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吳迪和胖子大氣不敢喘,上面有人說話,由遠及近。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樂樂帶著哭腔的聲音。
猶如棒喝,吳迪渾身一震。
胖子按住吳迪,怕他忍不住出聲。
“現在不行,我說過,等我覺得安全了,就會放你們走。”中村次郎的聲音。
樂樂:“你騙我。你們明天宴請新治安官,就是想把他轉移。”
中村呵呵笑:“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瞞你了。你們地球人,鬼得很。
萬一派特工人員來,把他搶走了。我們就白費功夫了。
所以,后天由軍警護送他到‘星際共和國’司令部。
放心,你哥很重要,很有價值,不會死的。
起碼,可以用他交換我方被俘的高級人員。”
哥?難道周平被抓了?胖子和吳迪都心里一驚。
“我求你了好嗎?放了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現在給你跪下,行嗎?”樂樂哀求。
中村次郎嘆氣:“你以為我有多大權力?我要是放了你哥,整個中村莊園和中村家族,都會被滅了的。不是我不想幫你。”
樂樂:“不,他不重要。他是地球人,地球根本沒有參與你們的戰爭啊!”
中村:“哼!是沒參與,你以為我怎么抓住你哥的?你哥是我父親的貼身保鏢,一直潛伏在我家,要不是我回到中村家,你覺得這算不算是個笑話?呵呵!”
樂樂:“可他并沒有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啊!你忘了嗎?我們把他婚房賣了,給你媽治病?”
“我也沒有虧待他,不是一直吃喝供著嗎?只是不能放他走。
房子是你自己賣的,當時我又不知道。
算了,過去的事,我已經忘記了,我媽也死了。
說這些沒有意義。”
樂樂:“你想我怎么做?你看,我很聽話,你要我留下,我不走。
求求你放了我大哥,求求你······”
吳迪淚流滿面,渾身發抖,咬著自己手腕,鮮血一滴一滴,滴到地上。
胖子摟著吳迪抖動的肩膀,眼淚也嘩嘩往下淌。
中村次郎冷笑一聲:“呵,你太高看自己了,現在我對你一點點都沒興趣。
只是念在舊情上,可憐你,才留下你。
不過,你要是告訴我你二哥,周平的行蹤。我倒是可以想辦法放了周建。”
“啊······,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是我哥啊!他也幫過你,你忘了嗎?”
樂樂哭得聲音嘶啞。
吳迪恨不得去死,心像無數針在扎,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淚水大滴大滴往下落。
胖子死死抱住吳迪不動,不讓他繼續咬已經血肉模糊的手臂。
只聽中村道:“那你實話告訴我,那個賈斯汀,是不是地球或者星際委員會來的奸細?”
樂樂:“我說過,我不認識他。”
“呵呵,不認識?太巧了一點吧?你出現的時候,他也一起出現了,你不認識他?”
“真的不認識。”
“有些奇怪而已,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你·······想干嘛?”樂樂有些緊張。
中村冷笑:“可可的家業、樣貌。讓那個東西占了便宜。可惜,呵呵!”
樂樂:“那是人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中村次郎:“既然你不認識他,就不要多管閑事。你知道什么是郎才女貌嗎?
你不覺得,我和可可很配嗎?
當然,你長得也還行。可惜,你的家人跟我不是一個陣營,沒辦法。
你已經不適合我。”
樂樂長大嘴巴:“你究竟想干嘛?”
“沒什么,讓那個賈斯汀消失。可可歸我,將來‘星帆’也會歸我。”
中村很興奮,似乎志得意滿。
“你真不是東西,以前我怎么會認識你?”樂樂咬牙切齒。
“你以前對我還不錯,我不和你計較。我理解你的心情,私下里,想罵就罵吧。
我提醒你,該給周建送飯了。餓死了你哥,是你的事情。
還有,明天的安保工作要做好,到時候你愿意的話,就陪你大哥一起走吧!”
說完,中村次郎拂袖而去。
樂樂痛哭不已。
樂樂哭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二
吳迪和胖子頂開電纜坑道的蓋子,吳迪和胖子爬出坑道,發現這里是一間配電房。
吳迪急切地推開門,沒有人。樂樂已經離開了。
吳迪四下搜尋,沒有發現樂樂的蹤跡。
想喊樂樂在哪里?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么做。
胖子拍拍吳迪肩膀安慰:“老吳,別急,我理解你的心情,咱一樣一樣來,到時候弄死小中村那丫的!”
吳迪點點頭,眼睛血紅:“答應我,有機會一定把樂樂和可可送走。還有周健。
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可以留下斷后,一定要保住他們。”
胖子有些哽咽,點點頭答應:“放心,有我和你一起。”
吳迪和胖子互相鼓勵一下,繼續摸索前行。
二人轉來轉去,來到似乎是醫療室的地方。胖子躡手躡腳地打開醫療室的門,輕手輕腳地往里走。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襲來。
里面有各式各樣的醫療器械,醫療機器人,一應俱全。
胖子低聲罵道:“媽的,老、小中村就是怕死,這么多儀器,這么大的地方,一家小醫院的規模。
真是好人不長命,王八活千年。”
“噓,這是什么機器?這么大,這房子被占了一大半。”吳迪指著一臺,似乎和房子連在一起的儀器。
胖子也好奇:“這有個門,進去看看。”
二人推門,同時目瞪口呆。
里面一條過道,過道盡頭有一道門,似乎是個房間。兩邊各有五個透明罐子。罐子里充滿了不明渾濁發黃的液體。
吳迪:“里面好像泡了什么東西。”
胖子也奇怪,里面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吳迪和胖子想看清罐子里面是什么,看不清。
胖子靠近,臉貼在罐子上,試圖看清。吳迪拿出手電,光線也照不清里面。
吳迪也學胖子,臉貼在罐子上,一只手拿著手電照著罐子。
胖子嘴里念叨:“泡菜的鹵水嗎?不像啊。誰家用這么大罐子泡菜?“
回頭想問吳迪意見,只見吳迪忽然渾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胖子想笑,本能地一回頭,頭皮一麻,一張慘白的人臉貼著自己臉。似笑非笑的臉,和自己鼻子對鼻子,嘴對著嘴,貼在一起。
胖子心膽俱裂,渾身哆嗦,想動,手腳不聽使喚,篩糠一樣渾身發抖。
身體一軟,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