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正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很普通,即使包裹上了一層悲慘的外衣,可加文畢竟不是真的要找一個好故事的,他只是要找一個借口。
一個能讓他放過這對姐弟的借口,從一開始的穿著、舉止上金發巫師便差不多將他們的來歷猜到了個大概。
“勉強還算過得去。”
他假意躊躇了一會兒,最終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以后你們兩個可以在這里生活,但要負責照顧這棟房子的一切……”
說著,加文突然耳朵動了動,臉色一邊,幾步來到窗邊,將窗戶向兩邊推開,順著敞開的半人高空間一個彎腰直接跳了下去!
“我記得我已經很明確的表達過自己的觀點了,鮑曼先生。”
加文單手撐地,皺眉看向自己眼前的這個“熟人”。
此時出現在他門口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以敲詐勒索聞名的商販法師!
“因為你是個生面孔,所以我覺得我們可能合得來,正好我也對這棟房子有些了解,再加上沒什么生意,就來到這里看看嘍。”
鮑曼笑道。
“結果是很令人滿意的,我越發覺得我們相像了。”
中年魚人嘴里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像是在精神病院里尋找認同的瘋子。
加文顯然跟他不在一個頻道上,一口回絕:
“不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人都跟蹤自己到家了,指定沒懷好意!
鮑曼倒也沒死皮爛臉,只是聳了聳肩。
“好吧,看來現在仍然不是最好的時機,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兩個能達成共識的。”
說罷,便離開了這棟房子門口。
“真是個怪人。”
加文嘟囔了一句,回到房內,此時夏麗已經安撫好了她的弟弟,一個人走下樓梯。
“看在故事還算不錯的份上,你和你弟弟可以留在這里,只是要負責這同房子的衛生和其他雜活兒。”
女魚人顯然和她弟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況,要是把他們趕出這里,失去了‘避難所’,高不會就只能在某條臭水溝里發現他們了。
“真的嗎?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夏麗大喜,沒想到自己和弟弟不僅沒有被處死,甚至還獲得了一位法師的“庇護”,法師啊,多么了不起的存在!
街上飛揚跋扈的鄧肯不過是個法師的男仆,卻讓城管人員都不得不避讓。
“這是今月的生活費。”
加文給她遞過去十枚銀魔杖,這是他來之前順手換的,和金奧術的比率是120:1。
金奧術和銀魔杖是拉塞爾帝國的通用貨幣,這些人是如此的推崇魔法,一定要在生活的一點一滴都勾勒上它的痕跡。
“其他房子里少的東西,你也看著自己添置吧,要是有還需要用到錢的地方,再跟我說。接下來就別打擾我了,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到晚餐好的時候再叫我。”
“對了,你會做飯的吧?”
金發巫師突然頓了頓問道。
“當然!當然大人!我在家的時候就經常做飯了……”
“那就好,一切都交給你了。”
加文點點頭,直接走進一層最大的一件臥室,從衣櫥里拿出有些發霉的床單和被褥,也不計較這些,鋪好后直接癱在床上。
不一會兒,一陣淺淺的呼聲響起,他睡著了。
這也不能怪加文,任誰連續游了十幾個小時身體都會陷入到一種非常疲憊的狀態,身體全部細胞都在饑渴的呼喚著休息,他畢竟才是個剛入學不滿一年的小巫師,已經達到自己的極限了。
第二天。
早飯時。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這間房子主人規律而又融洽的進餐聲音。
站在一旁頗有眼色的夏麗小步朝門口走去,打開門發現是一個身穿法袍的年輕魚人。
“你是?”
羅狐疑的看向自己面前這個陌生的女孩。
“我是加文大人的女仆。”
夏麗應道,沒做什么多余動作,只是讓開了身子,羅便直接走了進去。
他倒是沒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評價,見到加文一臉興奮道:
“你昨天真該和我一起去俱樂部的,我可是淘到了好寶貝!一位宮廷法師留下的教導如何最大程度利用魔力的筆記!”
“哦,是嗎,那可真是個好東西。”
加文中斷進餐,眼皮翻動了一些,回答道。
“你怎么看起來不太在意。”
我怎么在意?難道要我告訴你這些東西是弗利維教授課上強調的重點嗎?
為了不打擊到羅,他只能搪塞過去。
“嗯……確實很了不起。”
“是吧是吧?”魚人法師露出‘這才對嘛’的表情,隨后接著說:
“你一給我打岔都忘了,我是在俱樂部上發現了一個你一定想得到的東西,才過來給你報信的。”
“什么東西?”
“一個魔力追尋器,能幫你探知到你導師和同學的下落!”
“沒有范圍限制嗎?”
加文雙手顫抖了一下,極速問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它的范圍最多只包含到外島的距離,但可以通過殘留的魔力痕跡探查出這個人是否還存在于世間,你還想要它嗎?”
羅湊近解釋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酒味。
“當然。”
加文堅定的點了點頭,能知道哈利他們安全與否就是個很棒的收獲了,不能再奢求更多。
“俱樂部幾點開門?”
他追問道。
“現在。”
“那我們直接走吧,去晚了落入別人的手里就不好了。”
加文沒有絲毫的耽擱,用紙巾擦了擦嘴,便拉著羅一同離去了,只留下頗有些發愣的女仆夏麗,感慨自己的主人真是個怪人。
法師俱樂部所在地是個五層建筑,富麗氣派要比加文之前去過的海軍部更甚。
事實上它只是個簡稱,它的全名應該是法師綜合俱樂部,并不單單只是一家,而是有很多家構成的超大型俱樂部。
例如羅所提到的那件魔法物品所位于的“交易俱樂部”。
俱樂部對于加文來說很好進,因為它要求會員的標準只有一個:是否是法師。
他拿出了那枚“法師勛章”便一路大搖大擺的跟著羅來到了“交易俱樂部”,當然,一路上也沒少因為奇怪的長相吸引不少目光。
“就是那玩意兒。”
羅停下,指了指眼前的眼前方形,好似五六十年代缺少鍵盤的打字機一般的東西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