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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佛頂冥塔(4.3k)

“不應(yīng)該啊!!!!!”一聲呼喝中斷于清脆的一響,是手拍在臉上的聲音——

“啪——!”抽了藏鏡人一巴掌的姚明月反倒振振有詞,“噓!仔細些,無心還睡著呢。”

那語氣,活像整日勞心勞力,剛把哭鬧不休的嬰兒哄得睫毛輕顫,正屏息凝視著那片來之不易的靜謐,偏撞見晚歸男人的絕望主婦。

“……”藏鏡人一時間也愣住了。

和平日里、戰(zhàn)場上兇險的拳腳搏斗相比,這一掌應(yīng)該是微不足道的,可是藏鏡人卻被冷不防打了個踉蹌,差點連站都站不穩(wěn)。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或者是源自心底不自覺對尋常夫妻生活的向往,或者是源于面前女子美麗的眼睛中流下的晶瑩淚珠。

她為什么哭……藏鏡人心底無聲劃過這樣一個疑問。

然而更讓他感到訝異的是一個堪稱荒謬的念頭——她是在為我而哭嗎?

還未來得及細思,緊接著姚明月那纖細的手掌又撫上了藏鏡人的面頰,細細摩挲著,像是致歉安慰,更似風(fēng)情撩撥——

她的語聲很慢很慢,像是已甜得發(fā)膩:“啊,對不住,是奴家失禮了,把壯士錯認成我那沒緣分的夫君。”

聞言,藏鏡人莫名怒由心起,大手一捉,便自拿住了女暴君柔荑,目光下移,不意偏偏對上一雙銷魂眼波。

嫵媚的眼波教人心蕩神馳,藏鏡人一呆之下,五指一松,女暴君便自掙脫。

她嫣然一笑:“若君不棄蒲柳之姿,便由此身代為致歉如何?”

就在說這句話時,女暴君的手突然抬起,將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脫了下來,縱然是在脫衣,她風(fēng)姿也是那么優(yōu)美。

普天之下,脫衣時還能保持風(fēng)姿優(yōu)美的女人又有幾個?又有誰還懂得,脫衣時的風(fēng)姿,才最令男子動心。

于是,她身子已完全呈現(xiàn)在藏鏡人面前。

那滑潤的香肩,那豐滿而玲瓏的胸,那盈盈一握的腰,那晶瑩、修長、曲線柔和的腿,那精致的足踝……

那簡直已非人的軀體。

那是仙女與蕩婦的混合。

她身子雖是赤裸的,但神情卻和穿著最華麗的衣衫時沒什么兩樣,普天之下赤裸時還能保持風(fēng)姿優(yōu)美的女人,又有幾個?

倘若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那女暴君大抵是天賦的影后。

演技加成角色扮演聊增夫妻情趣,任是百煉精鋼在媚功登峰造極的女暴君面前怕也得化成繞指柔。

遑論此刻本心遭昧的萬惡罪魁。

藏鏡人只覺口干舌燥,氣血不住下涌,腦中諸般佛法修行落在眼前只剩四字——空即是色!

勉強保持一點理智不散的藏鏡人不由看向滿桌酒菜,低吼道:“你下了藥。”

話未說完又被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帶著撲鼻的幽香令人心神皆醉。

女暴君濕潤的唇在藏鏡人寬壯的胸口重重一吻,喃喃道:“我——就是毒藥!”聲音既誘人又動聽,有種令人舒服得甘愿死去的感受。

又是嚶嚀一聲伴玉碎,揮袖掃落滿桌酒菜,理智線斷的藏鏡人將女暴君抱放在檀木圓桌上。

裂帛聲里,是藏鏡人扯碎衣衫的聲音,廳內(nèi)的空氣忽地炙熱起來,溫度直線上升……

野獸般的翻云覆雨聲,聲聲入耳,千算萬算來得不巧,一時間耳根紅透的憶無心十指掐訣——“水石變。”便自挾兄遁走。

黑水城外的樹林里,兄妹二人面面相覷。

“無心是想多個妹妹、還是多個弟弟呢?”好不容易找回的父母想添二胎是該怎么辦?

打趣一語意在緩解尷尬,豈料憶無心竟似當(dāng)了真。

看了眼荻花題葉,低下頭去的憶無心思量片刻,道:“……弟弟吧。”

閑談聲中,兄妹人影漸行漸遠,是要趕場前往布陣恢復(fù)俏如來之記憶,卻是默契地忘了帶上同樣需要大記憶恢復(fù)術(shù)的藏鏡人一道……

筆立高崖上,雁王冷眼俯瞰局勢:“俏如來恢復(fù)了。”

“而你試圖削弱老三的計劃,失敗了。”不知何時來到雁王背后的凰后如是說。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假意針對俏如來的雁王真正目標(biāo)一直是剩下的九算。

不提當(dāng)初因故破產(chǎn)的狼朝之亂,針對欲星移,上官鴻信更以鱗族太子為突破口。

“特地將斷云石贈送給北冥觴,誘導(dǎo)他有恃無恐對付地門,加強他獨自行動的信心。”

