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戲罷了!”我篤定的說著,言語之間還是針鋒相對:
“即便是心理素質再強的人也承受不住吧……況且恐怖的氣氛,環境的襯托,施加在普通人身上遠超他們承受能力的壓力,其目的昭然若揭,若說不是人為我是一點都不相信!”
“言之有理,所以你一定要繼續查下去,最好能讓罪惡繩之以法,扳倒輝光地產這一整個邪惡的集團,代表正義和法律將他們審判,我發自內心祝你成功。”
他一邊陰陽怪氣,一邊按下電梯的按鍵,露出一副懶得理我的神情。
胸口口袋別著的對講機再次傳來沙沙的聲音,我料想之中對講機那一邊的聲音卻久久沒有傳來。
“搞定了?!彼婚_口說了一句話,也沒有理會對方是否還有應答,就自顧自掐斷了聯系。
我不知道“搞定了”指的是我,還是指在17層隱藏的事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放任他離去。
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是記者,所以調查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何況還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看什么事情都好像罪犯一樣的記者。
我艱難起身,腰肌和手臂上的肌肉仍舊酸痛。
我站在他旁邊,一同等待著電梯。
“那個白影子,是怎么回事?”
“都說了我只是一個保安,我什么都不知道,拿多少錢就操心多大的事情,你不要問我了……”他說著頓了頓,好似才剛從單純反駁我的態度轉變為認真聽了我的問話:
“等會兒,白影子?”
“你知道!對不對?我本來以為張叔說的話隱藏了很多關鍵的信息,剩下的也有刻意引導我的目的,但是從我剛才親眼看到開始,我就推翻了這個假設,因為白影子是真實存在的!你一定知道什么,從你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了,告訴我,我有辦法解決!”
經過試探以后現在攤牌也不晚,我迫切的想要找到破局的辦法,因為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噗嗤……”他嗤笑了一聲,隨后道:
“你在講什么笑話,也不騙你,白影子我是知道一些,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勸你啊還是離遠點好,這事兒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記者可以牽扯其中的,即便是你那么有把握,是個權二代也是無事于補……”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若我真是個記者恐怕早就被他這番話氣的怒火中燒,誓要查個清楚,但是我并不是。
我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好言相勸的意味,他想讓我知難而退或者撞個頭破血流最后怏怏而返,但我怎會僅僅止步于此。
他話中涵蓋的信息還是太少,我必須要深究下去!
我很冷靜,他知道白影子的信息,但是卻不愿意告訴我,且我就算是有人庇護可以放開手查也沒有用。這意味著白影子幕后的人要么是輝光地產的高層,在上流的交際圈子有根深地厚的關系,要么就如張叔所說,白影子是超脫我所認知的存在。
目前來看,我還沒有遇到除了保安和他們組織之外的調查阻力,我領先了白影子幕后之人許多,這是我唯一的優勢。
“叮咚,電梯開門……”
我跟他一前一后走進了電梯,我隨即下意識瞥了一眼監控,還是關閉的狀態,但是此刻我心理的壓力卻小了很多。
因為保安不像之前那般對我有強烈的殺意。
狹窄的空間內只有我們兩個人,紅色的數字一點點跳動,電梯在緩慢的下降。
“你說你看到了白影子,就在剛才……”
“上電梯的時候,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似乎約定好了一樣,我們十分有默契的同時開口,互相打斷了對方想要說的話。
他表情愕然,而我一副早該如此的樣子。
接踵而至的便是短暫的沉默。
“沒有的事,雖然你可能會影響到我要做的事,但是我最多是想讓你短短的休息一會,至于殺人?無稽之談!”
所以,那個時間距離我脖子幾厘米遠的東西不是冰冷的刀尖,而是某種致人昏迷的藥品?
害得我心驚膽顫,冷汗直流,生死一線的整件事,竟然只是虛驚一場?
我壓下心中的疑問,也同樣開口:
“都說過了,是一閃而逝,我沒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就是張叔口中所謂的白影子。它從窗口一躍而下,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視野被消防梯擋的嚴實,而且他速度飛快!”
“白天!就在剛才?”他好似才抓住我話語中的重點,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剛才。你說白天是什么意思,難道它只會在夜晚出現,為什么?難道一到晚上白影子幕后之人就會闖入17層,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敏銳的察覺到了話中隱含的信息,立刻提出問題。
“等價交換,我需要你知道的東西,你應該告訴我了!”
他回過神來,壓制住情緒的迸發。
嚅囁著嘴唇,他組織了一下措辭,認真的開口:
“最有價值的東西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離開這里,不要再追查,很多事情并非你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也不是你能夠應付的了,還有很多值得關注的事情等待你報道,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收獲的調查當中!”
這番話說出口,我對他的感覺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話語中是切身實地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那些遠超我一個“記者”能力范疇的事情最好不要接觸,否則只能無聲無息的從世界上消失。
但我有必須這么做的理由。
調查到現在,除了葬書中提及的17個人的生命,還有在我心底隱隱猜出來但根本無法接受的事實,我不再是簡單的為了追求刺激和所謂的正義感行事,而是奔著解開謎團,親眼見到某種東西努力。
所以我搖了搖頭:“如果我必須要查下去呢?”
雖然我對保安的印象改觀了好多,但很多話還是無法說出口,很多信息也沒有辦法告訴他。
送我葬書的人也許正在依靠自己對抗某個龐然大物,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我可以幫到他。
保安和其代表的組織是目前為止出現的第三方勢力,雖然話里話外暗示著他和輝光地產是對立的兩方,但是我和那位送我書的人一樣,同樣信不過他。
“?”
好像此刻才是真正的認識到了我,保安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我片刻,不明白那個萌新、頭鐵的官二代記者跑哪兒去了。
“能說說理由嗎?”
“不可說?!?
“你還真是奇葩。剛才差點掉下去的時候還有我能順手救你,要是查下去可就沒人管你了,是死是活全靠天命……”
是劃清界限、危言聳聽,還是暗示和提醒?
“還有生命的危險?這么一件普普通通,看似權商欺壓普通人的事情,至于嗎?”
“你知道的不是嗎?不用再試探我了,我也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