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幾點了？”

“下午4點。”

不愧是富豪，晚上睡覺還要聽音樂。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家！”

“我家門口安監控了，看看？”

“看！”

“阿這，我要換個星球生存了…”

“你認識江嶼？”

“是啊，怎么了？”

“你們怎么認識的。”

“之前我大四的時候喜歡看短視頻，自己就拍了點，小火了一把，那時候江嶼是個大主播，我無意中看到她的直播間就點進去了，后來聊著聊著就熟了，再后來我們加了微信，面基了，我們同居過一段時間，再后來，看到了選秀節目，之前我們出去逛街的時候被星探看中，就來到這里了。”

“嗯，憑借你自身的資源，大可不必做練習生，拍幾部電影電視劇就可以火。”

“我也想過，但娛樂圈這么多優秀的明星，我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

“行了，你去洗漱吧。”

“今天…不上班了嘛？”

“…你腦子里裝的什么啊，都幾點了？”

“話說你找江嶼有事嗎。”

“哦，她給你電話了。”

“你不早說！誒我手機呢？”

“不用找了，你的手機在我這，還有她掛了。”

“…”

“行了，別躺著了，洗澡去吧，昨天吐一身。”

“嗯。”

現在算什么，又莫名其妙遇見了，不知道被睡了沒。

又想起那件事了。

記不得了，那是和他的第幾次見面。

是在酒吧。

他坐在包間的角落，整個人融入黑暗中，懷里摟著個穿吊帶黑絲的美女，嘴里叼著煙和別人開黃腔。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

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他看見我了，沖我招招手，沒想到，就幾面之緣，他記住我了，冷冷的對我說了一句：“去給我買包煙。”

和之前給我做曲奇餅干的沈厭塵不一樣。

他變了。

好像又沒有。

他染了一頭藍發，很顯眼，很好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他抽煙的樣子很帥，煙霧繚繞的。

如果我是那煙霧呢。

再后來，那是最后一次和他見面。

是在小巷子里，我去藥店買藥，出門的時候看見一個藍發少年，衣服被撕壞了，松松垮垮的，露出了有大片淤青的后背，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鮮血像眼淚一大串一大串的往下流。

看到這，我折返回藥店，買了創可貼和碘酒。

幸好，人還在。

深不見底的巷子，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和他說了好多話，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看樣子是沒有。

他聽煩了。

扣住我的手，把我摁到墻上，惡狠狠的對我說：“你別當活菩薩了，你解救不了眾生，你只能當一個圣母，你別管我了。”

最后的最后，我們鬧掰了。

他把我給他的創可貼和碘酒扔了。

我跑了，邊跑邊哭，少年的血和我的淚相融。

最后一次在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

他們說，那年，他復讀了。

傳聞是為了一個姓季的女孩子。

我愣了，因為我，是嗎。

可能嗎。