再派墨家門徒擒抓鱗族太子,是為了告知欲星移,北冥觴已受雁王針對,知曉這點的欲星移自然會對太子留心。

“你知曉,只要北冥觴獨自行動,就會被地門所擒。”

再回歸的他,果然被欲星移輕易看出破綻。

“而知曉你與地門聯(lián)手的欲星移,勢必在開陣之時將北冥觴留在身邊。除了保護,更為了監(jiān)視,計劃在開陣時再讓人恢復(fù)。”

而想得更深一步的雁王則欲借機發(fā)揮,憑斷云石蓄勁爆發(fā)之能,留下暗手,一擊重創(chuàng)封鱗非冕。

“唯一令你失算的是——”娓娓道來的凰后同感意外,“北冥觴身上還有另一件物什。”

雁王接口道:“始帝鱗。”出自鍛神鋒之手的杰作。

常理而言,并不知曉高仿與正品有靈能之差的鱗族太子本該在返鄉(xiāng)剎那便將之上繳父王,爭取寬大處理。

奈何偏逢鱗王大力支持師相外出國際救援,卻對嫡長子外出游歷之舉批判頗多。

來往落差間,逆反心起的北冥觴反而不愿平白交出此身績效,打定主意要在鱗族師相錯算之際再亮相打臉,以期在父王面前爭得更多話語權(quán)。

因著鱗族太子一點私心,今番倒是恰好保全欲星移不至重創(chuàng)。

“斷云石爆發(fā)瞬間,始帝鱗寄招亦自發(fā)揮功效,兩下抵消。”

無心算有心,閑時落子偏讓上官鴻信籌謀落空。

“由此看來,荻花題葉對斷云石研究得十分透徹。”凰后眼中劃過一絲忌憚,“他未必知曉你要針對的目標(biāo),因此點物寄氣之招只是針對斷云石爆發(fā)時所產(chǎn)生的戰(zhàn)能的無差別封殺。”

一旦感應(yīng)到斷云石之氣機,始帝鱗就會將之擋下,雖說未必能盡全功,但已足夠讓欲星移無傷通過考驗。

“事后推算計謀是基本,最重要的一點,他的動機。”上官鴻信道。

是什么驅(qū)使荻花題葉決定救魚一命,這是一道題。

凰后語氣淡淡:“鬼谷一脈慣用的手段。”合縱連橫,廣結(jié)善緣。

在當(dāng)今的鱗王眼中,一枚虛假卻能換得師相無恙的始帝鱗,遠比高高供奉在祭天壇的王骨來得更有價值。

“狡兔三窟,”上官鴻信瞥了眼凰后,“你是這樣想的。”看來雁王持有不同意見……

“你的看法?”凰后表示愿聞其詳。

“也許,這只是為了償還人情。”雁王判斷,以師相之命換得真正的始帝鱗歸于苗疆。

雖說雁王本意并非索要九算性命,只是打算削弱他們的能力,讓他們在對地門之戰(zhàn)的時候,無法保全完整的戰(zhàn)力。

但于外人看來,這就是救命之恩。

“魚龍穴一局,不論本心如何,老大、老三確然替蒼狼留下一條生路,”凰后承認雁王的猜測有其道理,“更遑論如今老三是在替中苗和平奔波,”唇亡齒寒的出發(fā)點到底不能作為忘恩負義的借口,“所以,他是想借機來一次總清算。”

“再進一步,”語音低啞的雁王嘗試抽絲剝繭,“他想結(jié)束與北冥封宇一系的人情往來。”

先禮后兵……聽出合作者話中玄機的凰后纖眉微蹙:“他想染指海境。”她倒是看不出荻花題葉還有如此野心。

“在為蒼狼緣故出任苗疆祭司之前,忘今焉也以為醫(yī)天子無意朝堂。”

結(jié)果他在坐視非然踏古除去白日無跡后就用還珠樓填補了了情報網(wǎng)方面的空白,變相削弱鐵軍衛(wèi)的同時強化王權(quán)。

“設(shè)計苗疆動亂狙殺鐵骕求衣時,你我也以為鬼墨兩脈之斗爭絕無妥協(xié)可能。”然而荻花題葉偏偏就放下了。

每每出人意表的舉動卻只圍繞一個關(guān)鍵。

“蒼狼。”凰后說。

為著蒼狼緣故,身為鬼谷傳人的荻花題葉可以選擇放下世仇以求將相和睦,締造墨之一國。

那么他是否會為著同樣的理由,重新站在墨家的對立面。

“唯一的問題,在海境,誰會成為下一個‘蒼越孤鳴’呢?”雁王問。

“引起你的興趣了。”一個熱衷制造英雄,一個樂意物色主公,兩者相遇又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呢?

想到這里,凰后有些按捺不住她的作家之魂。

“天志明鬼,是否也是鉅子該盡的義務(wù)之一呢?”這是在煽風(fēng)點火了。

豈料雁王神色冷靜故我,渾似不為所動,再開口,淡諷回敬:“來自道域的回音,還不夠讓你警醒嗎?”

