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丑先生回來了，好不熱鬧。他沒帶禮物什么都沒帶呢，單純蹭飯？怎么可能！

——沈姣日記

江憶楓回來是早上的事，阿姨讓我去接他。

遠處一個身材高挑的人朝我這兒走來，步子邁得很輕快穿了件體恤，狼尾長了點配著整個五官很好看。

見他拖著行李箱我仰頭問“久住啊？”

他低頭看著我輕笑“對啊，不行啊？”他笑起來有酒窩很陽光。

“哦，對了阿姨說你屋子自己收拾。”我說

“什么？！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這么對我？認真的嗎？”江憶楓不情愿地說。

我平淡地說“看你兩手空空，讓你動動手很難嗎？再說了在我家吃飯這不便宜你了嘛，不動手可沒飯吃。”

江憶楓說“行，就是不讓我快活唄！”我白了他一眼讓他自己體會其中的感情。

回到家，江憶楓吃了些剩菜剩飯，開始了奮斗之旅。

江憶楓房間在二樓，樓梯有些舊了人踩在上面總會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二樓第二間房，門上已起了層灰看得出很久沒人住過了。

江憶楓打開門“臥槽！嗆死我了！”“咳咳咳”咳嗽了幾聲，用手拍了拍灰塵。

我在他家樓下拿著清潔工具“這阿姨借了好幾個街坊才借來的，好好用。”

江憶楓露出個頭來“你確定不幫忙？”

我反問“憑什么幫？我是替阿姨監(jiān)督你的！”

“成！把東西給我拿上來我要大顯身手了！”江憶楓說。

我上樓把工具放在門口，端來凳子坐在過道上看著江憶楓大顯身手。他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拿著雞毛撣子表情十分嫌棄也十分滑稽。

“不愧是小丑先生，真是來搞笑的。”我說

江憶楓看了我一眼“你來教我？”

“做夢。”我說。

江憶楓失望繼續(xù)埋頭苦干。

江憶楓問“上次那事兒怎么樣？”

“挺好，干你的活。”

“我特么沒干？問都不能？”

“家里稍微變了點，電燈不是老式了。”我說。

“誰來幫忙了？”江憶楓問得直接。

“同學(xué)，余裕。”我說的十分平靜，應(yīng)該不會被他看出端倪。

屋內(nèi)安靜了會說“余家大公子？”

“不清楚，應(yīng)該不是。”

“你能不能稍微了解點？這起碼也算個富豪吧。”

我說“為什么要了解？”

“行，你不了解我給你說說，余洸總知道吧？”江憶楓見我我點頭繼續(xù)說：

“資產(chǎn)家嘛，倆兒子大兒子開了家公司聽說溫文而儒雅，小兒子就你同學(xué)。”

“哦，你說這些干啥？你要去攀關(guān)系？”江憶楓白我。

我笑“被我猜中了？”

“閉嘴，我干活呢！”

“切，被拆穿不好意思了。”陽光照在過道上，已經(jīng)快晌午了啊。

阿姨回來放下農(nóng)具，開水洗手“你真挺沒用。”江憶楓耳朵像狗似的竟還聽到了，“什么叫我沒用，你們就不知道幫我打掃下嗎？”后一句聲音逐漸變小。

阿姨冷笑“呵！誰當初說別動他房間來著？好像是個叫江憶楓的狗東西。”

“你還狗東西他媽呢！”

阿姨說“那我沒你這兒子。”江憶楓在房里哭笑。

“姣姣，咱先去吃飯。”阿姨對我說。

“阿姨，不太好吧留他一個人。”我下樓。

阿姨聲音故意放大“他自己不來的怪誰。”

江憶楓聽到立馬跑下樓“就等你這句話。”

“待多久啊？”這是阿姨經(jīng)常問的問題，每次江憶楓回來阿姨都會問，就算她知道江憶楓不會待太長。

江憶楓滿頭的汗，把體恤的袖子挽起來肌肉線條很完美。用手撥了撥他的頭發(fā)“不告訴你。”

阿姨冷眼看他一拳打在他身上“誰稀罕？”拉著我快步走向我家，只留下江憶楓一人捂著“傷口”苦笑。

江憶楓干了兩大碗飯被阿姨罵是豬，我在旁默默點頭。

阿姨說“我跟你講哦，你最好吃快點，房間要是沒打掃完，晚飯明兒的飯都別吃了。”

江憶楓瞬間愣住嘴里的飯都忘了嚼“什…什么？俗話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啊！沒飯我沒動力。”最后一句話幾乎是用譴責的語氣說的。

“你沒動力關(guān)我啥事兒？”阿姨說，叔叔瞟了眼阿姨，對江憶楓說“你特么膽肥了？這語氣說的像我倆欠你似的，我倆可不欠你。”

江憶楓用一種“你就是慫”的眼神看著叔叔，阿姨瞪了眼叔叔一眼叔叔立馬低頭干飯。

一瞬，我在想我媽和爸是否也這樣相愛相殺……我看向媽媽，她只是笑盈盈地看著江憶楓的父母。

她總是笑仿佛天塌下來她那溫柔陽光的笑也不會磨滅。

突然，我被人一把拽起江憶楓的聲音傳來“她來幫我。”我罵了句你媽。

江憶楓說“臭屁妹妹，罵人聲音能小點嗎？”

“不能。”

“你幫我，我請你。”一副賤嗖嗖的表情看著我。

“請一個月。”我直接說。

江憶楓一狠心說“成！”

*

下午兩三點鐘，我?guī)退驋咄炅恕Ｋ弥鲀簭拈T進來“幸苦了，要我給您捏捏嗎？”

我拿走他手里的冰棍兒“還請您過目。”我領(lǐng)著他上樓，房間煥然一新。

江憶楓夸張地說“你可真是勤快。”

“你知道就好。”

“你這話說的，不想跟我說話就直說唄。”江憶楓說。

“我要怎樣才夠直白，還不夠直白？”

房內(nèi)一度安靜，江憶楓慢悠悠地打開行李箱。拿出衣服他的洗漱用品，看來是得待一段時間。他遞給我一個袋子，袋子不大不小剛好能裝下件衣服。

“同學(xué)推薦，專門給你買的夠意思吧？”我往里看了一眼是件純白的。

“嫌我衣品不好？”我說。

江憶楓懶得解釋“你生日我就不送了，這就是禮物。”我直接把它從袋子里拿出。

純白的長裙映入眼簾，白到發(fā)光。袖子是短款有些泡泡袖，領(lǐng)口是八字口。整件裙子只有胸口有點綴，是個銀白色的月牙，在光照的地方會有反射。

江憶楓把裙子重新疊好放進袋子“我親自挑選。”語氣極驕傲。

“眼光不錯。”我說。

原來小丑先生帶了禮物，禮物很用心我很喜歡，小丑先生好像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沈姣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