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我拿取出錄制設備的內存卡,將其在電腦上打開,放大,觀看到底錄下了什么。
它別在我衣領的位置,視角和我本人差不多,只是稍矮一些。
由于設備大小有限,它能收聲的范圍很小,我只聽到了來自我自己的聲音。
不過畫面雖然抖動嚴重,卻依舊清晰。
從進入心馨小區開始,原本明亮泛光的場景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沒有月光的漆黑天幕,和空無一家住戶的樓棟,畫面當中只剩下了漆黑和我走路的聲音。
就好像我一人來到某處廢棄很久的高大建筑探險,活像個戶外靈異主播。
直至進入電梯,濾鏡才恢復正常。
緊接著我進入王山的家,和他們聊了片刻,問詢了諸多事宜。
鏡頭一轉,現在的畫面里是狹長的走廊和走廊盡頭那面半身鏡。
當時我的感受是很直觀的不適,從畫面里面更能明顯看到不對勁的地方,就好似拍攝的人被困在這里,而空間一點點壓縮一樣。
我盯著畫面里有些模糊的鏡子,卻發現不知怎的,每當視角轉動到鏡子上的時候,莫名的有雪花點出現,遮蓋了畫面。
我放大畫面,只讓鏡子保持在屏幕正中心,還不時的按下暫停放慢觀看。但很可惜,不管我怎么嘗試,總是出現各種故障問題遮擋著鏡面。
“鏡子里的畫面看不到?我記得我身在其中的時候只能看到自己的脖頸以上,鏡子邊緣就好像整齊的切面,將我一分為二!”
我清楚不是設備出了問題,肯定是有別的東西干擾,白影子一蘇醒就讓整個2號樓被漆黑吞沒,這面鏡子明顯要弱的多,只能模糊拍攝畫面。
我跳過這段,繼續往下看去......
書房、浴室,到這里明顯正常的多,我看到浴室里的自己,自信、鎮定,又帶有疑惑。
隨即我按下沖水,摸著黑進入了王山的臥室。
畫面里是一段長達十幾秒的漆黑,隨后才突然亮起了強光,我知道現在一定是我在床下發現了符箓,準備記錄下來。
我聽到我吞咽口水的聲音和加重的喘氣,畫面里舉著手機的雙手不停的顫抖,但還是打著光照亮床下每一處角落。
即便是通過視頻,但也讓我頭皮發麻,人血符箓實在太多了,好像發絲一樣,隨著我帶動的風輕輕飄著。
這畫面別提有多瘆人,我難以壓制內心的反胃和驚慌,即便是隔著偌大的屏幕,但依舊讓我不寒而栗。
我忍著不適,截取了一張清晰的畫面,那是我對著其中一張符箓給了幾秒鐘的特寫,所以十分清晰。
血色的紋路和葬書完全不一樣,雖然我不懂其中門道,但是我能感覺到符箓上的咒文邪惡猙獰,飽含怨毒,而葬書的咒文卻古樸悠久,盡管看著同樣可怕但那是一種對強大的畏懼。
這符箓我不認識,但肯定會有人認識的。
我拉動進度條,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拍攝時長竟然連半個小時都不到。
我心中有猜測,只是先往下看去。
畫面一轉,我躲在衛生間,用清水撲打到臉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知道當時我心神不寧,受了不小的驚嚇。
但誰能想到,大的還在后頭呢!
過了一會兒,我好像發現了不對勁,就在我靠窗點煙的時候,畫面朝著漆黑一片的窗外伸去。
“唰!”
一道若有若無的白影在右下角閃過,緊接著進度條到頭,視頻戛然而止。
果不其然是白影子!
我還指望著能拍到屬于白影子的特寫,但是我想多了,它的能力我一概不知,但是它的強大有目共睹。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內了,至少我還有符箓的特寫,這是很重要的線索。
我關閉了電腦,計劃好接下來要做的兩件事,便回到了一層坐著。
時間到了晚上六點,金烏西落,我在臺后草草吃了晚飯,想著心事,平復心情。
我的書店受眾群體占比最大的是學生,生意最好的時間段是早晚,再加上今天我下午很晚才開業,所以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客人。
我不知道書店還能不能繼續營業下去,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好歹也是我堅持下來的成果,我不會輕易放棄。
收拾好心情,我從借閱區取下一本書,打發起了時間。
待到夜色降臨,路邊盞盞街燈亮起,商家掛牌的霓虹閃爍,南大街的燈火通明如約而至。
我推開玻璃門,秋夜清爽的晚風拂過,我的書店也被妝點上幾分美好。
我打開彩燈的電源,正對著大街的墻面頓時五彩斑斕起來。
上面成串的粘著貼紙,貼紙上多是年輕人留下的回憶和祝福,有情侶在書店逗留被安逸的氣氛感染隨即寫下他們對愛情的向往,有被書中故事深深吸引無法自拔最后輕嘆落淚記下人生新的感悟......
總之這是屬于客人的青春,也是屬于我這個書店老板的浪漫。
最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氣氛的確為我的書增加了很大的賣點,回頭客數不勝數。
就在今天七八點的樣子,南大街的熱鬧繁雜和我書店的安逸閑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我沒有再想白影子葬書等等事宜,一天內的經歷比我幾年還令人難以置信,繃緊的神經難得的放松,我也沉浸在故事中無法自拔,沒有注意到有人進店。
直到我感覺到口渴,放下書起身,準備給自己續上茶水的時候,才發現書店貼滿便簽的墻前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個子女生。
女孩梳著空氣劉海,長長的馬尾辮直達腰際,她目不轉睛盯著便簽上的內容,墻上的彩燈映在她臉上,熠熠生輝。
女孩很漂亮,寬大的校服也撐不住發育良好的身材,幾縷頭發搭在鼓鼓的胸脯上,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我撇了幾眼,看到她是一個人,只是靜悄悄站在那里,心中難免多想。
別誤會,我不是什么變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據我所知周天還補課的初高中距離南大街近的就只有一所,而且他們放學會很晚,至少也得在九、十點鐘了,所以我才會疑惑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女孩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一個人來到我的書店。
當然來者是客,我是做生意的,明碼標價,客人的事情我想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