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兩年前你和沐紅鯉在南境邊境結識,而那時候吳川也在南境邊境作戰,所以你們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每次都那么幫你,如果說只是普通上下級的關系實在說不通,所以根據我的一系列判斷,你們三個一定是結義金蘭的三兄妹!”
眉頭逐漸皺成一個“川”字,蘇聞澤心里開始暗暗叫苦: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該怎么張口跟她解釋清楚啊……
算了吧,以后的機會多得是。
蘇聞澤心中略感無奈,看來這件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吃完晚餐,直到看著乘著夏穎言的紅色車子開走,蘇聞澤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入大街盡頭的一個小咖啡館。
一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冷艷美人正帶著墨鏡翻看手中的雜志。
蘇聞澤拉開凳子坐到沐紅鯉的對面問道:“怎么樣,卞州那邊打好招呼了嗎?”
沐紅鯉頭也不抬的輕聲道:“已經對接過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很好。”
沐紅鯉微微點頭,透過墨鏡,她瞧瞧的看了一眼坐在桌對面的男人。
眼見著第二天就要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分別兩地,但是蘇聞澤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難過神色。
“大人新婚燕爾,真的舍得就這么走?”
蘇聞澤望向窗外:“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神秘骨頭的消息千載難逢,這一次我必須去。”
沐紅鯉表情微變:“你也不擔心你的漂亮新娘在云州會有什么危險?”
蘇聞澤呵呵一笑,轉頭對沐紅鯉道:“所以我才沒有把我的事情告訴她,對她來說目前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會更安全一些。另外我也已經暗中安排吳川的人對夏穎言進行全方位的保護,應該算是萬無一失。”
“對了紅鯉,這次本來打算把你留在夏穎言身邊,不過既然在卞州那邊的對接人是你的舊部,不如你也跟著一起來吧,如果有些場面我不方便直接出頭,可能還需要你幫我來做。”
沐紅鯉面無表情道:“遵命,一定不負大人重托。”
……
駝峰嶺,一個坐落在華國西南部的低矮峽谷,依著這道天然屏障,卞州和蘊州被涇渭分明的分成東西兩半。
與蘊州的華國傳統風貌有所不同,卞州是一個異族聚集的彈丸之州。
可能是仰仗于地理位置偏僻,多年來無論是統領華國西部的洛長生亦或是鎮守華國南部的吳川,都不曾大量派兵到此駐扎。
其實并非完全無意派兵,只是一來費時費力,僅僅派幾萬兵過去也是出力不討好的大工程。
何況邊陲之地,物資稀少,又仰仗駝峰嶺之天險,其戰略意義遠不如南方大平原和西北部高原來的重要,除了象征性的派遣官員入住卞州予以適當管理,各方對卞州的態度都是任其自生自滅。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按照鎮西洛長生的原話:“卞州那撮人,即反不了,更反不動。”
長此以往,卞州成了異族的法外之地,各種黑白勢力混合錯雜,即便是被派遣過去的朝廷官員也不得不和當地大族結交拉攏關系。
正值初秋,一陣午后暖光照進駝鈴峰,竟然把四周的峭壁照的熠熠生輝。
峽谷出口關隘,兩個士兵正看著眼前的景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
“哎你聽說了嗎,煊赫家的工頭最近在西山礦上發現了個大寶貝!”
矮個子士兵一邊說著,一邊用兩只手比劃著在半空畫了一個大大的圓,身旁的高個頭士兵哼笑一聲:“聽他們扯淡,西山的礦早快挖沒了,里面能挖出個屁。”
吐出一個煙圈,矮個子士兵繼續淡然道:“你別不信,我弟媳婦他表哥在治安處那上班,有一回抓了個從礦上逃出來的礦工,沒怎么審就全撂了。”
“那個礦工說啥了?”
“說是每天晚上半夜十二點以后,礦上工頭都逼著他們這些礦工摸黑往里頭搬東西,西山那個礦,打三十年前就一直擱那挖,你想想,這都挖了多少年了,里頭得挖出多大一個窟窿?”
高個頭士兵砸了咂嘴:“大半夜的摸黑往礦山里頭搬東西?能是啥呀?”
矮個子士兵哼笑一聲:“還能有啥,據說煊赫家一半的家當可都在里頭呢。”
“我去!怪不得。”
高個子士兵幸災樂禍道:“這回煊赫家可是吃了個大啞巴虧了,聽說這里頭的東西被王家拿去充了公,最后他煊赫家只要回來三成,另外這七成王家可都是純賺啊!”
“嗨,屁的純賺,沒見著姓潘的最近連車都換了?”
高個頭士兵眼睛不可置信的一睜:“這里頭還有副總督的事?”
“切,不管是誰,他總得有一個點頭的吧?不然你借王家兩個膽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動西山的礦,那可是公礦,分好了的!說動就動,基本等于掘人家祖墳了!”
這邊兩個士兵正聊得起勁,恨不得弄把瓜子便嗑邊聊,忽然遠處的山谷腳下,兩個黑色的影子正由小變大,一點一點朝稍崗這邊逼近。
高個頭士兵定睛一看,一男一女各自騎著駱駝正由遠及近,兩人皆面裹紗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拉開步槍上的保險栓,兩個人面無表情,一直等到那對男女下了駱駝走到跟前,矮個子士兵才開口喝到:“停下,通行證!”
聽見喊聲,身穿一身黑衣的女人輕輕摘下黑色面巾。
看見女人面容的一瞬間,兩名士兵皆是一愣。
我滴個乖乖,這世上居然還有這么漂亮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