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童總感覺南都高中之前一直沒有拆掉舊校區重建肯定不是校方說的那樣是意見不和,而是出了什么詭異的意外。否則像南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不可能放著這么大一片地置之不理,哪怕這塊地屬于教育機構,也不妨礙地產商用合作的方式介入來進行獲利。
資本向來是逐利的,何況這里還是一線黃金城市。
聽到那古怪的呼喚聲后,木童問了一聲沈雨婷:“你剛剛離開時聽到有人在喊我嗎?”
“沒有啊。”沈雨婷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問,因為現在耳邊只是充斥著雨水撞擊沖刷聲,掩蓋掉了一切。
木童心想這最好是自己的心理錯覺,否則如果舊校區的隱患還沒有清楚干凈,早晚還是要出問題的。
至于出問題的時候誰碰上就算誰倒霉了,反正只要事不關己,他就暫時不想去理會。畢竟在他還沒有介入這個真實詭異游戲之前,還真沒想到現實世界里會遍布這些怨靈鬼怪之類的存在。
兩人先是趕回食堂,把電視機還了。
食堂工作人員倒沒想到他們會還得這么快,原以為是拿去教學用,沒有一兩天是拿不回來了?,F在見他們這么效率,也是喜聞樂見,當場將電視機裝了回去,然后播放給仍在避雨的同學們看。
打開電視之后,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那個被水泡得渾身腫脹,皮膚潰爛的丑陋水鬼,大臉正對著電視屏幕瞧個不停。
靠得近的一些同學當場被嚇得不輕。
“靠,什么玩意!”
“媽的,剛吃飯,能別放這東西還倒胃口好么!”
“換臺換臺!”
靠得最近的同學拿起墻架上的遙控按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癜戳藥紫?,依然沒有反應。
“遙控電池是不是沒電了?”
“媽的,手動按吧!”
結果這個用手去戳按鍵的同學按了幾次電視機都沒反應,索性把開頭鍵按熄屏了清靜。然后再次重開的時候,原本這類數字電視會回歸主界面,但這個電視依然在播放那個水鬼。
就像動物園的柵欄里面關著的動物一樣。
“電視是不是壞了?”
一名同學站高了一些,回顧了下老電視機花屏的操作,對著上邊沿就拍了拍。
與此同時,電視里那個水鬼像是受到了什么重擊一樣,嚇得縮了一下頭。
“咦,這電視有點意思哈......”
那個拍電視的同學發現了這一現象后,大感有趣,又猛地拍了幾下,換個節奏繼續拍。結果電視里面的水鬼也跟著節奏跳動個沒完,并且萬分好奇抬頭望了望,想要知道天上發生了什么事。
如果這是手機游戲的話,這水鬼就像遭到觸感的小人,動個沒完。
可惜這電視不是手機,而水鬼也不是數據,被拍了幾次后它也會感到不滿,并且咆哮了一下發泄不滿。
那拍電視機的同學被那水鬼盯得渾身發毛,感到有些不對勁,連忙退往一旁。他已經察覺出這電視的奇怪之處了,一開始還以為是電視的震動功能,后面反應過來這特么的簡式液晶電視哪有這么神奇的功能。
雖然他讀書少,但不代表他傻,面對這種詭異的事還是先行撤退再說。
圍觀的同學們見有人過去鼓搗了半天,依然弄不好電視,反正這電視本來就可看可不看,倒沒怎么在意,都開始各自玩起了手機。
只有少數幾個還想看下電視實況直播的人圍在電視旁,研究了半天后得出結論:“這勞什子電視是不是壞了?”
然后開始聯系食堂工作人員,一起看看怎么處理。
但是工作人員腦中沈雨婷的一顰一笑仍然揮散不去,想這么精雕玉琢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干出毀壞公物的事呢?直覺就是他們覺得這幾個學生故意在找茬,讓他們愛干嘛干嘛去,別來搗亂,反正這電視放這里他們也不愛看。
無奈,這電視就這么開始被棄在這里不顧,每次一打開就是水鬼在里頭透過屏幕看世界,外頭的學生們透過電視看它。
反正互相看不對眼,索性關掉電視來得清靜。
當然,這些都是木童離開后的事了。反正借電視的是她沈雨婷,大家也不會記得搬電視的苦力的。
兩人在還完電視后,見雨仍未停,不方便還大遮陽傘,于是又帶回了教學樓下。
當兩人一齊回到班上的時候,頓時惹來了一眾陰陽怪氣的議論聲。沒辦法,現在的學生就是這樣,只要哪些男女同學成雙成對出現,必定會惹來非議。何況是班花沈雨婷,加上最近上了新聞事件的風頭人物木童。
不過落座之后,兩人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沈雨婷這邊更多的是被人噓寒問暖,大家都對她寶貝得很。
而木童則遭到不少將他當成隱形情敵的人質疑,比如張豪就直問了:“你偷偷跟蹤班花去了?”
“巧合遇見而已。”
“別騙我了,我剛在樓上看到你們兩同乘一把傘回來的!”
“傘這么大,她非要來擠我有什么辦法!”
