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當黃槐看見蕭羅以及妖族眾人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果然,妖族眾人與蕭家對視一眼,各自看出了彼此心中所想。
眾人踏上青銅臺階,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具具白骨。
“這里怎么這么陰森恐怖?”
有人感受到冷意,打著哆嗦。
“你看那白骨上的流光,恐怕此人生前也是一位皇者。”
“奇怪,他們的乾坤袋都不見了。”
“是哦,也沒留下兵刃。”
人群中,蕭羅等人對地上的白骨視若無物,雙眼緊盯著那座古殿。
來至殿前,青銅之上多有銹跡,兩邊石柱似乎被什么東西啃食過一般,僅剩下半塊支撐。
殿上的匾額不見蹤影,他們透過門間縫隙可以看見里面。
夏南風止住腳步,明明空無一人的大殿內居然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他轉過頭,敏銳發現付魁眸中也有一抹凝重一閃而逝。
“請。”
付魁對夏南風伸出了手。
夏南風冷哼一聲,抬手攝來一位書院弟子向門上撞去。
咔咔……
一陣聲音響起,那是骨骼被巨力壓縮的聲音!
那青銅門上似乎有某種力量,將那名書院弟子一點點擠壓成一團血肉。
“師兄……師兄救我……”
他向黃槐求救,可話未說完身體便爆裂開來。
“夏南風!”
黃槐瞪目欲裂,怒吼道:“這里是人族,你就不怕我書院發怒嗎?!”
蕭家、徐家、林家之人見狀,皆閉眼觀心,似乎死去的只是一個螻蟻。
“呵,”夏南風輕蔑一笑,“區區王者也敢聒噪!即便他白孟隆在此又如何?他敢動本殿下一根頭發?!”
黃槐怒火中燒,眼看就要爆發,卻被尚青云攔住。
尚青云傳音道:“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切莫沖動。”
鮮血順著殿門流下,似乎順著某種特殊的紋路。
眨眼間,血液在門上點亮了一顆星辰。
夏南風和付魁凝神看去,最終齊齊驚呼。
“北斗!”
古書有云,上古時期,有帝乘北斗觀天下,但在很早之前有關北斗的星圖早就消失,只在眾多古籍中有零星記載而已。
“血液不夠。”
夏南風抬手間攝來六人,用力擲向巨門。
“啊……!”
隨著六人死亡,剩下的星辰被鮮血逐漸點亮。
當七顆星辰全部亮起,北斗星圖自青銅巨門緩緩脫落向眾人頭頂飄去,最終星光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驚呼。
“那是什么?!”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頭頂群星似乎變成了一道道水波,正起伏不定。然而就在剛剛北斗星圖消失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緩慢移動。
“龍鯨?!”
付魁驚疑不定。
“什么?!”
夏南風臉色驚變。
“如果那是龍鯨的話……”
一人望著頭頂喃喃自語,可是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在懼怕。
那巨大的黑影給眾人心頭蒙上一層沉重的陰霾,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見了恐懼。
如果那是龍鯨,那他們豈不是在海底……
當眾人驚異恐懼之時,青銅巨門發出沉重又刺耳的聲音,門緩緩打開了。
眾人看去,大殿十分空蕩,甚至連一盞燭臺都沒有。然而在大殿盡頭,有一座青銅王座,恍惚中有一個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
“你,進去探路。”
夏南風隨手一指,不管少年驚恐的喊叫,抬手將其扔了進去。
然而少年的身體進入門中的一剎那,突然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是……”
付魁細細感受著,“似乎是某種陣法……”
夏南風等了一會,沒有發現異象,隨后帶著妖族眾人踏了進去。
“黃師兄,我們逃吧。”
黃槐望了眼大殿,隨后點了點頭帶著書院眾人向后退去。
“幾位何處去?”
然而他們沒退幾步,身后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蕭羅,你我同為人族,你真忍心讓我們去送死?!”
蕭羅冷笑,頭頂三朵十二品金花浮現,“要么現在死,要么進殿。”
“你……”
黃槐掃了眼尚青云,打算沖出去之時,心里突然響起李玉奴的聲音。
“……好。”
黃槐冷冷道。
等書院弟子踏進殿中,三家弟子才放心地走進去。
進入殿門的那一刻,眼前略微昏暗,隨后一團強光刺得眾人閉上眼睛。
“這不是天邊的那座仙宮嗎?”
人們抬眼看去,破敗的青銅古殿變得煥然一新,似乎剛剛建成不久。
他們看向遠處,有陣陣仙光,仙宮頂部,星海璀璨,一粒粒星辰不斷閃爍,浩瀚如煙。
“那是星河沙?!”
有人望著那一粒粒星辰驚駭道。
“比真龍精石更珍貴的星河沙?!”
“可是星河沙不是在數萬年前就絕跡了嗎?”
有人心中意動,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這種上古罕有的寶物。
據傳說,星河沙乃是一顆星辰的精華。一粒沙便如同一個世界,古籍上有零星記載,上古大能以星沙為武器,彈指間便可擊落蒼穹。
“住手!”
一人沖上云端,似乎想扣一粒下來。
然而他剛剛躍起,便被夏南風一掌轟殺。
付魁側首對蕭羅吩咐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可妄動。”
“黃師兄這是為何?明明有寶物在眼前,妖族的人居然都不心動?”
“這些星河沙恐怕被人布下了某種上古陣法,”說著,他對身邊的師弟叮囑道:“切記不能亂動,一旦牽動一顆,很可能引來大禍根。”
震懾住眾人后,夏南風邁步向仙宮走去。
另一邊,李玉奴隱藏在人群中看著前方。
“我在這住了這么久怎么就沒發現呢?”
青驢看著頭頂閃爍的星辰,不由得沮喪道。
“這么多寶貝啊。”關月半咂了咂嘴,“要都是我的就好了。”
“放屁!那明明是我的!”
青驢斜眼一瞪,“這是我家!你要是敢打我寶貝主意,小心我一蹄子踹死你!”
關月半撇撇嘴,“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它是我老祖留下來的呢。”
說完,他突然一愣。
貌似哪里有點不對?
“哎,”青驢眉開眼笑,“乖孫,你放心,等我以后死了這些都是你的。”
“去去去!”
關月半沒好氣道:“看見你就來氣。”
“你說,”李玉奴看著前方的人影,摸著下巴,“我該怎么出場才能給他們一個驚喜呢?”
“要我說他們現在沒有帝者神通,不如直接沖上去一人一榔頭放倒算了。”青驢嚷嚷道:“到時候你留肉身,我留錢財,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