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月為期
- 掉進修真界里當大佬
- 煥榮
- 2538字
- 2021-09-24 21:25:48
二人大雪之中,四目相接,池魚微微一笑,道:“這里不是久留之地,隨我來。”
瞬息之間,寧淵還沒來得及點頭,她們便到了昨夜所處的山洞。
洞外風聲蕭蕭,洞內冷意逼人。
壓縮空間,縮地成寸?
寧淵震驚了,眼前女子不過雙十芳華,竟然已經是渡劫期以上的大能嗎?
她又想起自己原本心魔纏身,想來應該是掙脫不開,必定根基被毀。可如今不過氣血翻涌,經脈紊亂,日后調整尚可恢復。
是這位大能救了自己嗎?
她心里又敬重恩人又后怕心魔,雙膝跪地,正欲磕頭拜謝大恩,池魚慌忙攔住她。
“可別,我受不起。”池魚心想,這頂著一張大佬的臉,給我下跪,日后若是讓她知道了,我可受不住。
“前輩?”寧淵不解,仰頭看著池魚,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滑落。
真是無奈啊,這怎么還碰上一個小哭包?
池魚伸手拂去她面上的淚,扶起她說道:“咱倆也算有緣,你跟我一個老朋友長的挺像,這顆丹藥給你,吃了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說著遞給她一顆金丹,側面印著一個小字,仔細看去,原來是個“厲”字。
寧淵也不推脫,直接接過。又聽到她提及父母,淚流的更兇了:“多謝前輩,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只是,前輩,我已經無處可去……”
看著她眼淚汪汪,累覺頭大,池魚覺著看起來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實在懟不出口,話到嘴邊又給憋了回去。
思量再三,吐出一句:“別哭了,再哭就沒人喜歡了。”
寧淵強忍淚意,說了句:“本來也就沒人喜歡。前輩,對不起,在您面前失態了。”
這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不應該就此忍住嗎?怎么還妄自菲薄呢?
看她一身破爛行頭,池魚嘆氣,同臉不同命啊,這張臉在仙界是冷面煞神,在這里就……一言難盡。
心下一軟,只想伸手抱抱她,不過池魚還是忍住了。
她掏出一身粉色衣裳,遞給寧淵,道:“看你衣服破爛,這件你先換上,我去洞口守著,換完喊我。”
池魚習慣性的在洞口布了個屏障,隔絕洞內一切,而自己守在外面,看看雪景。
洞外冰天雪地,天與地與山皆白茫茫一片,對面峰頂云霧繚繞,氣象萬千。
池魚忽見一道紅光閃過,隨手攔住,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只體型嬌小的鳥雀。
正準備仔細打量,忽然聽到那鳥雀口吐人言,尖聲喊道:“寧格病危,速歸!寧格病危,速歸……”
池魚被它吵得頭大,眼刀射過去,那鳥兒絲毫不怕,還是重復著一句話。
左右不過五言,那鳥兒自己燃燒了起來。
“前輩!快扔掉它!”寧淵沖出來正欲阻止,只看見池魚將那團火裹進手心,捻了捻,松開手轉頭疑惑不解。
“怎么了?”