且不說細心布局屢遭破壞,但只鬼谷出身,就容不得九算輕視。

故而早在挑動苗疆動亂之前,凰后便有派人潛入道域搜集情報,以便后續(xù)針對,不過許是內(nèi)戰(zhàn)之后嚴防死守,并未獲得太多深層消息,直到日前——

凰后手下有人與覆舟虛懷搭上了線,順帶送回一封信……

“六個字的機會,”凰后咬了咬銀牙,“你我皆受之掣肘。”

“有價值才有試探的余地,”雁王仍是一派無謂口吻,“你大可盡情測度。”

“哦?”自覺思路打開的凰后目光微閃,“這句話的意思,看來,你已經(jīng)有在嘗試嘍,只是,你與他的棋盤,會相同嗎?”

“緊迫的時間會奪走選擇的權(quán)利,”雁王語焉不詳?shù)馈?

說話間,他甚至有暇分心旁顧,金睛聚焦,切切關(guān)注無形波長散播走向,跟著點了點頭,心想——‘進兵迅速,看來另一個我表現(xiàn)得很好……’

“廣澤寶塔又開始擴張了。”金雷村里,御兵韜神色肅然。

“果然,地門開始生產(chǎn)大量的小型廣澤寶塔。”一同議事的欲星移倒不意外。

“打造小型廣澤寶塔需要鋒海異鐵,他們會盡速往苗疆侵略。”御兵韜說。

“如果真是雁王在背后獻策,”皺眉的俏如來心下隱隱有了個猜測,“那他的做法……”

御兵韜接過話鋒:“用苗王進入苗疆,號令正統(tǒng),如果風(fēng)逍遙與墨雪拒絕,就以苗疆正統(tǒng)掀起內(nèi)戰(zhàn)。如果讓他們退讓,即刻掌握苗疆,取得鋒海異鐵。”

“真懷念那個溫純的大智慧……”玉如意敲了敲額心,欲星移嘆息。

“這就是雁王的目的,”御兵韜道,“他在加速我們與地門的決戰(zhàn)。”

俏如來:“動亂九界,成就英雄。”

“因此,只有在地門制造出反制增靈器的道具之前,即刻進攻,我們才有勝算。”瞥了眼廢蒼生,欲星移一錘定音……

地門·無垢之間,今日,再添陌生人影。

親帶巧匠到此展示數(shù)代技術(shù)結(jié)晶的蒼越孤鳴拂袖一揮,洞開內(nèi)景現(xiàn)紫衣。

“吾需要你替我打造一項變靈器,能可阻絕皇甫霜刃本身智識的對無垢之間的影響,只留下最菁純的佛力作為能源。”大智慧表示只想吃下糖衣,對炮彈敬謝不敏。

平心而論,聽完甲方交代的魯缺是很想摔錘子的,奈何地門洗腦教養(yǎng)甚好,故而他嘴上只是道:“我會盡力……”

“鑄術(shù)豈有如此簡單。”小屋里,先是看完圖紙,再聽罷荻花題葉要求的鋒海主人果斷拒絕了對方的push。

荻花題葉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反思道:“抱歉,是我苛求了,畢竟無垢之間乃當(dāng)初三十六高僧借由當(dāng)時進入佛國的鍛家之助建造,自是集鑄術(shù)之大成,后人怎好輕易改動。”更遑論將之小型化了。

聽到這話的鍛神鋒倒似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炸刺:“你認為我不如先人。”

“自非如此,只是人力有時而窮,”荻花題葉努力順毛,“若昔日得三十六高僧啟發(fā)者為好友,或者如今無垢之間能更添玄妙。”鍛家先人只是恰好吃到時代紅利發(fā)明原型機而已。

“鋒海主人成事豈需仰賴他人。”收好無垢之間藍圖的鍛神鋒道,“三天,只需要三天,吾便能讓坐擁寶山多年全無改良勇氣的大智慧羞慚到無地自容……”

且說地門方面,承諾既然做下,魯缺索性便在無垢之間住下,閉關(guān)苦思數(shù)日這才開爐冶鍛。

伴著一錘又一錘敲落,熊熊火光倒映虎目炯炯,魯缺眼光愈發(fā)明亮,概因變靈器的原理乃至構(gòu)造漸漸浮現(xiàn)腦海,倒似早已成竹在胸只待鑄者挖掘完善一般……

成品是一顆金燦燦好似真人的舍利佛頭,結(jié)構(gòu)分外精巧,看來著實令人愛不釋手。

“好友果真不愧為天下首鑄,”盤玩片刻,荻花題葉抬頭看向黑眼圈深重,倒似幾天沒合眼的鋒海主人,勉力壓下要翹起的嘴角,“卻不知此物何名?”

鍛神鋒也是絕頂聰明之人,稍加思索便知此物落在荻花題葉手中的用途,心下微動,一語落讖:“佛頂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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