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去吃飯吧。”閆雨凝笑著,也不再去調(diào)侃秦默。
然后,他們倆就一起去找一家看起來好一點的地方去吃飯。
商業(yè)街很大,也有很多高檔的餐館。秦默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所以走在路上一直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就這一家吧。”閆雨凝停下腳步,對秦默說。
秦默抬頭一看,“漢斯牛排”幾個藝術字映入他的眼簾,然后說:“嗯,好。”就跟隨閆雨凝一起走進去。
牛排沒吃過,不過牛肉倒吃過,秦默心想。
他以前在電視里看過,這些城里人把一小塊牛肉放到一個盤子里煎一下,用刀切下一小塊,再用叉子叉起來吃。
用他家鄉(xiāng)話,那就是“作”。
但他也想不到今天能和閆雨凝一塊在這里吃牛排,所以之前對這的負面感受也都煙消云散了。
“您好,歡迎光臨。”剛進門,就有一個接待小姐用手比劃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秦默點點頭,暗自說道:“這服務態(tài)度還可以。”
這時又來了,一個服務員對他們說:“你好,今天的人有點多。二位請到這邊來坐。”
說著,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了一張雙人桌子,然后打開放在桌子上的菜譜,對他們指著一道菜,“我看你們有兩個人,就點這個情侶套餐吧,也實惠一點。”
情侶套餐?閆雨凝小臉一紅,“怎么又被誤解了?”
秦默倒是無所謂,結果服務員的菜譜在上面翻了翻。
“這個也可以,你看這普通的要五十九塊錢,而這個情侶的只要八十八。”他對閆雨凝說。
“嗯…你隨便吧,想點哪個就哪個。”閆雨凝小聲說,“沒事的,等會兒我來掏錢?”
“哎,那怎么行啊?頂多頂多啊AA制。”秦默拒絕了她的好意。
“唉,那個服務員,幫我弄一下…”遠處的餐桌上有個人來叫呼服務員。
“好,來了。”那個服務員應了一聲,然后略帶歉意地對他們倆說:“那你們先點著,我先去看看那一桌上。”
“嗯,那你先過去吧。”秦默點頭。
看服務員走后,閆雨凝對秦默威脅道:“你要是再敢讓別人誤會,你…就完了!”
“額…這關我什么事啊?”秦默無奈地攤了攤手?
閆雨凝又瞪了一眼秦默,然后輕“哼”了一下,說:“好了,你點就點吧。”
“噢,那個服務員,過來一下吧,我們這里點好了。”秦默去叫服務員。
沒一會,就有一個年輕一點的女服務員過來。
“你好,請問你要點什么。”這個女服務員聲音帶著一點藐視。
她看這兩個人都像是學生,肯定在這里不會消費太多,而她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接待一個大客戶,所以就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額…我們要份情侶牛排。”秦默說。
情侶牛排?這兩個學生肯定是來這里撿便宜的,這個男生肯定是裝作大氣的樣子。
想到這里,她心里更加鄙夷。
“就要這么多嗎?”她又問。
秦默點點頭,“對,只要這么多。”
“切,就點這么點,還來這里吃什么?”她嫌棄地看著秦默,厭惡之聲已經(jīng)脫口而出。
“你…你說什么?”秦默眼睛微瞇著說。
女服務員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失色,但又想到自己在這里的關系戶,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
“對,我說的就是你們,窮鬼來這里吃什么?”
“你再我說一遍!”秦默一下子站起來,憤怒地說。
誰知,她又昂起頭,輕蔑地看著秦默,說:“怎么了?我說的就是你。你們兩個窮鬼還來這里吃飯,真是浪費我時間!”
秦默終于忍無可忍,一步走向前,抓住她的衣領,然后猛的向后一推。
侮辱自己可以,但是今天他可是和閆雨凝一起過來的,這就不能忍了。
“啊!!!你這個賤人!流氓!快來抓流氓啊,把他們趕出去。”她被推倒后,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開始尖叫起來。
他的尖叫聲瞬間引來了周圍很多人的目光,眾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你看,這是學生在毆打服務員嗎?”
“嗯嗯,這學生素質(zhì)太低了。”
“對對對,你看他的校服,還是咱們這兒的名校呢。現(xiàn)在名校的學生素質(zhì)都這么低嗎?”
秦默一皺眉,沒有想到這個人這么喋喋不休。雖然他不想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上次聽父母打電話說,他哥哥在這里在大學里,而且還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自己如果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去找他。
“你!你們完了!!我們老板和秦宇集團有關系,打了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她說著,就披頭散發(fā)向秦默抓過來。
秦默身子一躲,冷冷地說:“什么秦宇集團,沒聽說過。”
“什么?老板和秦宇集團有關系?”
