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牙關,西北邊陲第一道防線,乃崇火第一重鎮。
鐵牙關東西縱橫一百里,駐軍十萬,內配弓弩十萬架,由征北大將鹿道遠指揮。
—《崇火地質錄》
子夜時分,鐵牙關正門降下懸索橋,十位輕甲斥候無聲出城。
鹿道遠身披夜行衣,駕馬輕馳,月光照耀下,唯背后的開山重劍閃出點點寒光。
其余斥候各配馬刀,簇擁鹿道遠而行。
“將軍,最多偵查一百里。不然鐵牙關就無法調兵了。”斥候首領伊伊道。
遮面黑紗之后,是一張女子面龐。
作為整個鐵牙關乃至整個崇火王朝唯一的女將,曾率部刺探北庭天王的行蹤,且差一點要了那老家伙的命。
在她身上,真正體現了“巾幗不讓須眉”。
“你說的對,北庭狼騎向來狡詐。”
鹿道遠點點頭,伊伊輕夾馬腹,黑色戰馬似一縷飄蕩不定的煙,在黃沙戈壁上奔走呼嘯。
鹿道遠催馬跟上,馬蹄輕踏沙石,如一陣風在呼嘯。
十人在戈壁上仔細探查,不露過一點蛛絲馬跡。
朔風似刀,如泣如訴,為浩浩戈壁增添一份神秘。
“報告將軍,方圓十里未發現蹤跡。”一披甲斥候輕聲道。
伊伊眨眨眼道:“前幾日還發現幾堆篝火,北庭真是越來越會玩心機了。”
“到底想干什么呢?”鹿道遠輕拂額頭,面色愈發凝重。
天色昏暗,寒風陣陣,吹起無數沙石。
一股寒意從心頭涌上全身,鹿道遠臉色一凝,命今道:
“撤退!”
數十支雕羽箭在寒風的裹挾中飛出,伊伊抽刀打落一支羽箭,揮手放出懷中白鴿。
白鴿直沖九天,向鐵牙關飛去。
一支羽箭從遠處斜射而出,直穿白鴿左翼。
鹿道遠抽出重劍,率部撤離,十人整齊迅速,絲毫不懼冷箭襲擾。
十騎沒有直接撤回鐵牙關,而是向東而去。
在風沙中,十騎的蹤跡片刻就會消失不見。
躲在沙丘后的雙刀男人閉目靜聽,須臾,他睜開了幽藍色的眸子。
身影如風,雙刀男人踏沙而行,一柄龍骨長刀已經出鞘。
鹿道遠冷哼一聲,側身避過一刀,平靜的眼眸中透出點點殺機。
重劍橫掃,開山劍氣直瀉而出,雙刀男人抽刀格擋,另一刀砍向馬蹄。
雪白戰馬亦不是凡物,靈巧一蹬,便躲過兇險一刀。
風沙中殺出一隊重斧兵卒,他們身著皮甲,目光中透著一股殺氣。
終于有一騎斥候不慎中斧,鮮血飛濺,染紅了月色。
鹿道遠依舊從容,出劍挑翻了一個斧兵,和其余斥候突圍而出。
雙刀男人一刀將一騎斬成兩段,眼眸中邪氣更勝。
“鹿道遠,你今日必死。”
雙刀男人露出猙獰的笑容,如鬼魅隨行。
遠方的黃沙之上,是黑壓壓的騎兵。
北庭狼騎……
這是一支由北庭勇土和狼群組成的軍隊,也是無數崇火將領的夢魘。
北庭勇士駕馭群狼,可令任何戰馬退縮不前。
許多騎兵不戰自潰,被狼騎殺的片甲不留。
在戰場上北庭狼騎名頭直追火龍城紅甲衛。
因此北庭王朝攻破無數小國,甚至有了吞并崇火王朝的念頭。
鹿道遠面色凝重,即使他能一劍開山,即使他身經百戰,即使他是堂堂征北大將軍,面對北庭狼騎,依然會心中發涼。
他提劍望向東方,那炙熱的旭日還能升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