待看清寧淵這身裝扮,立刻轉移了注意力,稱贊道:“粉色襯你,溫柔可人,不像那白花花的衣服穿著跟吊喪一樣。”
“前輩,這人言雀的火可燒元神,您沒事嗎?”寧淵見她無事,但始終放不下心。
“什么?啊,好疼,嗚嗚嗚,要姐姐吹吹才能好。”池魚一副無賴模樣,將手伸到她面前,五指芊芊,并沒有灼燒過的痕跡。
寧淵見她手上無傷,但還是乖乖將池魚的手拖起,輕輕吹了吹,口里念著:“乖乖吹吹,痛痛飛飛。”
池魚著實沒想到,竟然有人配合自己演出,一時之間,有些愣怔。
“前輩見笑了,我小時候手心挨了藤條,母親就經常這樣哄我。”
池魚頭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撓撓頭,“咳咳,你也別喊我前輩了,聽著難受,喊我池魚就行,要不,喊我魚魚也可以。”
末了,頗無賴的笑著。
寧淵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既然是前輩要求,自己也不好再勉強喚她前輩,于是試探性的喊了一句池魚。
見池魚坦然自若應了下來,她也就放寬了心,便想起剛剛的人言雀。
“池魚,那人言雀乃是修真界少有的傳訊靈獸。只要在它面前焚燒想要聯系之人的舊物,再記錄下要說的話,無論那人身在何方,人言雀都能找到他。”
“而且,為了防止有好事者阻攔。人言雀若是被捕,就會自焚而亡,火可灼傷元神,且臨死前會高喊自己要傳達的話。就像剛剛那樣,不過見你并沒有受傷,這倒是奇怪了。”
“可能我皮糙肉厚吧。”池魚一雙眼睛晶亮,問道:“那這個雀兒用來追蹤豈不是特別爽?”
“這個不行,因為它飛行速度奇快,一般修士跟不上。加上自身火焰燃盡天下之物,不能被標記,追蹤方面倒是鮮少有人用它。”
池魚心想,能追上或者可以被標記,人言雀豈不是追蹤的一大利器。
“不過,剛剛人言雀說了什么?我們毀了別人傳話的工具,不若試試幫它傳信。”
“什么寧哥并未,速歸,重復了數遍,然后就自己燒了起來。”池魚如實告知。
寧淵聞言心中大慟,寧格病危,速歸!
大伯他?
寧淵不敢相信,繃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強壓下喉間涌起的腥味,整個人像懸崖邊的山石,搖搖欲墜。
池魚見她臉色不對,上前又喂一顆丹藥,這怎么突然復發了?
她心中誹議,這厲老頭煉的丹藥不行啊,糖豆一樣的吃,人還是跟紙片一樣,下次不能貪懶,還是要自己動手。
寧淵剛穩住心神,立刻跪倒在地:“前輩,我知您是世外高人。這儲物袋內是晚輩全部身家,其中有半套我偶然得到的秘法,可改命換運。晚輩只有一事相求,三月為期,若這儲物袋的禁制已解,晚輩估計已經遭遇不測,望您看在這秘法的份上殺上南洲寧家為晚輩報仇雪恨。屆時,您找到我的尸骨,我必定會在尸骨上留下另外半套秘法所處何處的線索。前輩大恩,若有來世我必定償還!”
池魚扶她不起,幽幽嘆道:“你怎知我不會殺人奪寶,再自己去找另外半卷?以我之能想必找到另外半卷不難。”
“晚輩,晚輩已經沒有任何籌碼,只能放手一搏!且,晚輩愿意相信前輩!”
池魚聽她孤注一擲的話,長嘆口氣,說:“你先起來,儲物袋我只幫你保管。你勢必要活著,日后若想拿回儲物袋,可來天權派尋我,我等你。”
池魚沒想到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本來只是見她長得和自己往日的朋友一模一樣,起因又是自己,便幫她一幫。
現如今,倒自己惹了一身麻煩,摘都摘不干凈……
算了,只能自認倒霉,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件防御法器送你,愿你此行一帆風順,稱心如意。”
寧淵起身,雙手接過法器,雙目赤紅,含淚道:“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日后,日后若有機會,晚輩必定結草銜環報此大恩!”
池魚用指尖輕點她的眉心,道:“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但活下去,才有希望。快些去吧。”
外面風雪依舊,冷風灌入懷中,不消一會兒,漫天雪白中唯一那抹粉色消逝在遠處。
池魚仰頭注視滿天飄雪,突然想起什么,沖著她離開的背影,懊惱道:“哎,怎么忘記問她叫什么了?”
“算了算了,總有相見之日。”池魚看著她留下的破破爛爛的儲物袋,自言自語道。
第一次離開門派這么久,還是快點兒趕回去看看老頭和孩子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