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蒙蒙,天色昏沉。
一名撐著傘,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獨自行走在墓園。
他的手中抱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久等了。”
他對著眼前那個身穿黑色禮服的女孩說道。
“沒有。”
隨后,他瞄到了一個墓碑。
上面寫著沙樹的名字。
“所以···這就是我的墓碑?”
略微掃了眼上面的碑文,他便把目光放在另一個碑上。
“嗯,旁邊那個就是小蘇的。”
可可把手中的花束分開,擺在兩個碑前。
“喂喂喂,你給我獻花干嘛,我這不還沒死嗎?”
算了,不理她。
沙樹蹲下身,把小蘇墓前的機關打開,將骨灰盒放入其中,骨灰盒里不僅有骨灰,還有一件封印物。
“他的碑文還沒刻,主要是我不了解他,所以交給你了。”
“嗯。”
拿出匕首,沙樹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隨后開始刻錄。
“一位在地獄中依然認真生活的···戰士”
本來沙樹是打算用孩子的,但想到他的英勇表現,孩子變成了戰士。
“誒?可可姐?還有···面具哥哥,你們怎么在這里?”
突然感知到熟悉的身影,沙樹成功在最后一刻把面具戴上。
來的人是他的妹妹,以及他的爸媽。
“給一位朋友下葬,同時看看老朋友。”
可可話語中略帶傷感的說道。
沙樹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看著自己的家人。
“你是可可對吧,謝謝你救了我們的女兒。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們···我們···”
“這是我應該做的,沙樹死之前也說過要把妹妹托付給我。”
“謝謝,謝謝。沙樹這小子···”
爸媽看樣子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這位是?”
“我的搭檔。”
可可飛快回道。不知道為什么,沙樹總覺得可可最近話變多了,以前明明多說一個字就像要了她命一樣。
尤其是在他的家人面前,仿佛在刷存在感一樣,話多的不行···很奇怪,她最近是不是忘吃了什么藥,總感覺人設都變了。
沒說話,沙樹點了點頭。
說起來,好像怎么想都是自己變得更多。以前那個懵懵懂懂的普通大學生,已經變成了快要認不出來的模樣···壞了,這樣應該還算自己吧。
等等,自己的定義是什么。就算是以前那個沙樹,經歷了這么多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就是說,以前和現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沙樹,都算是自己···那保持自我,究竟是保持以前那個沙樹,還是保持現在這個呢?
現在這個不用保持也是這個樣子,無論怎么變都是自己···還是說,自己不是這個定義法······
很明顯,沙樹陷入了邏輯思考中,暫時難以脫身。
※
“這樣真的好嗎?”
“嗯,這樣就夠了。”
“真的不去好好告別嗎?這樣一走,恐怕會很久見不到他們吧。”
“但真的暴露了,我怕我會不想走。”
“你意外的還有脆弱的一面嘛~”
“怎么?你以為我是什么人,鋼鐵俠嗎?”
火車上,兩人面對面坐著,一邊聊天,一邊看著沿途風景。
消息終于是下來了,他們要在五天內前往北方城市,并在那里集合。屆時,新的小隊也將正式成立。
“沒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嘆口氣,沙樹咬了口手上的面包。
那座北方城市沒有飛機場,因此只好走鐵路交通。
不過特殊小隊嗎···隊員會是怎樣的人,希望能強一點。
火車嘟嚕嚕的馳騁著。向著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