“那可是咱們市里面最大的公司,好像是屬于秦家的。”
“噓~那這里就是秦家的地盤了,最好不要惹事。”
“唉,那這兩個學生惹到了秦家的人肯定完蛋了。”
周圍吃飯的客人既有幸災樂禍,又有憐憫,也有嘲諷地看著他們。
“是誰敢在我這里鬧事?”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那個服務員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到他旁邊,然后用及其狠惡的語氣說:“天哥,你幫我把這兩個賤人教訓一頓,最好把他們送進去。”
“就是你們倆在我這里鬧事嗎?”柴天沒有理她,而是瞇了瞇眼問道。
他以為敢在這里鬧事的人應該會是哪家少爺小姐,畢竟他可得罪不起。
但是當他看到看到秦默的校服的時候,心里就認定這只不過是兩個普通的學生罷了。
于是他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說:“你們兩個知道我這里是誰的地方的嗎。”
“夠了!我今天來這里本來就是給你面子!”這時,閆雨凝突然站起來冷聲說。
那個服務員突然開口,嘲諷地說:“你以為你是誰啊?還給天哥面子,就算是秦宇集團的人見了天哥也得恭恭敬敬的。”
旁白的柴天皺了皺眉,他總感覺剛才那個聲音有點熟悉,但具體是誰他也有點忘了。
因為閆雨凝一直坐在桌子上,還帶一個口罩很低調(diào)。要不是她站起來說話,柴天甚至都以為她和這個學生不是一塊的。
“呵呵。”閆雨凝冷笑了一聲,然后摘掉自己的口罩,“就憑我叫閆-雨-凝!”
一看到她摘掉口罩的樣子,柴天的腿一軟“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您……您是閆小姐。”柴天的聲音顫抖起來。
那個服務員看見柴天跪下,心里有點疑惑不解:“天哥,你干嘛跪下啊?趕緊去教訓他們啊。”
“你他媽的!”跪在地上大罵一句,起身把她拉跪到地上。然后“啪”一下扇了她一巴掌說:“你他媽給我擦亮眼睛,這是秦家的二小姐!!”
柴天這一巴掌可沒有手下留情,直接把她的臉扇得腫了起來。但是在她的臉上涌現(xiàn)出的恐懼卻清晰可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她跪下低著頭,向著閆雨凝賠罪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秦默有點措手不及。
好像是閆雨凝突然站起來,然后報了一下她的名字吧,怎么剛才氣勢洶洶的兩人都跪在地上了?秦默心想。
還有,剛才閆雨凝那聲他再熟悉不過了,平時有人來騷擾她時她都用這個聲音回絕。
秦默偷瞄了一下她的手……她的手緊緊握拳,而且還有一點顫抖。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女孩子,遇到事情時能有多堅強。
他看已經(jīng)沒有問題,就走到她旁邊,輕聲說:“好了,咱們先走吧。”
聲音渾厚,磁性。讓她頓時安心了不少,她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就和著秦默一起走出去。
還跪在地上的柴天看見秦默這番操作有點目瞪口呆:秦家的二小姐可是素來蠻橫不講理的,怎么今天會聽這個學生的話?
但是看見這個煞星走后,他不禁松了口氣。然后站起來,轉(zhuǎn)頭對著那個服務員大吼:“你他媽這次害慘我了,今天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回家!”
……
秦默和閆雨凝出來后,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道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秦默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給閆雨凝披上。
“謝謝。”她小聲說,“今天……謝謝你了。”
“哎,謝什么。要說感謝,應該是我感謝你啊。”秦默微微一笑,“對了,那個人說你是那個秦家的二小姐?”
“嗯……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家里開了“一點”產(chǎn)業(yè)罷了。”她回答。
“那……你既然是秦家的為什么姓閆啊?”秦默問。
閆雨凝白了一眼他,說:“我跟我媽姓不行?而且我姐姐才姓秦。”
“哦?那該不會是我吧?”秦默笑著打趣道。
“去死。”她輕推了一下秦默,“我可是給你說。我的那個姐姐對別人可是很兇的。他要是聽見了,你就完啦!”
“對了,我記得你剛剛說了秦宇集團是什么東西,你是不是想要被我……”她威脅地看著秦默。不過,在秦默看來這一點也沒有殺傷力。
“哈哈,哪有哪有?你肯定是聽錯了。”秦默哈哈一笑。
他們倆就在這樣說說笑笑在雨中行走著,歡笑聲在水滴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