“真的?”
“真的?!?
“唉,本來見是好兄弟一場,想把她讓給你的!”
“......說得好像你得到她一樣!”
“說這些,既然你和她沒關系就好,免得成為情敵影響我們純真的好基友關系!”
“滾,有個女生剛剛回頭偷看你了!”
“哼,以本少爺的魅力偷看我的人多了去了!是誰?”
“胖芬?!?
“滾!”
校園生活向來是輕松愉快的,如果拋去學業壓力,每天基本在插科打諢中結束。這個年紀的學生大多也不知生活艱辛,仍對未來充滿幻想,仍對愛情充滿希冀,仍對未來充滿希望!
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晃就過去,不知不覺又到了放學時光,雨也停了。
木童向來不喜歡在學校多做停留,和張豪打招呼后就匆匆離去。
但今天與往常不同的是,在半路上,他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等等我!”
回頭的時候他發現是沈雨婷,想著不愧是有模特身材大長腿優勢,不然一般人還真追不上自己。
“找個地方坐會吧!”
木童知道他肯定是有些東西要問自己,中午解決完水鬼驚魂甫定,她也沒想好。現在經過一個下午的消化再醞釀,加上放學后有充裕的時間,她肯定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解下自己的困惑。
為了中途不撞見熟人,兩人找了間偏遠點的書吧,一般除了小資白領之外學生絕跡的好去處。
點了兩杯咖啡,當然是沈雨婷請的客,畢竟是她想咨詢些事有求于人。
“今天中午任務結束的時候,你得到了什么?”沈雨婷開門見山。
“一張恐怖電影的入場券,你呢?”對于這個獎勵,木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為與其說是獎勵,倒不如說是普通道具。
“我也是!”沈雨婷說,“這么看來,下一場游戲肯定與這張電影票有關,還是恐怖電影類的......”
“你有看過恐怖電影么?”
“沒有,家里從小到大都不給我看那些,怕嚇到我!”
“那恭喜你,將會感受到不一樣的人生刺激了!”
木童可是閱片無數的電影達人,各種類型的電影都看過。而恐怖電影雖然因為嚇人而小眾,但是如果從解構的角度去看,就會發覺去掉恐怖外衣后,剩下的大部分是人嚇人人害人,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人。
比如像無解類型的恐怖片《咒怨》,若沒有男主殺死了枷椰子,也不會產生咒怨。這部電影木童之所以記憶深刻,主要是因為它破除了躲在被子里鬼不會攻擊人的謊言——從被子里鉆出個鬼一直是木童的童年陰影。
“新的游戲,是明天開始嗎......”雖說經歷了兩場游戲,但沈雨婷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不過這次游戲將會不一樣了!我們之前經歷的都是我們現實世界里憑空出現的鬼怪,然后預演一遍后,再讓我們在現實世界里重做一遍,相當于給了我們二次機會!在這期間出現的死亡事故,都有辦法挽回,難度也不大。這次任務結束你有提到過下次開始難度將加大么?”
“有的?!?
“加上出現了入場券這東西,我懷疑下次游戲開始將會進入恐怖片的世界,而不再是簡單的現實世界映照?!?
“嗯......”沈雨婷沒有毫無頭緒地問怎么辦,她首先想到的是,現在的時間能不能來得及去補習下恐怖片知識,“你有什么推薦的恐怖片么,我晚上想看看!”
“現在看沒什么作用,而且還會給你增加心理負擔,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會進入什么樣的恐怖片里!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會遇到越來越多的玩家!我是一號,你是九號,那么中間的七個人呢?”
“會不會......死了?”沈雨婷為自己問出這樣可怕的話感到剎那不可思議。
木童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清奇的思路,倒也不怎么在意。說實話,這游戲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挺危險的,連他都差點出意外,真有玩家死亡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這,木童一度懷疑起這游戲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為了弄死自己,那倒是沒必要弄出這種超越人類常識的實況游戲,那天的泥頭車直接撞死自己更方便。
如果這游戲不是為了弄死玩家,而是提醒玩家呢?
那么一切就比較容易說得通,它是在讓玩家想對策對付出現的那些鬼怪!
想到這,木童頓覺眼前一亮,前途似乎一片光明,感覺再次經歷真實詭異游戲也沒那么可怕了。
不過,這游戲如果真實目的是為了提醒自己該怎么在詭異世界生存的目的是什么,現實世界里隱藏的那些鬼怪是真的還是游戲世界衍生出來的副產物?
他敢弄不明白,唯有繼續認真參與這個游戲,了解到越來越多的資料,總有一天能弄清楚的。
這感覺就像剛接觸到一門新知識的時候兩眼一摸黑,什么也不懂,但隨著學習和深入。了解到的資料越來越多,對整體的結構和知識體系越來越清晰,一切就不在話下了。
木童自認學習能力尚可,加上意識深處始終提醒自己的幾個字“小心謹慎,注意細節”,不要出大差錯,他覺得自己存活幾率還是挺高的。
暫時不用擔心像沈雨婷說的那樣會突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