿,帶著足以觸之灰飛煙滅的威壓,只是被一層看似脆弱的皮肉牢牢鎖住,不顯分毫鋒芒。
而在我面前的這個圣人像,居然是圣人的“初涉教壇期”?!“三十而立”之年,先圣人開始收徒講學,打破“學在官府”的壟斷,提出“有教無類”。雕像是他與弟子論學的場景,火焰漸旺,象征教育思想的初步傳播。
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是一身污穢了,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流塵早就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朝著我鞠了一躬:“紅吟少爺,恭喜您化險為夷。”
我嘆了一口氣:“流塵姐姐,有沒有洗澡的地方?帶我去一下可以嗎?”
流塵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主人早就恭候多時了,紅吟少爺先隨我去洗漱一番,剩下的一切之后再說。”
再次來到胖子的地盤,梅蘭竹菊四個女仆簇擁著我,“梅”幫我清洗衣服、“蘭”幫我清洗身子上的污穢、“竹”則是時不時給我浸泡的水加熱、“菊”則是幫我按摩身子舒緩勞累。
“哈哈哈,怎么樣?我的這四個妮子伺候的還很舒服吧?”當我重新著新裝站在那碩大的肉山胖子面前的時候,我心里卻絲毫不驚,點點頭表示認同了。
我眨了眨眼睛:“這次我沒什么事情,你找我來干嘛?”
胖子用著那肥大合并不起來似熊掌的手,抓著水果品嘗著:“我們商人,有著特別的視覺、特別的感覺和特別的嗅覺,這樣,能夠保證我們只要在瞬息變化之間就能夠有錢賺。”
我摸了摸自己的龍極玉,心道:他居然知道我有收獲?
胖子拍拍手訕笑:“哈哈哈!不用這么防備我,我們之間只是買賣關系。你要知道,這樣的關系在社會中其實屬于最為簡單、最為單純的了。放心,我這里不存在第三、第四方,只有你和我。”
我扯下腰上的龍極玉,而流塵走到我身旁,伸出雙手。真貼心,知道我是剛洗好澡,而那個裝珍珠的布包可是河蚌組織制作的,臟得很。我將龍極玉在流塵的雙手上搖了搖,那一包珍珠瞬間落下來:“掌眼。”
“哎喲……喲喲喲!”自從我見到這個胖子,一直都是保持著瞇著眼的狀態(tài),而如今突然睜眼,難道這個珍珠真就是什么好寶貝?看著這胖子撫摸著這個珍珠的模樣愛不釋手,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你說說吧,這到底是什么?”我詢問道。
“哎——”胖子的眼神依舊盯著那血紅色的珍珠,僅僅只是抬起手揮了揮,示意著流塵什么。只見,流塵轉身從胖子身后的房間之中取出一副古圖,放置在桌子上,并且搬來了香木制作的桌子和椅子,并在桌子上放了燈盞,方便我能夠在閱讀的時候靜心,真真是奢侈無比。胖子摸著珍珠是時不時看一看、聞一聞,但是看到我在看圖的時候張嘴道:“這是千萬年前的壁畫,跟你一樣從石壁上面拓下來的,算是禮物了。”
“這可不便宜哦,我不一定買得起。”我聽到胖子這么一說,心里驚呼: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是有這個嗎?”胖子抓著的珍珠,正是我收集的那六顆珍珠里最大的。
“你倒是會挑。”我翻了個白眼。
“呵呵呵,我說了,我們商人有特別的視覺……只不過讓我沒想到是,紅吟你拿出來的東西卻是物超所值啊。”胖子喜滋滋地說道。
“這珍珠到底有什么特別的?”我再次問道。
“看看吧。”胖子還是示意我去看一看圖片。
低下頭,這拓下來的壁畫內容還真是內容豐富:
幽暗水潭里的老河蚌,體型巨大無比,藏在水底等著路過的人,一旦抓住機會就張開帶尖牙的殼撲上去,把人撕碎后,用流出的血肉和骨髓凝成的營養(yǎng)結成珍珠。那些珍珠看著紅艷艷的如同鮮血一般,之所以為什么觸摸者會感覺寒涼無比,且似乎像是有生命似的,其實每一顆都裹著死者的怨氣和冤屈,在河蚌肚子里藏了三年才成形,連光都透著一股寒氣。
有個漁夫偶然撈到這種珍珠,帶回集市后,人們發(fā)現(xiàn)它有個詭異的用處:磨成粉調成胭脂水粉,往臉上一抹,皮膚就變得又白又亮,比神仙還好看。這下可炸開了鍋,姑娘們都搶著要,價錢炒得比美玉還貴。大家瘋了似的追捧,早忘了這珍珠是怎么來的。
然后場面越來越瘋狂:車船不停地運珍珠,漁網(wǎng)一次次去河里打撈,河蚌肚子里的珍珠幾乎被掏空了。可是由此而來的連鎖反應就是,死在河蚌手里的冤魂卻越來越多,男女老少皆有。一邊是閨閣里飄著脂粉香,一邊是河底堆著白骨;一邊是臉上的艷色越來越濃,一邊是水里的血痕越來越重。那些用著胭脂的人,哪會想到自己臉上的光彩,是用別人的性命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